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谦拿镊子的手猛地一颤,顶端的碘伏棉球掉在了地上。
这个问题他还没和老大通过气!
要怎么回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不,不能慌,更不能撒谎乱编!
听说姐姐是学心理学的,万一他被看穿了,暴露了老大的身份,那他万死难辞其咎!
于是,邵云谦选择装蠢!
他抬起头神秘一笑,低声道,“蓁蓁姐,这个跟工资一样,是不能打听的。”
阮蓁蓁眯起眼睛:“为什么?我又不是你们组织的人。”
“为了安全。”
这个是实话。
无上神殿曾出过一个叛徒,暴露了核心成员的城市和职位。
那些歹人接触不到核心成员,就从外部成员下手,寻找机会。
可惜,无上神殿就是一个铜墙铁壁,层层维护,问就是不知道。
用权施压?
自然有上面的人下场对峙!
不多不少,刚好比对方官大一级,能压死就行。
被污蔑陷害送进局子?
那更不用担心了,有的是人捞!
捞完还能把对方送进去!
听到这个回答,阮蓁蓁挺能理解的。
她自己也是杀手,这方面确实很忌讳。
如果谁都知道魅火组织的第一第二杀手长啥样,她和魔女的仇家可就不得了了~
那不得明里暗里都有黑手,稍不注意她们就被砍成渣渣!
反应过来后,阮蓁蓁又觉得她的问题很愚蠢。
她真是被范小确给搞得脑子不灵光了。
她只是拒绝了表白,又不是断绝关系了。
他突然就跑了,也不提前和她说一声!
等她回到家,好家伙,人都上飞机了。
就像群里大姐说的,弟弟很像离家出走了。
阮蓁蓁心绞痛,她一拒再拒,范小确终于被她伤透心了。
本以为两人住在一起,关系很快就修复了。
不曾想他居然一扭头,离开了帝都!
搞得她猝不及防,伤心至极。
到了南明也不给她发条消息报个平安,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不找他,他就不回她!
她都在群里发消息了,三姐都在群里回消息了,都不见他立刻回复她。
看到群里,各个姐姐妹妹都很想念弟弟,都想让他去找她们。
经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弟弟了。
纠结再三,她才发过去私信。
他的回复莫名感觉很冷漠,还说有事就找邵医生。
以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有事就打他电话,现在却让她找别人!
越想越委屈,阮蓁蓁的唇抿得紧紧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然泛起了红。
邵云谦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拿药的时候,微微一侧头,与旁边的沙发上小雨的目光成功对接上。
『邵院,你把殿主姐姐惹哭了,你完了!』
『???就因为我没告诉老大的职位?我敢说吗我?问什么职位……你我他她它都是老大的,还能是啥职位!』
『你也不能直接拒绝啊!撒个谎呗,到时候再和殿主通个气!』
『你咋知道老大没和姐姐说过这个问题?要是我的说法与之有出入,那岂不是直接穿帮了!而且姐姐还是学心理学的,这不找死么?』
『邵院,还是你脑子好!但是现在姐姐哭了……你对了也是错的!』
『你……』
邵云谦停止挤眉弄眼,然后在心中叹了口气。
要怎么哄姐姐开心呢?
要不他跳个脱衣舞?
邵云谦拿起无菌纱布将伤口覆盖,最后用胶带固定住。
“蓁蓁姐,药换好了。”
阮蓁蓁吸了一下鼻子,略带哽咽地“嗯”了一声,“谢谢邵医生。”
邵云谦被吓得不轻。
完……完了。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说道,“那个,蓁蓁姐,这种问题,你可以直接问你弟弟啊!”
“我问过了。”阮蓁蓁掀起眼皮,眼里盛满化不开的悲伤。
“他说是外部成员。”
邵云谦表情波澜不惊,内心懵逼不已。
*!
还是老大能扯啊!
不过幸好他没有叽叽歪歪乱编一通,因为他本来想说的是核心成员。
没想到老大把自己放得更低。
那他和小雨现在也得是外部成员了,不然一个外部的怎么使唤核心成员上门服务呢?
他俩这一天三次上门,做饭炒菜洗碗扫地上药陪玩,全干!
当然,没有任何怨气,能接触到老大的姐姐,这真是妙哉妙哉!
甄明非那孙子天天在群里喊,白姐姐在他们东颐医院,前天一起吃食堂了,昨天一起开会了,今天一起观诊了,天天拽得跟二百五似的。
从此,帝都分院无需自卑,自有蓁蓁姐为他们保驾护航。
所以,一定得把这位姐给哄好!
“啊,老……老范他说过啊!那就没事了,不过蓁蓁姐,这事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哈,我们仇家也挺多的嘿嘿!”
尤其是老大!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仇家越广!
真是随便踩两脚,都能蹦出个把刀来,只不过他们只敢用刀刮个腿毛罢了。
若是对方不知死活的举刀挑衅,就要做好老巢被夷为平地的准备。
他们组织的行为做派向来是斩草除根,避免风吹又生!
现在局势虽大致稳定,但依旧不可大张旗鼓。
他们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邵云谦眼眸微沉,倘若哪天无上神殿失势,明里暗里直接万箭齐发全插过来了!
当然,最前面挡着的,肯定是老大。
老大年纪虽小,甚至将近比他小了一轮,但能力与年龄不成正比,在他老大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老大不仅医术深不可测,在其他方面也有造诣,他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每一样拿出来都能甩别人一大条街,令人不得不折服。
其人格魅力更是让人心驰神往,让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有些外部成员虽然没见过老大本人,但是组织里一直有他的传说。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信仰。
而他们都是忠诚的信徒。
阮蓁蓁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多说的,我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问道,“邵医生,范确在组织会出很危险的任务吗?安全能保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