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席卷全身,江明娇脸涨成猪肝色,她一开始试图想扳开范确的手。
但那冰冷的手指却如同铁钳般似的,根本撬不动分毫。
腹腔内的氧气一点点耗尽,江明娇终于害怕起来。
疯子!
她真的很想求饶,但是喉咙被攥住,她挤不出一个字来。
她后悔了,不该与这疯批正面硬刚。
她只是没想到,在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他居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几欲要掐死她。
他就不怕被江家报复吗?
濒死之际,江明娇已经控制不住地翻起了白眼。
“范确!放手!”孟老师抓住范确的手,拼命地摇着头,“你清醒点!”
江明娇以前从来没觉得,孟老师的声音这么悦耳过!
几乎同时,她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轻了一分。
“咳咳咳……”江明娇剧烈咳嗽了起来,随后如同溺水般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斥声传了过来,在安静校医院里荡起阵阵回音。
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江明娇堪堪转过头,她先看到了飞奔过来的傅院长,后面是官叔叔和官阿姨。
她的眼泪像不要钱似的,瞬间就飚溅了出来。
有救了!
她有救了!
傅院长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大得像铜铃。
他接到电话,说官家俩公子被打进了医院。
一开始,他以为又双叒叕是那俩小子去嚯嚯别人,所以没怎么在意。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已经见怪不怪。
每次处理打架事件,官家都会赔钱了事,被打的学生还可以无条件转班,或者转校也行。
官家为了把事情压下去,会全权负责到底。
一般被打学生家庭都会接受私下调解,因为官家给的太多了。
而且商管系是帝大的王牌专业,是与四大家族合作最密切的院系。
该系的学生在大四的时候,必须要到四大家族旗下的公司去实习一年。
这样一年接着一年,四大家族的廉价劳动力一直源源不断,极大地降低了成本。
同时,他们院的各个负责人,也会得到四大家族给的好处。
帝都大学与四大家族之间,属于互利共赢。
他作为商管系的院长,捞得最多。
所以对于这种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用钱妥善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
他任职这么多年,就见过一个成绩优异的女同学反抗过。
那名同学是孤儿,没有父母,全凭能力考进帝都大学。
身心遭受江家大少爷摧残后,她不接受任何赔偿结果,只想报警。
报警无果后,就开始去社交平台发布多条诋毁视频。
可惜江家可是四大家族之首的名门望族,和他们对着干,只有死路一条。
那名优等生,第二天突然删除视频并销号,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手机是别人给她操作的,她被逼跳楼了。
当时网上还是起了点波澜的,江家直接买了个明星热搜转移热度,再买点水军带带节奏,这件事成功沉入海底,最后不了了之。
闹得再大的事,都会被摆平。
如果没办法摆平,那一定是钱给得不够多。
好不容易熬到江家大少毕业,又来了个江千金。
这个江千金和官家那两个少爷,还是一个班的。
三人行,则必有人被嚯嚯。
轻则看谁不顺眼就踩谁一脚,重则去老师头上拉屎。
商管A班都换了好几个辅导员,还有十几个科任老师。
现在能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有点背景的老师,他们三个才收敛了不少。
又菜又爱玩,惹事不断。
但是一直处于上风,因为有跟在后面擦屁股的爹妈。
这次听到官家那两个被打,他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他会都不开了,匆匆赶了过来。
谁知一到校医院,就看到江家千金正被人掐着脖子,孟老师在旁边拉都拉不住。
这人是何方神圣?
富二代?
官二代?
不仅把官家俩少爷给揍了,还打了江家千金。
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放肆!还不快放开江千金!”
范确扭过头看向傅院长,随即手一个用力。
江明娇只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砸在了傅院长身上。
“啊啊啊——呜呜呜好痛!咳咳咳咳——”
江明娇躺在地上,像被浪拍上岸被晒脱水的鱼一样,她已经浑身无力,奄奄一息了。
傅院长艰难地坐了起来,急忙关心道,“江千金,你怎么样?”
看到院长,江明娇心里终于有了点底气,脸色也好了很多。
她满眼恨意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范确怒声吼道,“我要整死你!我江家一定会整死你!”
突然,范确含着笑往前走了一步,江明娇顿时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她手脚并用地往后退,躲在了傅院长身后。
傅院长立刻站了起来,挡在了江明娇面前,“你想干嘛?在我面前,你还要打人吗?”
说完,他看向离得远远的看热闹的几个医生,怒斥道,“还愣着干嘛?我雇你们来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江千金带走看看情况!”
江明娇被抬走的时候,终于从包里拿出手机,正凄凄惨惨戚戚地向家里告状。
官父官母一过来,见到范确的时候,脸色难看极了。
他们并没有过多攀谈,而是匆匆向儿子的病房走去。
此刻,官天鸣正趴在床上yue,呕得胆汁都出来了,因为脸部太过用力,额头上刚缝好的伤口都裂开了。
官母满脸不可置信,“天鸣!我的儿子,你怎么了?”
官天鸣听到他妈的声音,神情恍惚地抬起了头。
鲜血已经染红了白色纱布,随即顺势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爸妈,你们终于来了!儿子好疼啊呜呜呜呜yueyueyue……”
官天鸣是真哭了,一哭他头就疼,头一疼他就晕,一晕他就想吐。
鼻涕眼泪呕吐物混杂在一起,简直惨不忍睹。
官母吓得三魂去了六魄,哭得肝肠寸断。
等官天鸣yue完,被紧急送去了手术室,进行二次缝针。
官母哭着跟了过去,刚到半路,她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