薛安都等人领命而去,帐内气氛稍缓。高俅看着陆谦,眼中多了几分赞许:“陆虞候这法子妥帖,你且留在帐中,随我调度全局。”
陆谦躬身应下,此刻高俅心慌意乱,只盼着能熬过眼前这关。
不久后,城外数十里,蓝玉的先锋营已扎起营寨,他正与吴兰、雷铜查看地形,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却是斥侯来报:“将军,广济军开了城门,薛安都率五百骑兵在营外挑战!”
蓝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来得正好。
吴兰按捺不住,提枪便要起身:“末将去会会他!”
“且慢。”蓝玉按住他的手腕,目光扫过帐外飘扬的杏黄旗,“薛安都要的是我,不是你。”他解下腰间佩剑扔给亲兵,“备马,我去会他。”
雷铜急道:“将军三思!那厮勇冠三军,又带着两千骑兵,万一……”
“没有万一。”蓝玉翻身上马,幽影枪斜指地面,“他要战,我便战。但这战场,得由我们说了算。
营门大开,蓝玉单骑而出,薛安都见他孤身前来,勒马立于阵前,长矛直指:“蓝玉!你这背主求荣的叛徒,还有脸来见我?”
蓝玉勒住马缰,玄铁枪杆在掌心转了半圈:“薛安都,你眼瞎心也盲?高俅构陷忠良,你却甘为他鹰犬,还好意思谈‘忠义’二字?”
幽影枪斜指地面,朗声道:“薛安都,你我相识多年,何必为高俅那奸贼卖命?今日你若投降,我可在许寨主面前为你美言,保你麾下弟兄平安。”
放屁!”薛安都怒吼着挺枪便刺,某乃朝廷命官,岂能与反贼同流合污?太尉待我不薄,你这反贼休要挑拨离间!看招。
说罢,他拍马挺戟直冲过来,长戟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蓝玉面门。蓝玉不慌不忙,枪杆一旋,稳稳架住戟尖,两人兵器相交,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亲兵耳膜嗡嗡作响。
滴,薛安都与蓝玉交战,薛安都基础武力95,皓月枪武力加1,无畏技能统帅武力加2,当前武力98,统帅90。
蓝玉基础武力97,幽影枪武力+1当前武力98。
许毅听到系统提示,知道蓝玉已经在广济军与高俅交战,但蓝玉的技能攻坚没有提示,说明蓝玉还没有攻城。
随即对着袁彬说道,传令张任,快速行军,袁彬抱拳领命。
而此时蓝玉与薛安都马颈相交,枪戟碰撞的火花在晨雾中炸开,薛安都的皓月枪势沉力猛,每一击都带着奔雷之势,仿佛要将眼前的“叛徒”捅死。
他口中怒吼不绝:“蓝玉!你可知军中多少弟兄因你‘通贼’之名蒙羞?斩你这奸贼!”
蓝玉的幽影枪却如灵蛇缠树,枪尖总在毫厘之间避开皓月枪的锋芒,转而直取薛安都的破绽,声音透过枪影传来:“薛安都,你睁眼看看!高俅在朝中结党营私,克扣军饷,多少戍边将士冻饿而死?
你为这样的人卖命,才是真正辱没了这身甲胄!”
两人马走连环,转眼已斗过三十回合。薛安都越打越心惊,他素知蓝玉枪法精湛,却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对方的枪术竟已臻化境——看似轻柔的枪势里藏着千钧之力,每一次触碰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休要花言巧语!”薛安都猛地一声暴喝,无畏技能催动到极致,双目赤红如血,皓月枪陡然加速,枪影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铁网,“某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蓝玉见他气血翻涌,枪法虽烈却已露浮躁,嘴角微微一扬。他忽然收枪旋身,幽影枪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枪尖点向薛安都坐骑的前蹄。那战马吃痛长嘶,猛地人立而起,险些将薛安都掀翻。
你这狗贼,胆怯了吗?”薛安都稳住身形,厉声嘲讽,“只会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蓝玉勒马后退数步,幽影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芒映着他冷冽的眼神:“薛安都,今日留你一命,他日必取你这废物狗命,说罢便策马回营。
而薛安都被这一声废物激得怒火中烧,休走,拍马便追。他身后的骑兵见状,也策马跟上,马蹄踏碎晨雾,卷起一路烟尘。
薛安都率领骑兵如潮水般攻来,留守营寨的吴兰急忙下令弓箭手放箭,密集的箭雨如蝗群般倾泻而下。
薛安都的骑兵猝不及防,前排战马纷纷中箭倒地,后方骑兵收势不及,人仰马翻地摔成一片。
薛安都举枪拨打箭矢,怒骂道:“匹夫!只会躲在营寨里放冷箭!”他策马左冲右突,竟硬生生在箭雨中撕开一道缺口,带着数十骑杀到营门前。
薛安都自持勇力攻破营门,随即红着眼杀入梁山大营,随我杀光这群贼寇。
蓝玉万万没想到薛安都能杀进大营,不要乱,吴兰雷铜,我来挡住薛安都,你二人速速结阵,挡住他们。
薛安都见蓝玉前来,红着眼蓝玉,某必杀你!
而此时高俅也没想到薛安都这么猛,居然能杀进梁山大营,一开始还大骂薛安都蠢货冒进。
梅展连忙上前说道:“太尉息怒,薛将军虽冒进,却也打乱了贼寇阵脚,不如趁此时机让吾支援薛将军,直捣贼营中枢!
高俅眼中闪过一丝精色,薛安都杀进敌营本就在他意料之外,此刻派兵增援,若是胜了,自然是大功一件,还能将以前战败的事情补过。
太尉,机不可失啊!”陆谦见他迟疑,又补了一句,“薛将军麾下皆是锐士,此刻若是梅将军支援,贼寇必乱!”
“好!”高俅猛地一拍城墙,“梅展你率领三千不五千步骑,李傕郭汜你二人也去,即刻出城,从薛将军撕开的缺口杀进去,务必与薛安都会合,一举荡平贼营!”
梅展领命,李傕郭汜紧随其后,五千步骑如黑色洪流般涌出,直扑梁山大营。
此时营内已是一片混战。薛安都的皓月枪如疯魔般狂舞,枪尖卷起的血珠溅在他脸上,与汗水混在一起,更添几分狰狞。他死死咬住蓝玉的身影,枪枪直指要害:“蓝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