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江明娇脸上的表情倏地僵住,她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要干嘛?”
这小白脸不会又要发癫吧?
想到天赐和天鸣被打成那样,江明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连呼吸都急了几分。
不光江明娇,孟老师也吓了一跳,她急忙走到了两人之间。
“范确,你冷静!”
她也捉摸不透范确这孩子的心思,有时候上一秒还安静着,下一秒可能就出手了。
手快得很!
孟老师皱起眉头,“江明娇,你能少说点不?”
待会她拉不住人,可别在那儿喊救命!
江明娇又后退了两步,有了些许安全感,“孟老师,明明是他想要打人!你干嘛只安抚他,对我就这么凶?”
范确微蹙眉头,“蓁蓁姐到底怎么你了?让你如此厌恶她?”
这个女人讨厌大姐情有可原,毕竟在她心中的完美大哥被退了婚,以她的脑子,肯定觉得大姐不识好歹。
但是六姐呢?
每次说到六姐,这女的眼里都是恶狠狠的,这是从哪儿来的恶意?
她到底知道什么?
听到范确这么问,江明娇冷哼一声,“阮蓁蓁是什么样的人,天赐天鸣和我说过!我就是看不惯你被她骗!”
“骗?”范确眯起眼睛,“怎么个骗法?”
他倒要听听,官天赐官天鸣私底下是怎么说他六姐的。
见范确语气变好了不少,江明娇放下了警惕,“阮蓁蓁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孤儿,小时候官锦宁在孤儿院被官叔叔找到,她非死乞白赖地跟着一起到官家!”
“我听天赐说,阮蓁蓁小时候总是讨好他们,又是给他们写作业,又是陪他们玩,还不要脸地哄着他俩叫她姐姐呢!”
“真搞笑!一个孤儿而已,以为跟着去了官家就是千金小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却没成想,官家人根本就不待见她,只把她当成最下贱的佣人看待而已!
而且阮蓁蓁这个拖油瓶,还导致官锦宁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反目成仇!不得不说,阮蓁蓁手段确实了得!”
见范确满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江明娇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看清阮蓁蓁的真面目。
于是她说得更起劲了,“她阮蓁蓁,爹妈不详,所以她也不检点不安分!
天天在学校穿裙子卖弄骚姿,到处勾引男人,怕是早就被人睡千八百遍了!
帅哥,你和她谈恋爱,你是真饿了,不嫌脏啊?”
孟老师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一声低低的密密的笑声突然从背后传来,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你也找死吗?”
孟老师心里一个咯噔,心道完了。
等她再想阻拦,范确高大的身体已经越过了她,大步流星向江明娇走去。
“不不不!”孟老师刚伸出手想拉住范确,便听到清脆的巴掌声。
“啪”的一声后,江明娇不可置信地捂着脸。
“你居然敢打我?”
作为四大家族之首江家,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她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谁见了她都得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她拉个屎都有人夸她真厉害真棒,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更别说打她!
脸火辣辣的疼,像是把她的尊严狠狠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
江明娇的愤怒值瞬间到达临界点,她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范确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明娇的头发,然后一用力往后一扯。
江明娇被迫仰起了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
“混蛋,放开我!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范确勾起嘴角,随即狠狠往前一推。
“嘭”的一声,江明娇踉跄了两步,随即毫无悬念地趴在了地上,裙子都飞起来了,差点露出大腚。
“啊啊啊啊——”
江明娇再次放声尖叫着,她鼓瞪着眼睛,气得身体发抖。
“我江家不会放过你的,不管是阮蓁蓁还是官锦宁来,都没用!混蛋,你死定了!”
范确低头看向指间缠绕的发丝,脸上满是嫌弃,他甩了甩手,飘逸的黑发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嚣张,实在嚣张!
江明娇再怎么说也是商管系的系花,虽然比不上阮蓁蓁天然的美,但是那张脸又纯又欲,还是很好看的。
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孟老师赶紧将江明娇扶了起来,只感觉事态向着更严重的方向逼近。
江明娇气得彻底失去理智,她猛地甩开孟老师,然后开始口不择言。
她骂完范确开始骂阮蓁蓁,骂完阮蓁蓁又开始诋毁官锦宁。
“范确!你可真是贱,年纪轻轻勾引有夫之妇,还给人当暖床工具,伺候完这个伺候那个,你爹妈是怎么教你的?简直不要逼脸!还是说你也跟阮蓁蓁一样,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
“阮蓁蓁就是个千人枕万人骑的婊子,我特么好心提醒你,怕你得脏病,你不知好歹就算了,还打我!*你妈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官锦宁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都跟我哥订婚了,还跟男人暧昧不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们在医院里搂搂抱抱的,简直不知羞耻!幸亏她有自知之明,退出了四大家族,不然就是给家族蒙羞!”
“你们三个果然能混在一起,因为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不要脸,全都该死!”
孟老师三番两次想捂嘴,都被江明娇给甩开,最后她死心了,心里直呼完了。
祖宗啊,长点脑子吧!
如果范确要干你,老师这小身板,也真挡不住啊!
此刻,范确脸上的表情依旧令人捉摸不透,但是孟老师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稍不注意,把江明娇的嘴都给撕了!
毕竟官天赐牙都没了俩!
官天鸣缝了六针啊!
江明娇还在叭叭叭,孟老师劝不住,反过来开始劝步步紧逼的范确。
“冷静点范确!惹怒官家已经捅破了天,你再把江家给得罪了,两家一联手,就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范确拉开孟老师,随即一把掐住江明娇的脖子。
冰冷的墙壁从后背传到四肢,再回归到心脏,江明娇脸色惨白得如同太平间的死人一般,额头上迅速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天,就算塌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