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行宫的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苏晨盯着手中那封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江南五大世家在江北各州县潜伏的暗桩名单,以及他们准备煽动民变的计划。
“好,很好。”苏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终于都浮出水面了。”
苏晨转身走向挂在墙上的江北舆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新派九品理事官的位置,以及李道宗三万新兵的驻防情况。
“吴小良。”苏晨突然开口。
“属下在。”一直候在门外的吴小良立刻推门而入。
“传令李道宗,”苏晨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按这份名单,即刻收网。记住,一个不留。”
“是。”吴小良双手接过名单,正要转身离去,又被苏晨叫住。
“等等。”苏晨从案几下方取出一个小木匣,“把这个交给李道宗。告诉他,必要时,可以用上。”
吴小良接过木匣,入手沉甸甸的。
他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的是最新研制的霹雳火——一种比陶罐炸弹威力更大的炸弹。
这是手榴弹,虽然没有后世那么方便携带。
但是比同等容量罐装炸弹威力大的多。
苏晨在里面加了白糖,俗话说得好,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就是糖的问题有些难搞,糖又贵,一斤糖一两金。又要提纯糖变成白糖。
幸好在掠夺五城的物资当中,看见有糖才想起来。火药可以加白糖。
就安排人苏晨亲自教用黄泥水淋脱色法提纯了一些白糖,用于做手榴弹。
夜色如墨,西安城外三十里的那个偏僻农庄,此刻正被一队全副武装的新兵团团围住。
“确定是这里?”带队校尉压低声音问道。
“错不了。”身旁的禁军密探点头,“柳家在此地设了暗桩,专门负责联络江北各郡县的残余势力。”
校尉冷笑一声,打了个手势。
三十名手持强弩的士兵立刻散开,将农庄围得水泄不通。
另有二十名士兵,有人手中都捧着一个黑黝黝的陶罐炸弹。
“里面的人听着,”校尉高声喝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出来投降。”
农庄内一片死寂,仿佛无人居住。但借着月光,校尉清楚地看到窗后有人影闪动。
“冥顽不灵,”校尉冷哼一声,“放。”
几个个陶罐炸弹同时抛出,砸向农庄各处。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农庄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几个黑影仓皇逃出,立刻被强弩射成了筛子。
“搜,”校尉一挥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士兵们冲入火场,很快拖出几具焦黑的尸体,以及几个奄奄一息的活口。
校尉蹲下身,从一个重伤的黑衣人怀中搜出一份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江北各郡县潜伏的暗桩。
“好家伙,”校尉冷笑,“一网打尽。”
同样的场景在江北各州县同时上演。
李道宗的三万新兵分成数百个小队,每队一百二十人。
配合当地挑选的三十名可靠衙役,对潜伏的暗桩展开了雷霆清剿。
南昌县衙的大牢内,灯火通明。李慕白端坐在审讯桌前,冷眼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
“说吧,”李慕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柳家还派了多少人潜伏在县城?”
黑衣人冷笑一声,扭过头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慕白叹了口气,对身旁的衙役摆了摆手:“带上来。”
衙役立刻押上来一个浑身发抖的中年男子。黑衣人一见此人,脸色骤变:“二叔?”
“柳三,”李慕白淡淡道,“你若不招,你二叔就要替你受过了。”
“卑鄙,”柳三怒吼,“你们这些朝廷走狗。”
李慕白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按《大周律》,谋反者,诛九族。你二叔虽然不知情,但按律也要连坐。”
柳三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二叔,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慕白,终于崩溃了:“我招,我都招。”
一个时辰后,县内潜伏的十二个暗桩全部落网。
李慕白看着手中的名单,满意地点点头:“传令,即刻收网,一个不留。”
天刚蒙蒙亮,第一份捷报就送到了苏晨手中。
“安抚县,擒获暗桩十二人,击毙八人。”苏晨轻声念道,嘴角微扬,“好,很好。”
紧接着,第二份、第三份捷报接踵而至:
“九江府,擒获暗桩二十三人,击毙十五人。”
“天民县,擒获暗桩九人,击毙五人。”
“黄文县,擒获暗桩三十七人,击毙二十八人。”
苏晨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每收到一份捷报,就在相应的位置插上一面小红旗。
不到两个时辰,整个江北舆图上已经插满了红旗。
“报”吴小良匆匆进来,“李尚书急报。”
苏晨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眼中精光爆射:“好,柳家在西安城外的主要暗桩已被一网打尽,缴获密信三十余封,名单五份。”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手令:“传令各州县,按名单继续深挖,务必斩草除根。”
“是。”吴小良领命而去。
苏晨走到窗前,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长舒一口气。
这一夜,江北的暗桩被拔除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江南五大世家想在江北捣乱?”苏晨冷笑一声,“痴心妄想。”
襄阳城外五十里的一处庄园,此刻正陷入一片火海。李道宗亲率五百精锐,将这里团团围住。
“顾家的余孽都躲在这里。”李道宗冷声道,“一个不留。”
士兵们手持陶罐炸弹,将庄园的每一个出口都封锁住。
另有数十名弓弩手占据制高点,任何试图逃出的人都会被当场射杀。
“放。”李道宗一声令下,数十个陶罐炸弹同时飞向庄园。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
几个黑影仓皇逃出,立刻被弩箭钉死在地上。
“将军,”一名校尉匆匆跑来,“后院发现密道,有人逃了。”
李道宗冷笑一声:“逃?往哪逃?”
他从一个兵卒手里拿出苏晨给的那个小木匣,打开后取出一个黑黝黝的东西“让他们尝尝这个。”
霹雳火被投入密道,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后,密道轰然坍塌。
里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搜,”李道宗一挥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士兵们冲入火场,很快拖出十几具尸体,以及几个奄奄一息的活口。
其中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正是顾家在江北的暗桩首领——顾明修。
“顾二爷,”李道宗蹲下身,冷笑道,“好久不见啊。”
顾明远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李道宗,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江南四十万大军已经在集结,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李道宗打断他,“你以为你们还能渡江北上?做梦!”
他一脚踩在顾明修的胸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在江北的所有暗桩,昨夜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了。你们精心策划的民变,胎死腹中了。”
顾明修的脸色瞬间惨白:“不......不可能......”
“带下去。”李道宗一挥手,“严加审讯,务必撬开他的嘴。”
御书房内,女帝沐婉晴看着苏晨呈上的捷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就解决了?”
“回陛下,”苏晨微微一笑,“江南世家在江北的暗桩,十去八九。剩下的那些,已经不足为虑了。”
女帝放下捷报,轻声道:“苏卿,这次多亏了你。若非你提前布局,让李道宗的新兵协助那些九品理事官,恐怕江北真要乱起来了。”
“陛下过誉了。”苏晨拱手,“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接下来呢?”女帝问道,“江南那边......”
“江南四十万大军确实是个威胁。”苏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苏晨走到舆图前,指着长江沿线:“宋青山的十万五蜀军已经布防完毕,李道宗的七万精锐随时可以驰援。更重要的是......”
苏晨的手指移到江北垦区:“春耕在即。只要我们能稳住江北,顺利播种,秋收之后,我们就有了与江南长期对峙的资本。”
女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
“护住春耕。”苏晨斩钉截铁,“绝不能让江南世家误了播种。”
女帝看着苏晨坚毅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从那天起苏晨都在为大周的未来殚精竭虑。
“苏晨”女帝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苏晨一怔,随即笑道:“等春耕结束,我再休息不迟。”
女帝还想说什么,却被匆匆进来的吴小良打断。
“报。”吴小良单膝跪地,“李将军急报,顾明修招了。江南五大世家准备三日后在太湖碧波山庄誓师,集结四十万大军。”
苏晨眼中精光一闪:“果然如此。”
他转向女帝,深深一揖:“陛下,我要即刻前往江防前线。”
女帝看着苏晨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心中一痛,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准奏。但你务必保重。”
“谢陛下关怀。”苏晨再揖,“我走了。你自己多注意,有事就让秦仲岳找我”
走出御书房,苏晨仰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春光明媚,正是播种的好时节。
“传令,”他对吴小良道,“江北各州县即刻开始春耕。所有新兵,除必要守备外,全部下田协助耕种!”
“再传令宋青山,”苏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江防各营,严阵以待。江南四十万大军若敢渡江......”
“防守住就行,不要让江南一兵一卒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