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红鸢马上也发现了不对。
谢笙体内的阴气,突然大幅度渡来了!
这是……?
谢笙松开红鸢,眉眼轻松起来,甚至还在笑:“娘子,我有个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红鸢脸颊微红,有点呆呆地回话:“什……什么?”
谢笙笑眯眯的,就是身上的裂痕有点恐怖:“就像娘子现在做的,把阴气分流给你。”
“不过呢,这股阴气确实过于海量,自发的纠缠,不好分离出去。”
说到这里,谢笙的嘴角逐渐挂上“不怀好意”的弧度:“但是呢,我有一个从各大小说,乃至古典武侠小说里看到的法子,很值得一试!”
“嗯?”红鸢眼中闪过更强烈的茫然。
“番茄诚不欺我,娘子尽管放心!”谢笙说着,开始行动了。
念头一动,锈刀嗖地飞出。
“镪!”
插在门口,猩红冥域展开,形成界限屏障。
狗子也收到了从联系中传来的主人的意念,它疑惑地“汪?”了一声。
但还是听从,去往外房,一同守在门口。
谢笙则撑着身体,抱起红鸢,转向内房。
“……?”红鸢表情更迷茫了。
这是,要做……
什么?
————
“呀……”
“唔!”
一声短促的娇呼响起,又立刻被主人用手死死捂住,化作模糊的呜咽。
内房中,掀起狂风骤雨。
“坏人!”
“大坏蛋!”
红鸢羞怯极了,口中不断嗔骂,却又不敢加大音量。
她现在身体已从能量化转为正常,不然也没法儿容纳。
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眼睛,根本不敢看谢笙,红霞已经从脸上,蔓延到了耳根、锁骨……
完全没想到,这法子……竟然是这么个法子!
“哪儿坏?”谢笙低低的调笑声响起。
“呸!”
红鸢羞斥一声,伸手捂住谢笙的嘴巴,“不,嗯……不准说话!”
“号……”谢笙含笑发出模糊的声音。
此时,整个房间里,彻底化做一团猩红的光影。
炽烈如血的焰光不时炸裂,散发出惊人的热力。
如墨的鬼气盘旋升腾,带来刺骨的阴寒。
瑰丽神秘的紫气如丝如缕,缠绕流转。
还有一道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丝,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在混乱的能量流中闪逝。
整个空间都在随之震荡、汹涌!
在谢笙身中,不受控的阴气开始往红鸢体内流转。
他体表的裂痕不再增加,并开始逐渐缩小。
这下真是番茄诚不欺我了。
这方法竟然还真管用!
总之,最危险的关头,过去了!
变化,正式开始!
体内那庞大无匹的阴气自发地向着额头汇聚,驱使着某种本质的、超越形态的变化发生!
“咔嚓……”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异响,自谢笙额角处响起。
皮肤之下,骨骼微微隆起,强烈的刺痒也跟着出现。
“这感觉,不是要长脑子了。”
“应该……是要长角了?”
谢笙心想,事情未停,但也一招手,把一块铜镜招来。
镜中可见:
在自己的额头两处,有两个鼓包出现了!
还没多久,两只犄角的雏形就缓缓探出来。
初始只是两个圆润的凸起,还透着点“可爱”的感觉。
但其生长速度非常快!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谢笙曾见过他人的鬼角,就比如上个诡域中,叫屠万冥的家伙也有。
其鬼角相当狰狞、相当扭曲,上面布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坑坑洼洼。
看着就恐怖,看着就让人难受!
但谢笙的,截然不同!
并非笔直向天,也非野蛮盘卷,更无坑洼!
粗细适中,不会过粗显头小,不会过细不搭。
色泽漆黑,深邃如永夜,
通体流畅无瑕,曲线弧度也是优美极了。
先侧延少许,再优雅向上延伸弧线,于末端处有一个自然向上的微妙弧度,后脊处还各有两个小小的侧角。
整个观感,就如远古祭祀礼器上精心雕琢的角饰,也如龙角般!
更酷炫的是,在鬼角成型的同时,自其与额头连接的根部开始,一道道纤细而繁复的暗金色纹路悄然浮现。
不是规整的图案,像是天然形成的,似有玄秘的烙印般。
沿着角身向上蔓延,为这对威严的鬼角平添神秘气息。
也在这对鬼角彻底成型,稳固下来的瞬间……
“轰——!!!”
如同沉眠万古的凶兽豁然睁开双眼!
它的气势,威压,掀得空间都在震荡!
远超红衣的恐怖威压,以谢笙的房间为原点,悍然爆发!
不仅仅是阴气总量带来的压迫感!
还带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的,但绝无法忽略恐怖震慑之意!
一切阻隔如无物,整个客栈被囊括在内!
大厅之内,方才回归各处的众鬼,动作齐齐僵住!
“咔嚓!”
钟老鬼手中的酒杯被无意中捏得粉碎,他浑然不觉,猛地扭头看向威压传来的方向,老眼圆瞪。
它向来跳脱,甚至疯疯癫癫。
可在此时,钟老鬼只是一脸骇然,嘴唇微张,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哗!”
魏老爷豁然起身,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剧烈起伏的波澜,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咚!”崔书生的身体,抱着自己的脑袋。
此刻,咚地一声掉在地上了……
柜台后的孟夭夭,也是美眸圆睁,红唇微启,呆楞当场。
客栈中,也不是全是孟夭夭这等级别的鬼怪。
亦有相对弱小者。
此时,它们身体几如定格了,一丝动静都不见有!
将万丈山峦投入大海,掀起的,可不只是涟漪。
是滔天巨浪!
这种恐怖的威压,以无可阻挡之势扩散,向着整个长安城席卷而去!
“!!”孟夭夭眼神一凝,立即回神,抬手阻隔。
照这种震慑力量,若完全放任,怕要造成大祸!
即便如此……
城中。
所有与诡异力量打交道的人,在此刻皆是心有所感。
大量驭鬼者浑身巨震,无法控制地颤栗起来,瞳孔收缩,心中、面上,皆流露恐惧惊骇。
因为,他们体内所驭使的鬼物,无论强弱,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甚至有驭鬼者都感觉不到身体里的鬼气了!
再桀骜凶恶的鬼物,都在此时收敛,隐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