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钟的鸣响余波尚未散尽,记忆库的穹顶突然泛起涟漪。晏清疏的古籍在桌面上剧烈翻动,最终停在星轨图的空白处 —— 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暗黑色纹路,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所过之处,诗行轨道的光芒逐一黯淡。
“是共鸣过载。” 柯砚的硬币投射出实时能量监测图,金红色的数据流中夹杂着刺目的紫色脉冲,“所有能量钟的共振频率突然拔高了三成,超过了记忆库的承载上限。” 他指尖刚触到主控台,整座记忆库突然剧烈震颤,实验室的旧桌被震得倾斜,晏清疏伸手去扶古籍时,手腕不慎撞上桌角,一道血痕瞬间渗出,滴落在书页的雾纹上。
诡异的是,血珠并未晕开,反而被雾纹包裹成颗红光珠,顺着纹路滚向星轨图的暗纹处。接触的刹那,暗纹竟像活物般退缩了半寸,露出底下隐藏的细小文字 —— 是影组织的加密符号。“初代影首领的屏障有破绽。” 晏清疏按住流血的手腕,古籍自动翻译出符号含义,“他在双重屏障里埋下了‘共振炸弹’,当所有能量钟同步鸣响,就会触发自毁程序。”
林晓星的双生水晶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水晶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映的冰雾在水晶周围凝结成保护层,却被不断溢出的邪能灼烧得滋滋作响:“共鸣频率还在涨!再这样下去,水晶会彻底碎裂!” 她的身影随着水晶的震颤变得透明,冰雾组成的手指指向星轨图中央,“是那颗共生晶核!它在吸收邪能放大共振!”
石记船扛着能量枪冲向晶核储藏室,潮虫突然从他领口钻出,触角直指储藏室的能量门 —— 门扉上的共生阵正在扭曲,原本交织的雾纹与金能像被强行撕裂,露出底下暗紫色的邪能锁。“爹,用银海带!” 小石抱着最后一箱海带干追进来,将其中最粗壮的一根扔向能量门,银绿色的光在邪能锁上炸开,竟短暂逼出个缺口。
柯砚趁机将硬币按在缺口处,金能顺着门缝渗透,却在接触晶核的瞬间被弹回,硬币表面浮现出层焦黑。“邪能已经和晶核融合了。”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发现晏清疏正用雾纹小心翼翼地包裹自己流血的手腕,血珠凝成的红光珠在她掌心明灭,“你的血能克制暗纹?”
晏清疏突然抬头,雾纹从古籍涌出,在星轨图上拼出父亲的笔记残页:“雾纹血脉能与邪能产生拮抗,但若过量使用,会被记忆反噬。” 她将掌心的红光珠按向古籍,血珠瞬间融入雾纹,星轨图上的暗纹立刻剧烈收缩,露出更多影组织的符号,“必须找到炸弹的核心控制器,它应该就藏在某个能量钟残骸里。”
双生水晶的裂痕突然蔓延到林晓星的手腕,与她血脉相连的地方泛起紫痕。映的冰雾突然指向星图最边缘的蓝点 —— 那座最早被唤醒的能量钟残骸,此刻正透过记忆库的舷窗,向星轨深处发射着暗紫色的信号。“是它!” 映的冰雾与林晓星的水晶光芒同步爆发,在舷窗上投射出残骸内部的画面:海带绳缠绕的钟摆里,嵌着块影组织的黑色晶体。
当众人赶到蓝点残骸时,钟摆已停止摆动,黑色晶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石记船将最后一箱银海带全部撒向钟摆,潮虫带着小石的体温扑向晶体,触角喷出的潮汐能在晶体表面灼出个小孔。“快!” 石记船嘶吼着,能量枪的光束顺着小孔注入,柯砚与晏清疏同时将能量汇入光束 —— 金能撕开晶体外壳,雾纹裹挟着红光珠直击核心。
黑色晶体在三声能量爆鸣后彻底碎裂,星轨图上的暗纹如潮水般退去,记忆库的震颤逐渐平息。晏清疏的古籍突然自动合拢,封面上用她的血与柯砚的金能共同画着个完整的共生阵,阵眼处的红光珠正缓缓沉入纸页。
林晓星摸着水晶上逐渐愈合的裂痕,发现映的身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石记船的儿子抱着晕过去的潮虫,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海带干箱子:“爹说潮虫只是睡着了,等它醒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柯砚看着晏清疏手腕上淡去的血痕,突然将自己的硬币塞进她掌心:“下次别用这种险招。” 硬币在她掌心微微发烫,竟自动修复了雾纹上残留的焦黑。晏清疏低头看着硬币与自己的雾纹在掌心交织,耳尖泛起的红比刚才流血时还要深。
当第一缕星轨晨光透过舷窗照进记忆库,众人发现所有能量钟残骸都在同步闪烁,像在传递着和解的信号。晏清疏翻开古籍,新出现的页面上,父亲的雾纹与柯砚奶奶的金能紧紧缠绕,在页脚共同写着:“裂痕处,才有光进来。”
柯砚的硬币轻轻落在书页上,与雾纹组成的共生阵发出温暖的光,照亮了两人眼中同样的坚定 —— 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暗纹与裂痕,他们都将带着彼此的能量,继续在星轨上寻找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