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母亲陈阿曼上山采药的时候,捡到了遭人刺杀意外跌落悬崖的平远王林贺。
林贺醒来后失忆了,被陈阿曼的父亲陈医师收为弟子。
一年后,陈阿曼和林贺两人成婚了。
陈阿曼和林贺两人感情极好。
就在这时,林贺的兄长终于突破了层层阻碍,直接杀上了帝位。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陈阿曼和林贺便打算去京城买一些布匹做衣裳。
结果便被新皇的人发现了。
两人被接回宫,林贺恢复了他平远王的身份,陈阿曼也成了平远王妃。
原先的贵妃,如今的太后,林贺的亲娘,却很是不满。
她认为陈阿曼不过一个医师的女儿,如何能做她小儿子的王妃?
她娘家侄女温婉贤淑,出身名门,正好配她小儿子。
太后以陈阿曼不懂宫中规矩为由往陈阿曼身边塞了两个嬷嬷。
陈阿曼动不动就因为行礼、端茶的姿势不够优美而被罚抄经或者是捡佛豆。
林贺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解救陈阿曼,只能和陈阿曼一起受罚。
太后只想折腾陈阿曼,没想到却折腾到了自己儿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让人收手,只是心里更恨陈阿曼了。
太后认为,一定是陈阿曼的缘故才让林贺总是顶撞她。
太后想林贺项从南林贺将自己的侄女塞给林贺做侧妃。
但是很显然,太后和新皇的感情并不怎么好,太后娘家犯事了。
太后终于没心情来管陈阿曼和林贺了。
她忙着去解救自己的娘家。
陈阿曼和林贺两人彻底没人盯着,心情愉悦。
原身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
原身三岁时,太后娘家被以列了五十多条罪名,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就剩了承恩公的一根独苗苗项从南,因为才三岁,
新皇还是松口让太后将其抱养到宫中抚养。
原身五岁那年,被太后娇纵到敢打太子的项从南,直接将原身踹下了湖。
原身被打捞起来后,已经没气了。
太后对林贺的质问,感到了冒犯。
她不仅没打算处罚项从南,还将一切罪责都推在已经死去的原身身上,表示是原身想仗着身份欺负项从南,她的宝贝侄子只是反击。
真要论一个对错,那肯定是死了的原身有错!!!
那个乡下女人生下的小杂种,能是什么好东西?
陈阿曼在知道原身溺死后就大病不起,等林贺被太后骂了一顿狼狈回府后,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最后绝望自杀了。
林贺在陈阿曼死后,深受打击,穿上一件被火油浸透的衣服,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方式,带着项从南和太后一起死了。
…………
皇帝摔了一串他带了十多年的佛串。
这显然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他看着暗卫送来的消息,
承恩公私藏龙袍。
说来可笑,夺嫡的时候,太后娘家不仅没有给他半分助力,反而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毕竟,废太子是先后所出,先后又是他娘的嫡姐,废太子和承恩公也一向亲近。
承恩公更看重废太子似乎也理所当然?
新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能接受承恩公选择扶持废太子,但是这不代表他心里就毫无怨气。
但是!
他以为太后应该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当初废太子的人多么猖狂?
林贺当初奉命去江南查账,结果在半路被人害得跌落山崖,当初怎么找都找不到人,那可是尸骨无存啊!
那可是他亲弟弟!
也是她的亲儿子!
新皇挥袖将桌面上的各种东西全部挥落在地上。
神情阴鸷,面容冷冽。
他登基的时候,太后甚至还劝他不要杀了废太子。
真是笑话!
他怎么可能将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他一口的毒蛇放在枕边?
他直接毒死了废太子,结果太后便和他闹起了脾气。
竟然说什么都不愿意迁宫,惹得当时朝野议论纷纷,不知有多少人在议论他得位不正。
等林贺被找回来之后,她倒是欣喜了一段时间。
然后便想拿捏失忆的林贺。
更想借着林贺的身份来施恩承恩公府。
太后是项家女,他的皇后也是项家女。
难道连林贺的王妃,也非得是她项家女吗?
那这天下,到底是他林家的天下,还是她项家的天下?
他干脆将那农女立为林贺的王妃。
太后的计划再一次落空,于是他的宠妃便落了胎。
他难道不知道是太后动的手吗?!
新皇气得浑身发颤,双眼紧闭,右手紧攥成拳,指骨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如今……
新皇闭上的双眼猛地睁开,承恩公敢私藏龙袍,谁知道他会不会起兵谋反呢?
到时候,他的好母后,承恩公的好妹妹,又会帮哪边呢?
谁知道太后会不会觉得当公主比当太后好呢?
新帝扯了一下嘴角。
像是被自己的笑话笑了。
林贺被紧急叫进宫,然后就发现自己的皇帝亲哥看起来无比暴躁。
“皇兄,怎么了?”
林贺有些好奇地问道。
新帝看见林贺眼中的清澈,张了张嘴,最终说道:
“叫你来用膳……”
新帝暗自琢磨,这太医怎么就还没想到办法让林贺恢复记忆呢?
有些时候,一些事还是需要一个身份高的人出来站台。
对他最好的选择当然是一向和他亲近的弟弟,林贺。
但是,一想到林贺如今失忆的状态。
新帝觉得只要自己脑子没病,都不会让他去干任何事。
林贺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养病,老老实实地喝药然后尽快恢复记忆。
新帝味如爵蜡般用了一顿午膳。
一旁的林贺吃的十分开心,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亲哥的复杂心情。
看得新帝心头一梗,然后郁闷地将人打发走了。
林贺回到自己的平远王府,屁颠颠地找到了陈阿曼,直接将坐在软榻上吃水果的林木拎开自己坐了上去。
林木双脚落地后,白了林贺一眼,然后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了陈阿曼。
陈阿曼被父子俩逗笑了,然后直接将林木抱进怀里。
三岁的小孩很结实,是一个实心的小胖墩。
但是这对陈阿曼来说并不算什么。
毕竟,她从前经常去山上找药材,若是没有好体力,去哪里找得到药材呢?
林贺和陈阿曼说了几句闲话,很快便愁眉苦脸地表示马上就是太后寿辰了。
估计要带林木进宫去见太后。
林贺的话音一落,几乎是瞬间,陈阿曼脸色便立马黑了。
她努力想挤出一抹笑,但是很显然,她做不到。
不过,让她比较放松的是,林贺和她的表情差不多。
陈阿曼抱着林木的手紧了紧。
她和太后这几年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没人会喜欢一个时时刻刻都在针对自己的老巫婆。
林木被打扮一新,然后跟着陈阿曼和林贺进宫。
马车摇摇晃晃,三个人里只有一个人心态是放松的。
林木看着两个眼神发直、脸色发直、紧张不安的人,摇摇头。
古代封建礼教害死人啊!
三人进宫之后,很快便有宫人带着他们到了牡丹亭,各自坐下。
然而过了许久,迟迟没见太后或者是皇帝的到来。
都过了开宴的时候了。
宴会上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太后出场的时候脸色不太妙,不过皇帝看起来心情不错,装模作样地扶着太后的手,一派孝子模样。
但是林木却知道,皇帝特意挑了太后生辰这天下旨问罪承恩公府。
只怕此刻禁军都已经将承恩公府团团围住了。
林木探着脑袋往不远处的承恩公看去,一个瘦巴巴的老头,
不过他在其他人眼中应该十分亮眼,因为他旁边的夫人脑袋插成了一座小金山,金光闪人眼。
两人都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紧张的陈阿曼连忙扶着林木,生怕林木坐不稳不小心摔了。
紧张又刺激的献礼环节开始了。
林木能感受到皇帝和太后之间的火药味。
但是陈阿曼和林贺两个人却像是缺心眼一样还在紧张自己的礼物能不能过太后那一关。
那肯定是不能的啊!
果不其然,陈阿曼送的屏风被太后阴阳怪气地批评了一番。
陈阿曼几乎是浑身僵硬地坐下来。
林木有些不高兴,他将袖子里藏的一颗小珠子往地上扔,那珠子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圆溜溜的向前滚着,偶尔停顿下来,改变方向。
在太后侄女表示要弹琴一曲为太后助兴时,太后突然像是抽风一样尖叫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太后身上不知为何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黑色的小长虫。
皇上在太后尖叫的时候便第一时间窜了出去。
发现太后身上的不对劲后更是大步后退,生怕那些不知名的虫子爬到他的身上。
“快救太后!”
皇帝一脸焦急地说道。
伴随着太后的尖叫声,整个大殿乱作一团。
宫人们不知所措,只是茫然地上前试图赶走那些怪异的黑虫子。
太后倒在地上,整个人不断扭动着身体,那些黑乎乎的虫子试图从她的鼻子、耳朵、眼睛往身体里钻,这让她害怕的浑身颤抖,双手、双脚不停地挥舞着。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那些虫子忽然如潮水般散去。
留下已经被吓晕过去的太后,以及怀疑自己卷入了皇室纷争的众人。
皇帝此刻反而有些尴尬了。
在他去接太后之前,便已经让人将承恩公府团团围住,只怕如今承恩公府的各种财物都清点好了。
结果太后偏偏在宴席上出了这么……奇怪的事情。
别人该不会以为是他动的手吧?
皇帝有些郁闷,假装担忧太后,跟着离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迟早会有人给他一个解释的。
太后出事了,陈阿曼和林贺也走不了。
一行人折腾到晚上才回到府邸。
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林木一直等陈阿曼和林贺入睡,为了防止意外还点了迷烟,确保不会有人发现一个三岁小儿突然失踪。
林木坐在傀儡的肩头,傀儡带着林木去了天牢。
因为皇帝动手太快,承恩公府的人都已经抓进了大牢中。
林木往里丢了迷魂香,然后将项从南从大牢里面劫走了。
大牢中所有人的记忆只会是昨夜有人闯进大牢,然后将项从南抢走了。
就算皇帝知道了,也只会怀疑是承恩公留下的后手。
他会用更残酷的方式去处理承恩公,并不停地派人寻找项从南的存在,斩草除根。
正如林木猜测一样,皇帝在知道有人去劫天牢之后,心情瞬间阴转多云。
正好太后昏迷不醒,没有人阻拦他。
皇帝直接下令将承恩公及其成年子嗣五马分尸,其余人抄家流放。
等太后醒来后,听见这坏消息,当即气得吐血三升,再次昏厥。
在宫内兵荒马乱的时候,林木刚结束一场阉割手术。
新鲜出炉的小太监项从南,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林木将其装进麻布袋,然后趁着夜色将人丢进了太后的寝宫之中。
若是此时有人看见林木,只怕会直呼妖怪。
林木将人丢到太后的床前后,顺手往太后床上撒了一把毒粉,不会危及人的性命,
只是会让人皮肤不断地溃烂、流脓,哪怕是将那块腐烂的烂肉彻底挖掉也不能根治。
对于自小锦衣玉食,讲究规矩、体面的太后来说,让她变成一个浑身恶臭的丑陋怪物,可能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在林木离开之后,床榻上的太后也缓缓地睁开眼。
听见动静的宫女立马进屋查看情况,结果就被地上躺着的项从南给绊了一脚。
这惊天动地的一摔,成功让太后彻底清醒。
她通过昏暗的灯光,看见了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宫女以及躺在地上的项从南。
她又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听见的事情。
她大哥被五马分尸!其他人更是被流放了!
太后一想到这里,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在她即将倒在床上时,她又看见了项从南。
她身体深处忽然涌出一股力量,支撑着她起身下床查看项从南的情况。
在看见项从南下身流出的血迹时,太后立马断定,这绝对是皇帝给她的下马威!
太后快气死了!
逆子!逆子!逆子!
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来?
她可是他亲娘啊!
她不就是弄死了他几个未出世的孩子吗?
大哥不就是藏了件龙袍吗?
至于吗?!
至于吗!
太后觉得一切都像是假的。
为什么,她儿子登基了,她成了太后,结果她娘家却倒霉了呢?
就在太后抱着项从南痛哭的时候,那宫女眼睁睁地看着太后的脸以一种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快速地腐烂。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苍穹。
太后觉得不能理解皇帝的行为。
正如皇帝也不能理解太后在发什么疯一样。
他听说太后又被人下毒了,正恐慌于到底是谁能在宫中肆无忌惮地对太后动手。
担忧自己的安全的皇帝急匆匆赶到太后的慈安宫。
正好撞见发现自己身上的诡异变化而发疯的太后。
在此时的太后心中,什么项从南、项家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
她到底怎么了?!
她要死了?!
太后被恐惧填满了心脏,因此看见‘罪魁祸首’后,根本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愤怒。
项从南失血过多死了。
项家彻底完了。
她也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模样。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朝着皇帝猛冲,下一秒就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扑倒了。
皇帝看见这一幕,心神俱震。
太后竟然想杀他?!
承恩公意图谋反,他杀了他们也不过是为了维护皇权。
太后是他的母后,心中却只有她项家!全然没有他这个亲儿子的存在!
如今竟然为了替项家报仇竟然要杀他?
两个想歪了的人,心中同时升起了对对方的厌恶和愤恨。
君权至上。
皇帝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太后,并称太后病重将其困在慈安宫,太后身边的所有宫人来了一场大清洗。
名为养病,实为囚禁。
林木找机会给皇帝下了绝嗣药。
上一世皇帝故意捧杀项从南,就是为了一举打倒太后,以此来避免有人对他指手画脚。
在原身被项从南弄死后,他又旁观陈阿曼、林贺两人接连送死。
甚至可以说是推波助澜。
不然林贺怎么可能轻易穿着被火油浸泡过的衣服去见太后?
检查的侍卫又不是傻子。
林木自然不会放过他。
他最看重的是自己的皇位,那么林木便要让他眼睁睁看着皇位落到别人手中。
太后只能日日忍受身上传来的灼骨之痛,皮肉一直在重复腐烂、发脓、愈合、腐烂的流程。
她日日嚎叫,太医不得不不断加大安神汤的用量。
而这后果也是十分明显。
太后开始整日整日的沉迷幻觉。
等林木从绝嗣、病重的皇帝手中接过皇位时,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慈安宫比冷宫还寂静、荒凉。
唯一的活人太后,头发枯槁打结,衣裳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裸露在外的皮肤不是陈旧、僵硬的疤痕便是是正在腐烂、散发着臭味的烂肉。
如今林木成为这座皇宫的新主人,并不想有一个如此肮脏的存在。
太后在被人灌了一杯毒酒后,内脏被毒药摧毁、破坏,不过片刻,她便七窍流血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