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摔在碎石地上,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尚未爬起,蓝玉已如影随形扑来。短刀寒光直逼面门,李傕下意识地举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枪杆被短刀劈出一道缺口,震得他虎口发麻。
“你这狗贼!”蓝玉怒吼着,短刀连绵不断地劈砍,刀风裹挟着恨意,逼得李傕连连后退。他身上的甲胄在翻滚时已被碎石划破,此刻被刀刃接连扫过,留下道道血痕。
郭汜解决了刘文,转头见李傕遇险,立刻提矛赶来。“李兄莫慌,我来助你!”刀尖带着破空之声刺向蓝玉后心,角度刁钻至极。
蓝玉早已察觉身后动静,他猛地旋身,短刀与长矛擦出一串火星,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半周,恰好避开李傕的回刺。三人瞬间陷入混战,短刀、长枪、大刀在狭窄的山道间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蓝将军休慌,锦衣卫袁彬来也,
呐喊声未落,尽头已扬起滚滚烟尘,一队身着飞鱼服的骑士如神兵天降,为首那人腰悬绣春刀,面容刚毅,正是梁山锦衣卫袁彬。
原来许毅为了以防万一,暗中亲自派了袁彬接应,而袁彬也万万没想到,胆子比落马坡的石头还硬!这俩货连朝廷钦差都敢杀。
袁彬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落马坡的混战。他身后的锦衣卫个个身手矫健,飞鱼服在昏暗的谷中闪着冷光,绣春刀出鞘时连成一片“唰唰”声,瞬间将围攻蓝玉的骑兵斩倒一片。
蓝将军,我家寨主特命属下暗中保护将军。
来得正好!”蓝玉见援兵赶到,胸中郁气一扫而空,短刀攻势愈发凌厉。
李傕与郭汜见势不妙,脸色骤变,可恶,这厮早已投了梁山,李傕怒吼一声,长矛横扫逼退蓝玉,眼角余光瞥见那些飞鱼服骑士如砍瓜切菜般屠戮着自己带来的精骑,心头惊怒交加。
撤!快撤!”李傕再不敢恋战,虚晃一枪逼开蓝玉,转身就想跳上一匹无主战马。
郭汜也紧跟其后,二人慌乱地翻身上马。袁彬见状,大喝一声:“哪里走!”一拍马腹,如离弦之箭般追去。
他手中绣春刀挥舞,将挡在面前的敌兵纷纷砍倒。李傕郭汜在马背上拼命抽打马匹,试图摆脱追击。
然而,袁彬的马快如闪电,渐渐逼近了他们。就在他即将追上李傕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迷雾。
瞬间将道路遮蔽得严严实实。袁彬勒住马,心中警惕起来。李傕和郭汜趁着这迷雾的掩护,加快速度逃窜。
蓝玉和袁彬也一头钻进,可李傕和郭汜早已没了踪影。
蓝玉皱起眉头,恨恨地说:“让这两个狗贼跑了!”袁彬安慰道:“蓝将军莫急,他们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二人回到周庸尸身前,蓝玉缓缓蹲下身,将他圆睁的双目合上。“周御史是因我而死,这仇不能不报。”他声音沙哑,掌心的短刀仍在微微颤抖。
袁彬点头,立刻吩咐手下:“留下十人清理现场,将周御史和刘文的尸身妥善收殓。
许寨主派你来时,可有别的吩咐?”蓝玉忽然问袁彬。
袁彬拱手道:宋庭昏庸无道,许寨主深感天下苍生之苦,欲举义旗,招揽天下豪杰,愿与将军共创大业。
蓝玉听后,心中一紧,他本就对宋庭的昏庸无道心怀不满,周庸的死更是让他对这朝廷彻底失望。
他站起身来,望向远方,眼神坚定,片刻后说道:“好。我也想看看,这梁山能闯出怎样一番天地。”
于是,蓝玉与袁彬带着手下人马,朝着巨野城进发。
一路上,蓝玉想着此次经历,周庸的死让他痛心疾首,而李傕和郭汜的逃脱又让他心中充满恨意。
终于抵达巨野。许毅亲自出城相迎,见到蓝玉,许毅笑道:“蓝将军英雄盖世,今日能来梁山,实乃我梁山之幸!”蓝玉抱拳行礼:“许寨主心怀天下,玉愿追随左右,共图大业!
许毅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蓝玉的手,力道沉稳而有力:“蓝将军肯屈就,才是许某之幸!有将军这等栋梁,何愁这腐朽王朝不破,何愁天下苍生不安!”
城门口的梁山弟兄见寨主与蓝玉相谈甚欢,纷纷拱手高呼,声浪震得城门上的铜环微微作响。
许贯忠站在许毅身侧,看着蓝玉坚毅的侧脸,心中暗叹——寨主果然没看错人,此人一身傲骨,却能在看清时局后毅然转身,这份魄力,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入了巨野城,许毅直接将蓝玉请入议事堂。堂内早已备下酒水,却无丝竹之乱,只有几名核心头领肃立两侧,个个目光灼灼地望着这位传说中的前军都督。
“蓝将军,”许毅举杯示意,“周御史的事,我已从袁彬口中得知。此等忠良枉死,是朝廷的耻辱,更是天下的悲哀。但你能看清局势,选择与我等并肩,便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蓝玉一饮而尽,酒水入喉辛辣,却压不住心头的激荡:“许寨主,周某的血不能白流。高俅、蔡京之流不除,这天下永无宁日。我蓝玉虽不敢自称英雄,却也愿凭一身武艺,助寨主掀翻这吃人的朝堂!”
“好!”许毅猛地拍案,“将军有此决心,许某便直言了,如今守住巨野城,却也成了朝廷的眼中钉。
随后铺开一张新的地图,我打算攻取广济军。
许毅的手指重重落在地图上标注“广济军”的位置,目光如炬:“广济军地处要冲,是高俅退守的最后屏障。
拿下此地,既能斩断他与京城的联系,又能打开通往单州、濮州的门户,让我梁山军真正在这齐鲁大地上站稳脚跟。”
蓝玉拱手对着许毅道,寨主,我在广济军驻守多日,对那里的布防了如指掌。
高俅那厮虽然无能,但麾下荆忠,梅展,薛安都,以及逃回去的李傕郭汜,这几人虽算不上顶尖名将,却各有擅长,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