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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上海,暑热依旧,但早晚已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石库门小院里,黑瞎子新研制的“桂花冰粉”大受欢迎,清爽甜润的口感成了弄堂里新的消暑佳品。

周舟的生日在八月初平静度过。签到系统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喜好,给出了【便携式游戏机(太阳能充电,内含经典游戏合集)】作为礼物,让周舟在空间里有了新的娱乐方式,偶尔还能拉着黑瞎子一起玩两把俄罗斯方块,虽然黑瞎子总是抱怨“这玩意儿没有青椒肉丝炒饭实在”。

八月下旬,酷暑的余威仍在,但早晚已能感到一丝秋日的凉意。石库门小院里,黑瞎子一边嘬着冰镇酸梅汤,一边对着张起灵和周舟(的方向)眉飞色舞地描述他“考察”来的周边情报。

“离咱们这儿百十里的佘山,听说有个荒废了不少年头的道观,前些日子下雨塌了一角,露出些奇怪的刻痕,本地人传得神乎其神……”黑瞎子用手比划着,“还有西边那个小县城,老有人说夜里能听见地底下有动静,像是……铁链子拖地的声音。”

周舟趴在张起灵刚给他用软布和棉花搭的“专属懒人沙发”上,一边听着,一边用意念快速检索系统520里的相关地理和历史资料。‘佘山那个道观,记载很少,确实有点神秘色彩。至于铁链声……可能是地下溶洞水流,或者……别的什么。值得去看看。’

张起灵擦拭着黑金古刀,偶尔抬眼看一下说得口沫横飞的黑瞎子,算是回应。两只半大的猫在他脚边为了一个毛线团打得不亦乐乎。

“成,那咱们就等天再凉快点儿,先去佘山转转。”黑瞎子一拍大腿,定了初步计划,“就当秋游了!”

周舟对此举双手赞成,他早就想出去放放风了。

与解雨臣的通信依旧是关注的重点。在收到关于黑飞子的警示后,解雨臣那边的回信频率降低了一些,但每条信息的分量都更重了。

“前信提及之护卫,经密查,其血液确有异常,非寻常病症。其人已‘意外’暴病身故,相关接触者皆已隔离审查。此事骇人,幸得提醒。”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伐决断,完全不像一个九岁孩子的手笔。

(看到“暴病身故”四个字,三人都沉默了一下。黑瞎子咂咂嘴:“小家伙……下手够利落的。”)

(周舟心情复杂:‘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了,不然消息走漏,打草惊蛇,后患无穷。只是……’)

张起灵垂下眼眸,继续擦拭匕首,淡淡道:“必要之举。”

紧接着的下一条信息,解雨臣提到了安保团队的进展:“安保团队雏形已现,首批人员共十二人,皆为精锐退伍之士,背景清白,家世简单。已按提醒,进行严格医学排查,并着重观察其言行举止及……气味。目前一切正常。团队暂命名为‘磐石’。”

“磐石……这名字取得好。”黑瞎子点头,“稳当!”

周舟也松了口气,能这么快拉起一支初步可靠的队伍,解雨臣的效率和能力可见一斑。他立刻回信,除了肯定和鼓励,还提醒道:“初期规模不必求大,重在忠诚可靠,训练和装备要跟上。注意内部监察,防微杜渐。” 随信附上了一些签到获得的、【高级格斗技巧精要图解(现代军用改良版)】、【精密战术手语手册】、和【高级野外生存指南】,算是给“磐石”小队的一点实用支持。

几天后,解雨臣回信,除了照例的“已收,多谢”,还提到:“近日九门其他几家亦不甚平静,霍家、吴家均有类似‘关节不适’或‘记忆混乱’者出现,恐非孤立。齐家似有异动,与关外客往来密切。”

这条信息让周舟三人警觉起来。

“汪家这是全面撒网啊!”周舟皱眉,“不单单是针对解家,是整个九门都在他们的渗透计划里。齐家……难道已经被渗透得很深了?”

黑瞎子冷哼一声:“齐铁嘴那老神棍,本来就跟各方牵扯不清,他家出问题不奇怪。只是这样一来,九门内部就更乱了,小家伙面临的局面也更复杂。”

张起灵沉默片刻,道:“静观其变,护好自身。”

他们无法阻止汪家对九门的渗透,只能确保解雨臣这条线相对干净和安全。

八月下旬,周舟通过系统520捕捉到几条从北京齐家方向发出的、加密方式与之前“范式加密”有微妙不同的信号,信号内容似乎涉及某种“物资”的转运和“人员”的接应。

“齐家这条线,得重点标记了。”周舟将信息记录下来,“很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或者……他们那个局的安排。”

‘系统签到第天(1987年8月28号)!奖励:【高清望远-显微两用镜(便携式)】。’周舟看着这个有点像单筒望远镜、但功能更多的小玩意儿,觉得野外考察正好能用上。

八月的最后一天,解雨臣传来了一条让人稍感宽慰的消息:“‘磐石’已初步整合,负责老宅核心区域及我之随身护卫。近日外界试探似有减少,或与其内部获悉‘意外’有关。一切渐稳,可稍安心。”

“看来杀鸡儆猴起作用了。”黑瞎子分析道,“汪家发现渗透进去的棋子被这么快拔掉,而且我们(指解雨臣)明显有了防备,估计会暂时收敛一点,重新评估。”

张起灵看着纸条,点了点头:“喘息之机。”

确实,这对于解雨臣来说是宝贵的巩固内部、壮大自身的机会。

周舟想起之前签到获得的【基础商业案例分析】,觉得是时候给解雨臣灌输一点“独立经济”的思想了。他在回信中,没有直接提开公司,而是借着讨论老宅“资财调配”和“闲置资产盘活”的话题,将一些关于“独立资本运作”、“规避家族业务风险”、“投资多元化”的现代理念,用符合这个时代背景的语言,巧妙地糅合了进去。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周舟对黑瞎子和张起灵解释,“让他自己意识到掌握完全独立经济命脉的重要性,比我们直接告诉他该怎么做,效果更好。”

黑瞎子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系统签到第天(1987年9月10号)!奖励:【耐用型登山靴设计图(适应多种地形)】。’周舟看着图纸,觉得这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活动”做准备。

这天夜里,张起灵在例行巡视时,在小院后墙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用粉笔画出的奇怪符号,符号很新,像是刚画上没多久。

他不动声色地抹去符号,回到院里,对周舟和黑瞎子道:“有记号。”

黑瞎子脸色一肃:“汪家的?还是‘它’的?”

“无法确定。”张起灵摇头,“符号陌生。”

周舟立刻调动所有监控记录,仔细回溯最近几天小院周边的人员流动,最终锁定了一个在前天下午曾在小院附近徘徊、穿着邮差制服却行为鬼祟的中年男人。

“看来我们也被盯上了,或者至少是被标记了。”周舟心情有些沉重,“虽然只是外围探查,但说明我们的隐匿并非绝对。”

“正常,”黑瞎子倒是看得很开,“咱们在这上海滩也猫了快两年了,一点马脚不露反而奇怪。只要没被确认,问题就不大。”

张起灵对此的反应是,之后几天的夜间巡视更加频繁和隐蔽,甚至在一些可能的潜入路线上,悄无声息地增加了他亲手制作的小机关。

九月下旬,解雨臣传来消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近日已成功拦截两次不明身份者夜间窥探。母亲名下部分资产已初步整合,运作良好。”

随信还传送过来一小盒包装精致的奶酪虾酥,显然是新找的厨子做的,味道居然很不错。

“好小子!”黑瞎子拍案叫绝,“这才多久?护卫队拉起来了,钱袋子也理顺了!连零食档次都提高了!”

周舟也由衷地感到高兴:“他走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稳、还要快。有了这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力量,他在解家的话语权会大大增加,安全也更有保障。”

张起灵看着那盒奶酪虾酥,拿起一块尝了尝,微微颔首:“甚好。”

秋意渐浓,出发考察的日子临近。黑瞎子开始兴致勃勃地准备行装——主要是各种调料和便于野炊的厨具。张起灵则默默检查着武器和必要的工具。周舟忙着给空间里的“移动基地”补充物资,尤其是各种应急药品和能源。

两只猫似乎察觉到他们要出门,这几天格外粘人,尤其是橘座,总想往张起灵的背包里钻。

“嘿,哑巴,你这猫儿子是舍不得你,还是想跟你一起去探险啊?”黑瞎子打趣道。

张起灵看着又一次试图扒拉他背包拉链的橘座,伸手将它拎开,放到猫爬架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用力。橘座不满地“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却没再下来。

周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越来越期待这次短暂的“秋游”了。不仅是为了探查那些可能的线索,也是为了这份在漫长蛰伏中,难得的活动筋骨与放松心情的机会。

秋风送爽,也送来了新的行动讯号。上海石库门内的宁静即将被短暂打破,而远在北京的解家老宅,那颗年幼却已无比坚韧的心脏,正在各方势力的窥伺下,顽强地搏动着,积蓄着属于自己的力量。

(第11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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