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赵宏听着手下师爷的汇报,脸色铁青。 “废物!连个寒门小子都对付不了!不仅没找到错处,反而让他立了功?”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乱响。
师爷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惶恐地看着赵宏,声音略微有些发颤:“老爷息怒啊!那周墨涵确实是个厉害角色,他做事滴水不漏,咱们根本找不到他的把柄。而且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还查出了一批账目问题,这可把花承恩给惊到了,对他的信任反而更胜从前……”
赵宏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冷哼一声,嘴角泛起一抹狰狞的冷笑:“信任?我看这花承恩也是个蠢货,被那周墨涵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住了!不过没关系,既然抓不到他的错处,那咱们就给他制造点错处出来!房山那边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回老爷,都安排好了。只等他们第一窑陶器入炉,便可动手保准让他们血本无归!”
赵宏阴沉着脸,在房中不停地踱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焦躁和不安。除掉周墨涵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搞垮房山工坊虽然也能给花家制造一些麻烦,但这都远远不能触及到花家的核心。
赵宏深知,要想真正给花家以致命的打击,就必须想出一个更为狠辣、更能一击致命的手段。他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在脑海中飞速盘旋,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突然,他的目光被书案上的一份简报吸引住了。那是一份关于近期漕粮运输的简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漕粮的数量、运输路线以及负责押送的人员等信息。
赵宏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份简报,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的心中逐渐成形。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花承恩不是正在为一批急需北运的军粮调度船只发愁吗?”赵宏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你说,如果在这批军粮即将启运的关键时刻,突然传出负责此事的官员账目不清、甚至有暗中勾结船商、抬高运价的嫌疑……陛下会如何看?那些等着粮草的边军将领又会如何想?”
师爷眼睛一亮:“老爷的意思是……栽赃?”
“哼,需要栽赃吗?”赵宏慢条斯理地道,“水至清则无鱼。漕运这潭水,谁能彻底干净?只需稍加‘引导’,自然会有‘证据’浮现。就算最后查无实据,这嫌疑和延误军机的责任,也足够他花承恩喝一壶的了!”
他立刻低声吩咐一番。师爷边听边点头,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记住,手脚干净点。先从那个周墨涵经手过的账目里找点‘由头’。”赵宏冷冷道,“另外,想办法让御史台那边听到点‘风声’。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全’,看他花承恩如何辩解!”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如一张大网般迅速铺开,目标直指花承恩。在黑暗的角落里,几份经过巧妙篡改的文件被悄悄炮制出来,这些文件看似确凿无疑地指向了花承恩和周墨涵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行为。
与此同时,几个被重金收买的“证人”也早已准备好他们的证词,只待时机成熟便将这些所谓的“证据”公之于众。
不仅如此,御史台里那几位与赵宏关系密切的言官们,也开始暗中散播一些关于漕运衙门账目混乱、官员涉嫌贪污渎职的传言。这些传言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持,但却在朝廷内外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开始对漕运衙门的运作产生怀疑。
山雨欲来风满楼。永宁侯府中,花承恩还在为顺利解决账目问题、房山工坊即将开窑而稍感欣慰,全然不知一张诬陷的巨网正向他当头罩下。
周墨涵敏锐地察觉到衙署中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同僚看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些异样,但他只当是自己多心,并未深究。
这一天,太阳渐渐西沉,官府的工作也结束了。周墨涵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步行回家。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情轻松,脚步也显得格外轻快。
然而,当他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口时,意外发生了。两个蒙着脸的人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周墨涵惊愕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还来不及发出惊呼,后脑勺就猛地遭受了一记重击。
这一击犹如雷霆万钧,周墨涵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就在周墨涵昏迷不醒的时候,其中一个蒙面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将它塞进了周墨涵的怀里。这个布包里装着一些“赃银”和“密信”,仿佛是有意要让人发现似的。
做完这一切后,两个蒙面人对视一眼,然后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黑暗的巷子里,留下了倒在地上的周墨涵和那个装满“秘密”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