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感觉不会如此清晰。
但,也在这个时刻,没来由地心口发紧,呼吸都不畅!
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家中的猫狗宠物,也开始不安地呜咽、低吠,或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在天空中,更是渐有异象呈现!
流云不自然地向着四周退散,原本清朗的日头,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阴郁的沙尘。
偶有深沉的黑光如游龙般闪过,间或炸开一瞬即逝的金色光,诡异非常。
这异常的景象很快便被越来越多的人察觉,惊疑不定的议论声在全城各个角落嗡嗡响起:
“快看天上!那云怎么在乱跑?”
“我去!那金光……是啥玩意儿?新型灯光秀吗?好几把炫酷!”
“嘶……你们有没有觉得,突然变冷了?阴风阵阵的……”
“卧槽!我心口直慌,砰砰乱跳,该不会是连加几天班加出心脏病了!”
“我家狗刚才突然嗷一嗓子钻沙发底下了,怎么叫都不出来!”
“手机信号好像也不稳了,真是活见鬼了……”
……
某处居室。
闭目休息秦镇岳猛然睁开双眼,嗖地冲到窗边,面上涌现巨大惊色。
“这气息……好生惊人!”
“源头是……往生客栈的方向?!”
在仔细感应后,秦镇岳脸色惊疑不定起来。
刚好这时,他的乐园空间接收到信息。
点开一开是:
“头儿!重大变故!”
“监测司急报!城西往生客栈区域出现无法估量的奇异气息!”
“疑似……疑似一位王级存在突然降临!”
“头儿,现在该怎么办?!”
即便只是字面上的信息,也能感觉到对面的慌张焦急。
“果然,真是那个客栈传来的……”看着信息,秦镇岳低声自语。
他再次望向往生客栈的方向,眼中惊疑愈多,“往生客栈,是那些深不可测的老鬼?还是……”
“谢笙?!”
————
关于这次晋升,变化非只有这一对神秘威武的鬼角。
当鬼角成型后,另一种变化,还在诞生。
“嗡——!”
空间中蓦然出现特殊的震鸣。
在镜中反射里,谢笙看到自己的双眼出现诡异变化。
原本的眼白与瞳孔界限模糊了,整个眼球正逐渐化为一片深邃无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却有点点璀璨如星的金光浮现、流转着。
这些璀璨星光,点点相连,直至在眼睛中央,形成一道纤细且精致的金色圆环。
此环不是静止态,其组成的星点在轻颤,其上的光芒也在缓缓流动。
在神秘中,更有着一种莫测的威严与“神性”感。
嗯……
非常酷炫!
当谢笙扫视四周,眼前的世界陡然剧变!
目光所及,一切都泛起奇异涟漪。
寻常的景象开始发生了诡异的错乱!
物体的轮廓闪烁不定,空间微微扭动,色彩如同浸水的墨画般褪变,成为黑白,但在谢笙一念间,又迅速恢复。
更甚着,他还看到空间中浮现出无数交织着,仿佛构成世界基础的纤细光痕。
仿佛这双眼眸的注视,就携带着重构空间与时光的可怕权能!
谢笙缓缓抬起一只手,凝视着。
体内的鬼气,无论在质还是量上,都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种前所未有,可执掌自身,甚至周边一切的强大感与掌控感,油然而生!
不过还没来得及试。
因为,谢笙现在状态已可说完全稳定。
那么……
红鸢悄悄伸手,去抓衣服,身上的力量也波动起来。
“想跑?”
谢笙低头,看着她连脖颈都染上绯红的羞怯模样,坏心眼地一笑,稳稳按住了她的手。
“……”
红鸢另一只手还挡在自己眼前,贝齿咬唇,声音细若蚊吟,“你,你都……已无碍……”
谢笙凑近,气息吹拂红鸢耳畔,“那可还没哦!早着呢!”
“坏人!”
红鸢羞愤难当,却又无力挣脱。
“这个时候……”谢笙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动,“你该叫我什么?”
“……”红鸢咬唇,不说话。
“不说?”
谢笙挑眉,更加坏心眼地欺负红鸢。
实打实教育她什么叫家风!
“说不说?”
“……”
见红鸢还强撑,谢笙索性伸手,将她遮住自己眼睛的手强硬抓开。
“!!”红鸢猛地瞪大双眼,但对上他那双深邃带笑的异瞳,又立刻紧紧闭上,白皙的脸颊此刻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谢笙低笑:“娘子这么执拗,看来我真得教训你了!”
在他持续不断的威逼下……
从红鸢齿缝间,逸出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的嗫嚅:“相……相公……”
“嗯,这还差不多。”谢笙满意地点头。
……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
谢笙这才放开红鸢的手。
红鸢双手死死捂住滚烫的脸,一眼都不敢看,咻地一下化作流光,遁回玉簪中,再无动静。
看这架势,若非有天大的事,怕是短时间内是羞于现身了。
“娘子,开心嘛?”谢笙还在逗她。
虽未显形,但一道饱含羞恼的“瞪视”感清晰地传递过来。
紧接着……
“嘣!”
脑门挨了一下,不痛但很响……
谢笙哭笑不得。
算了,见好就收,不逗她了。
谢笙穿好衣服,鬼气一震,所有气息与痕迹瞬间被涤荡一清。
虽说眼下似乎适合陪伴陪伴红鸢,奈何她已经羞得跑回去,不应人了。
那么,按原定计划,该去一趟酆都了。
谢笙整理妥当,迈步走出内室。
“汪汪汪!”
一直焦躁守在外间的丧彪见他安然无恙地出现,顿时扑上来,围着他不停打转。
“镪!”
锈刀也在一声轻吟中自动飞起,投入谢笙怀中。
刀身微颤,传递着担忧与安抚的情绪。
“没事了,虚惊一场。”
谢笙微微一笑,揉了揉丧彪的脑袋,亦拂过锈刀刀身,安抚着它们。
“汪汪!”
担忧尽去,丧彪立刻恢复了活泼,绕着谢笙一蹦一跳,仰着脑袋,狗眼满是崇拜,“主人!你现在这个样子,太帅了!好威风!好霸气!”
“还挺会说话啊你。”谢笙乐了,握着狗子的嘴筒子一阵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