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继塔的第一块基石嵌入星尘带时,晏清疏的古籍突然无风自动。雾纹从书页涌出,在星尘中织成道半透明的测量尺,精准卡在基石与设计图的误差处 —— 那是道不足半寸的倾斜,却足以让后续的能量流产生紊乱。
“柯砚的金能注入角度偏了三度。” 她伸手扶住微微晃动的基石,指尖刚触到冰冷的星尘表面,柯砚的硬币已贴着她的指缝滑入基石凹槽。金红色的能量顺着雾纹测量尺逆流而上,在误差处炸出朵小小的光花,基石竟像被无形的手托住般,缓缓回正到标准角度。
“奶奶总说,建塔要像种海带,根须得顺着潮汐的方向。” 柯砚收回手时,指腹不小心蹭过晏清疏的指尖,两人同时缩回的动作让林晓星 “噗嗤” 笑出声。双生水晶在她怀里泛着暖光,水晶表面投射出两人能量交织的轨迹,像两条缠绕的海带绳。
石记船正指挥小石往基石缝隙里填银海带碎末,潮虫突然从碎末堆里钻出,触角指向星尘带深处 —— 那里漂浮着块巨大的记忆库残骸,残骸表面的共生阵虽已模糊,却能看出与中继塔设计图同源的纹路。“爹,清疏姐说的‘旧料新用’就是这个吧?” 小石举着古籍的投影对照,发现残骸的弧度刚好能做中继塔的能量穹顶。
晏清疏让古籍释放雾纹包裹残骸,却在接触的瞬间被弹回 —— 残骸内部残留着影组织的邪能,正以极快的速度侵蚀着共生阵。“用血脉能量试试。” 柯砚的硬币突然抵住她的手腕疤痕,金能与她的血痕共振,在雾纹表面镀上层淡红色,“就像上次破解暗纹那样,让邪能把我们当成‘同类’。”
当红光雾纹再次包裹残骸,邪能果然停止了反抗,甚至主动让出条通道。晏清疏趁机让古籍的雾纹顺着通道渗透,在残骸内部画出新的共生阵,柯砚则用硬币将星尘压成铆钉,把残骸牢牢固定在塔基上。两人的影子在星尘带的光线下拉得很长,在塔基处交叠成个完整的人形共生阵。
林晓星的双生水晶突然发出预警般的嗡鸣。水晶投射的星图上,片移动的星尘云正朝着中继塔飘来,云团里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邪能碎片。映的冰雾在塔周围凝结成防护罩,却被星尘云撞击得摇摇欲坠:“是影组织的‘记忆沙’!它们会吞噬所有能量轨迹!”
石记船扛着能量枪扫射星尘云,银海带晶体释放的净化波却只能打散一小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看着能量枪的能量条飞速下降,突然扯下腰间的海带绳扔给柯砚,“用这个把云团引开!绳子上有共生阵的味道!”
柯砚接住海带绳的瞬间,晏清疏已用雾纹在绳尾系了个能量结:“我让古籍追踪绳结的位置,等云团进入预定轨道,就用共振波引爆。” 她的指尖在古籍上快速滑动,设置引爆参数时,柯砚突然按住她的手:“加三成金能,奶奶说炸鱼群时要用猛火。”
当海带绳带着星尘云冲向预定轨道,晏清疏与柯砚同时激活能量。雾纹与金能在星尘带中炸开道环形光轨,光轨经过之处,邪能碎片像被晒化的冰般消融。躲在光轨后的小石突然指着穹顶残骸,那里的共生阵在光轨照耀下,竟浮现出柯砚奶奶与晏清疏父亲的虚影,两人正对着中继塔的方向微笑。
中继塔的能量穹顶安装完成时,所有成员的能量共同注入塔尖的共生晶核。晏清疏的雾纹、柯砚的金能、林晓星的水晶光、石记船的海带能在晶核中交融,最终爆发的光浪将整个星尘带染成银绿色。站在塔下仰望的小石突然拍手:“看!像望海镇的灯塔!”
柯砚望着塔顶旋转的光轨,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牌 —— 牌上刻着两人在塔基处交叠的影子。“奶奶的船锚牌改的。” 他把金属牌塞进晏清疏手里,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画了个共生阵,“以后每个中继塔,都该有个这样的标记。”
晏清疏握紧金属牌时,古籍突然自动翻开,新的页面上用雾纹和金能共同写着:“第一座中继塔,坐标星尘带 G7 区,共建者五人,潮虫一只。” 页面角落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冰雾小人,是小石偷偷用映的冰雾添上去的。
当 “轨浪冰文号” 驶向下个建造点,中继塔的光轨在身后旋转成颗明亮的星,星尘带的邪能碎片在光轨中被逐渐净化,化作点点星光,像无数被修复的记忆碎片,在宇宙中闪烁。柯砚的硬币与晏清疏的古籍在主控台上相贴,两种能量共振的频率,与中继塔的光轨完美同步,像首正在谱写的共生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