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姐姐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范确立刻应声,“好,我陪你。”
说不定会待更久。
三姐的病没有改善之前,他根本不放心离开。
他也在找机会,想和三姐谈谈心。
这件事不好直接说,尤其是地下室的问题,需要一个好的契机。
任何一个人的秘密被发现,情绪都会激动的。
尤其是三姐还有多种人格障碍,那个随时会跳出来的第二人格,是个定时炸弹。
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炸了。
看弟弟如此乖巧,温霜窦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
怎么看个消息,还把自己看破防了呢?
要知道,她曾经也是众多姐妹中的一员,也曾眼巴巴地等着弟弟来看自己。
她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想弟弟多陪自己两天。
而且这次弟弟是请假过来的,能陪自己一周,上次去东颐都没待这么久。
调整好心态,温霜窦心情好了一些。
想到确宝贝请假,她突然想起六妹的事。
这俩肯定吵架了,六妹那么咋咋呼呼的,今天尤为安静。
等了那么久,就发了三个字:没吵架。
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事。
温霜窦看着弟弟,眯起细长的桃花眼,“确宝贝,你和蓁蓁吵架了吗?”
范确眼眶微扩,这哪里听来的消息?
六姐找三姐了?
说什么?
三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范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能说什么?
他表白被拒,两人关系僵化,他被六姐冷暴力?
不不不,这种话肯定说不得。
“没吵架。”
温霜窦快速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两人反应都这么奇怪,那一定是吵架了。
确宝贝一回来就在帝都,为了上大学和蓁蓁一起住在出租屋。
前段时间还在群里发了学校的论坛帖子,他们被指认是一对小情侣。
哪怕这是误会,但说到底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发生点什么。
温霜窦咬着嘴唇,心里沉甸甸的。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两人之间有猫腻,不然以弟弟的性格,怎么会对一个问题如此纠结?还撒谎!
别的姐姐可能没意识到两人的问题,但弟弟现在就在她眼前!
温霜窦的心咯噔一声,说不定他们两人,已经突破了最后的防线。
然后因为种种原因,出现了矛盾。
明明说好的下周末再来南明,昨晚确宝贝突然空降她家,这很有问题啊!
就像大姐在群里说的,弟弟很像是离家出走了,只是她刚好和他约了下周,所以就提前来她这儿了。
“三姐,你怎么了?”范确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哇。
不知为何,他有些底气不足。
但和六姐的事,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说。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那边刚失恋,这边又和三姐暧昧。
妥妥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
看三姐这反应,她知道他和六姐的事了?
六姐说的?
不会吧!六姐到现在都不带理他的!
六姐总是一口一个:你只是弟弟!
把他伤透了心。
范确东猜西想,心里思绪万千。
温霜窦依旧抿着唇看着弟弟,她想问的问题很多。
比如:
你和你六姐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你们这是在闹分手吗?
你们上过床没?
但等她问出口,却是:“确宝贝,你还是处男吗?”
此话一出,范确浑身一震,他错开目光,下颌线紧绷。
三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这种问题真是让他猝不及防。
灼热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似乎今天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个问题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不是处男很重要吗?
如果他不是,三姐就准备悬崖勒马了么?
按照他现在的情况,似乎无法拒绝任何一个姐姐,如果三姐是很在意这个,那他们应该没结果。
想到这里,范确的心微沉。
他抿紧了唇,随即抬起眸子看向三姐,目光深沉而隐晦,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重要吗?”
温霜窦视线下移,瞥到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根根指节泛着白。
这么紧张?
这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说实话是不是处男不重要,她没有所谓的处男情结,这想法本就很贱。
不过弟弟这反应,倒是挺有趣的。
温霜窦挑起细眉,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她饶有兴趣地凑近,揶揄道:“哦?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是的话,姐姐就有耐心一些,慢慢地弄脏你。
不是的话,姐姐就摒弃前戏,现在就推倒你。
别人可以上,她为何不可以?
她还要狠狠上,留下属于她的痕迹!
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息,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带着玩味儿,似乎已经把他看穿。
范确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绷紧,他沉默了两秒,终于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来。
“是……又怎样?”
他满脸认真地看着姐姐的眼睛,语气低沉而生硬,“三姐,如果我不是的话,又怎样?”
温霜窦轻笑出声,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
乖巧弟弟还学会反问了呢!
语气倒是挺硬,可惜红得像烙铁一般的耳朵出卖了他。
这个问题有那么羞耻吗?
确宝贝这反应很纯情啊!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别紧张,姐姐就是有点好奇,随便问问而已,毕竟你刚上大学,怕你被学校其他女孩子拐走了~”
温霜窦突然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弟弟虬结的手臂,尾音带着撩人的颤意,“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呢?”
范确松开紧抿的唇刚想说话,那根葱白的手指开始在他的手臂上打圈圈……
那触感像羽毛般的轻盈,又带着体温的暖意,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撩拨着他的心弦。
范确眸色微沉,喉结滚动间将那些呼之欲出的情绪生生咽下,眼中浮现淡淡的无奈。
他尽可能自然地站起身来,犹豫片刻还是回答道:“是。”
差点就不是了,但偏偏还是!
听三姐的意思,是以为他会在大学交女朋友,那应该没怀疑到六姐身上吧!
如果让三姐知道,他和六姐有过肌肤之亲,她还会这样撩拨自己吗?
其他暂且不论,眼下先逃为敬。
不然按照三姐的脾性,知道他是个处男,拿不定她又要口出什么狂言!
“三姐,我吃多了有点困,我睡个午觉,两点之前我再下楼。”
听他要上楼,温霜窦急忙站起身,叫住了他。
“确宝贝!”
范确顿住脚步,但他并没有转过头来,因为他脸上很热,脸大概率已经红了。
这要让三姐看到,又得打趣他!
“怎么了三姐?”
“说好了,你要在南明待一周的哈,你可别反悔!”
这一上楼,拿到手机,不就看到消息了?
确宝贝和六妹之间,肯定有问题!
恐怕六妹也很喜欢弟弟,但是不知为何,没把这小处男拿下!
还是太年轻了呀!
就这么送到她这里来了!
那不羊入虎口么?
他们的事,她也不过多干涉,于她而言,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弟弟现在在她身边!
范确依旧没转过头来,他抬起手摆了摆,边继续往楼上走,边说道:“知道了三姐,这周就陪着你!”
三姐的病,他还没找到机会说呢,哪怕有事也得留下来啊!
这么多年,她没被人发现,不代表以后能相安无事。
这个定时炸弹,他得拆了再回帝都。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温霜窦又想起他如同艺术品一般的身体。
六妹与弟弟朝夕相处这么久,这都能忍住?
她垂下眸子,细细摩挲指腹,上面还留有弟弟的余温。
温霜窦勾起嘴角,眼底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确宝贝是不是处男,等她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总能找到机会,把弟弟吃干抹净!
现在所有的试探,都只是怕她太疯狂,吓到弟弟罢了!
不急不急!
好东西要慢慢品尝,才能食髓知味。
范确跑回房间后,他脱掉上衣,外面的裤子脱到一半,然后躺在了床上。
天哪!天哪!
心脏跳得好快!
他的心像揣了只扑棱的蝴蝶,他每呼吸一下,胸口就被撞一下。
范确捂着滚烫的脸,他的心早就飞了。
同时心里还隐隐约约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
三姐看他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不是姐姐看弟弟的温柔垂怜,而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侵略性锁定,对他的每一寸打量都带着不带掩饰的兴奋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她更没有因为他看起来很小白兔,而犹豫过片刻。
尤其是问他是不是处男的时候,不仅向他抛媚眼,还摸他的手!
还有吃饭时,她表面若无其事,却抬起了脚,轻轻地蹭他的腿!
抬头是绝美的脸和傲人的浑圆让人一眼沦陷,低头是白皙的小腿和圆润的脚指头正在拨弄着你的心弦。
脸上的淡然自若与脚下的撩拨试探形成两个极端……
这般动与静的相互交织,形成极大的反差感,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到顶点,心尖不受控制地狂颤!
试问,哪个男人能抵挡住这等诱惑?
范确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然后把裤子也蹬掉了。
他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这就是被人追的感觉吗?
没有患得患失的感觉,也没有什么顾忌,三姐的一举一动都是对他的肯定。
范确的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咦,群里不少消息呢!
还有好多私信!
一打开,范确手指微颤。
好几个姐姐都给他发了消息,群里消息更是99+。
其中……六姐的头像上有个小红点2。
他只能看到最新一条是一个:?
范确手指滑了滑,先点进了和六姐的聊天框。
【到没】
【?】
真惜字如金!
都过了这么久了,肯定到了啊!
还是除了这个,没其他的可问了。
范确轻微地摇了摇头,编辑过去一大串文字,态度好得像一只摇尾巴的狗狗。
【到了到了,昨晚就到了!六姐你在家要好好养伤,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朋友小谦,他会帮你的。】
阮蓁蓁看到消息的时候,邵云谦正在给她换药。
她也是刚知道,君御医院是无上神殿旗下的产业。
虽查其根源,并不在其名,但总院在圣都便可说明一切。
君御医院是帝都最好的一家私人医院,设备先进,专治疑难杂症,不过医院规模不大,只做高端人群。
这么说吧!君御医院淘汰下来的设备,其他三甲医院都抢着要。
在帝都很有名气!
阮蓁蓁不禁感叹,这个传说中的组织果然厉害,向各个城市渗透很深。
君御医院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肯定还有其他的产业。
“蓁蓁姐,忍着点哈!”邵云谦小心翼翼地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上的敷料。
“没事。”
听到这称呼,阮蓁蓁嘴角忍不住抽动。
昨天下午此人和另外一个女生一上门,就一口一个姐姐的喊!
热情得不行,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她让他们喊她名字就行,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姐这个字。
怎么都纠正不过来!
不是,这个邵医生的年龄明显比她大啊!
难道她看起来很老吗?
“蓁蓁姐,痛不痛?”
孟听雨眨巴着大眼睛,声音温柔得捏出水来,“要不要我给你吹一吹?”
阮蓁蓁摇了摇头,“不用了孟医生,我不疼。”
其实她还是有一点痛的,毕竟是弹伤,伤口比较深。
范小确每次给她上药的时候,都会给她吹吹。
虽然孟医生很好相处,做饭也很好吃,但让她俯下身体给她吹,她有些难为情。
这种事,还是比较私密。
邵云谦将愈痕灵膏敷在伤口上,阮蓁蓁立刻感觉伤口凉嗖嗖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蓁蓁姐,这药膏比较凉,但是效果很好,是我老……”
邵云谦咽了口唾沫,立刻续接上,“成员亲手调制的,现在华夏市场上是买不到的!”
“嗯嗯,范小确和我说过,昨天下午用了后,伤口就很痒,愈合速度明显加快了。”
“对了邵医生。”
阮蓁蓁有些好奇地问道:“方便问一下,我弟在你们组织是什么职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