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红耀:“夏红缨才五十亩,根本没可能当代理!你这是想让我带她?怎么那么会算计呢!”
蒋芙蓉:“那负责人没说茶园小就不能当代理,我记得他说,考核分为笔试和面试——”
“甭管什么笔试面试,黄经理亲口跟我说的,茶园规模肯定是‘重要的’的考量因素!”夏红耀打断她,“我的赢面就是比夏红缨大得多!”
蒋芙蓉:“……那或许他跟你说的,和跟红缨说的不一样。不过,不管怎么样,你们两合起来,赢面不是更大吗?你们是亲兄妹,你们合伙,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马得芬冷笑:“想跟我们一起做生意,行啊!让她先拿出五千块钱来!”
“五千?”蒋芙蓉脸色一变。
马得芬家有钱,也有底气,昂着头颅说:“没钱跟我们做什么生意?你直接说让我们分钱给她好了!”
蒋芙蓉沉默片刻,说:“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当我没说。
吴家我是不会带你们去的,你们要是不嫌臊的慌,可以自己找过去。”
蒋芙蓉站起身,准备进屋。
“啪!”地一声,夏礼泉猛然将筷子拍在桌子上,“蒋芙蓉,我向来觉得你还是有些大局观的,现在被夏红缨挑拨的,越来越拎不清了!
儿子赚的钱,那是自家的。
女儿赚的钱,是别人家的!
你脑子清楚点好吧?”
蒋芙蓉看向夏礼泉,忍住想跟他理论的冲动,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屋去。
“你干嘛去!”夏礼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明天,你必须带他们两个去吴家!”
蒋芙蓉手腕剧痛,怒斥:“放开!”
夏礼泉:“你去不去?”
蒋芙蓉:“不去。”
“你……”夏礼泉气得胸口欲裂,用力一推,蒋芙蓉被推得站不稳,绊倒在椅子上,额头一下子撞在桌角上。
“啊!”蒋芙蓉闷哼一声,抬起头来,满脸的血。
“啊!奶奶流血了!”夏军害怕地躲在马得芬身后。
马得芬转身抱着小军挡住他的视线,没好气地说:“夏红耀,你还不赶紧去看看!真是晦气!”
夏红耀皱着眉头,过去看蒋芙蓉的额头,夏礼泉却吼道:“别管她!她不管家里,你们也都别管她!反了天了,一天天的!”
好在蒋芙蓉耳濡目染,自己也通些急救,忍着疼,出去找了常见的止血草药止住血,自己进屋去,关上门。
外头传来马得芬的声音:“她不愿意带我们去就算了,我找我哥哥,让他想办法!他肯定认识那些卖茶叶的。”
夏红耀:“好,时间紧迫,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
没有人说一句,她额头的伤如何如何。
蒋芙蓉笑了。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的离家出走,终于让他们有了一点改变,能认识到对她的伤害。
原来是她想多了。
……
选拔代理那天,夏红缨跟姑姑一起,穿戴得整齐利落,一大早来到了乡政府。
当初参加培训的那拨茶园老板都来了。
包括夏红耀夫妇。
也不知道怎么了,见了夏红缨就没个好脸色。
夏红缨对他们向来是能忍则忍,因为,跟他们关系越差,最后受苦的,可能是她妈。
姑姑已经知道蒋芙蓉回去了,见了他们就问:“红耀,得芬,听说,大哥昨天亲自来把大嫂接回去了?”
夏红耀拽得很的样子,冷着脸当没听到。
马得芬回答:“是!”
姑姑:“他们和好了吧?”
马得芬转头瞥了夏红缨一眼,说:“有个会挑拨离间的女儿,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姑姑皱眉:“什么叫挑拨离间?那天本来就是大哥不对,红缨保护自己妈妈,天经地义。”
马得芬冷笑:“保护?她要真保护她妈,就不会挑唆她跟家里人离心!”
“你可拉倒吧!”夏红缨还是忍不住回嘴了,“你们的心,什么时候在我妈身上过?还离心?你们的心,早被狗吃了。”
马得芬要回嘴,吴兴民带着黄经理等人进来了,她只得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吴兴民讲了话,跟大家说,这几天他陪着黄经理去了好几个茶园,黄经理对各个茶园的茶,品质都是认可的。
所以,如果没有太大的纰漏,例如,茶叶炒坏了,或是受潮发霉了,一般不会有问题,黄经理会委托代理人,以合理的价格,采购大家的茶叶。
众人都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只有一个叫陈富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阴晴不定,眼睛左瞄右瞄,一副心虚的样子。
他正好坐在夏红缨斜前方,夏红缨感觉,他的茶可能出问题了。
接下来,吴兴民又让黄经理来公布选拔代理的方法。
黄经理说了几个条件。
首先,承包茶园的夫妻两人,至少其中一个,要是初中以上的学历,回头他要验毕业证;
其次,要懂得茶叶的仓储、运输、包装等基本常识;
再次,具备一定的鉴茶能力。
大家本来都跃跃欲试,但是一听这个,就有一半人偃旗息鼓了。
黄经理又说,选拔分为两部分:笔试和面试。
笔试是一张试卷,一张问卷。
面试的时候分为三个环节:提问,自我推荐演讲,投票。
笔试面试两者,各占50%。
再一听这个,最后报名的,就只有六个人了。
吴兴民按照茶园规模大小报了他们的名字。
夏红耀,300亩。
吴志勋,280亩。
梁春,250亩。
陈昌印,200亩。
马秋叶,100亩。
夏红缨,50亩。
夏红耀听完报名名单,就像听到了最终排名,得意洋洋地跟夏红缨低声炫耀:“听到没?我是第一个!就你那50亩茶园,还是跟姑合伙的,你怎么好意思来争代理?”
夏红缨也捂着嘴低声说:“马得芬小学毕业,你直接连小学都没毕业,怎么敢报名的?就不怕真选了你,你拿不出毕业证啊?”
夏红耀小学没毕业,倒不是因为家里上不起学,而是他实在是不爱学习,上到小学五年级,就不去了。
夏红耀有些慌地看了上头一眼,说:“你别嚷嚷,我自有办法。”
夏红缨也懒得揭穿他,抱着胳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