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悄溜进卧室,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左桉柠在一种奇异的感觉中逐渐苏醒。
她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上一下踩踏着她,还伴随着满足的“呼噜”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
一只圆滚滚、毛色橙黄相间的橘猫,正悠闲地趴在她胸口,两只前爪交替地在她身上的薄被上踩奶,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副惬意十足的模样。
“啊——!”
左桉柠的大脑瞬间清醒,被吓得尖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弹,下意识地想坐起来。
几乎是同时,浴室内持续的水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浴室门被猛地拉开,夏钦州甚至来不及擦干,只匆匆拽了条浴巾围在腰间,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浑身带着蒸腾的热气和水汽,一脸焦急地冲了出来:
“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未散的紧绷,目光迅速扫视房间,寻找危险的来源。
小橘子也被左桉柠的尖叫吓了一大跳,炸毛“喵呜”一声从床上跳了下去,敏捷地窜到夏钦州脚边,蹭着他的小腿。
左桉柠惊魂未定,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双受惊后睁得圆圆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
夏钦州没看到什么危险,眉头微蹙,又问了一次,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关切:
“发生什么事了?”
但这时,左桉柠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完全地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夏钦州显然刚洗到一半,额前的黑发湿透,水珠顺着发梢滚落。
身上的水汽凝结成水露,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一路蜿蜒而下。
……最后没入腰间那条堪堪围住的白色浴巾里。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左桉柠瞬间大脑像是宕机了一般,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眼睛瞪得更大,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它……它……”
她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他脚边那只无辜的橘猫:
“它……突然跳到我身上……吓了我一跳……”
夏钦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脚边蹭来蹭去的小橘子,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
他原本的焦急担忧这才化作一种了然,带着点戏谑:“一惊一乍的。”
他发现了左桉柠这看痴了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他就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任由她看。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身,让她看得更清楚他肩背的线条。
缓缓地,他开口。
低沉的声音里含着明显的笑意和逗弄:“怎么样?身材……还满意吗?”
左桉柠被他这直白又不要脸的问话惊得彻底回神,巨大的羞窘瞬间淹没了她。
“你……你不要脸!”
她猛地一把拉起被子,彻底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夏钦州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心情莫名大好。
他弯腰摸了摸脚边小橘子的脑袋,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重新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听到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的声音,左桉柠才一点点地拉下被子,露出一双漾着羞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仿佛生怕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又会突然冲出来。
她眼前,反复回放着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她的脸颊温度,一点降下来的趋势都没有。
左桉柠惊魂稍定,下意识地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一亮,上面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示和短信通知瞬间弹了出来,几乎全部来自“哥哥”。
她心头猛地一跳,点开短信。
【桉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回话!】
【已经早上了,你到底在哪?!】
【车不在工作室楼下,你人呢?!】
【接电话!左桉柠!】
【……别让我担心。】
最后一条短信的时间是十分钟前,字里行间透出的焦灼濒临爆发。
左桉柠倒吸一口凉气,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左佑肯定急疯了!
她心急如焚,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冲去工作室,却忘了自己高烧刚退,身体还虚软无力,脚刚一沾地,就是一阵头晕目眩,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去——
“唔!”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狼狈摔倒在地时,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捞了回来,带入一个带着清爽沐浴露香气的怀抱。
夏钦州刚冲完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皱着眉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女人,语气里带着责备:
“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做些危险动作!”
左桉柠靠在他怀里,缓过那阵眩晕,立刻挣扎着站直身体,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语气急切又带着明显的疏离:
“我得快去上班了!我哥找我找疯了!”
她想起昨天在警局外他的冷漠,以及在会议室里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她的样子,心头一股委屈和怒气涌了上来,忍不住抬起脸,冷冰冰地看着他,质问道:
“你不是不理我了吗?现在这又算什么?”
夏钦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言冷语噎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气笑了,冷哼一声,气也变得硬邦邦:
“哼,你这没良心的。我不理你?我要是真不理你,你昨天晚上危险驾驶出了车祸,烧到四十度昏迷不醒倒在路边!万一烧傻了,或者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拐跑了,你怎么办?嗯?”
他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带着一种后怕的怒气。
左桉柠被他这番话砸得愣住了,昨晚零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原来……真的是他救了她。
还照顾了她一夜。
她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脸颊有些发烫,眼神也开始躲闪,但还是嘴硬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谁要你管了。”
只是这声音,比起刚才的冰冷,明显底气不足了许多。
夏钦州看着她这副明明心虚小声嘟囔的可爱模样,眼底的冷意彻底化开,忍不住低笑出声。
然而,他刚刚冲了两次冷水澡才压下去的火苗,此刻看着她别样风情的小脸,那压抑的火苗竟又不受控制地窜升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汹涌。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热度是退下去了,但是看着她小脸苍白,身子骨也软得一塌糊涂,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像一株需要依附的菟丝花。
这份脆弱极大地触动了他心底的保护欲……
和另一种更隐秘的冲动。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更轻柔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想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想就这样,安抚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