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喆把凳子往妈妈边上凑了凑:
“婶儿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认识的那几家,都是做了好几年的老户,批发价肯定比市面低。”
“就说饮料吧。”
妈妈打断了秦喆说的话。
“等等啊,小喆,婶儿记不住,我拿了本子,我记下来。”
等妈妈准备好,秦喆又继续说:
“就说饮料吧,可乐、雪碧那种塑料瓶装的,一箱24瓶,批发价18块,你零卖1块5,一瓶能赚3毛多;”
“还有那娃哈哈Ad钙奶,一排4瓶,批发8毛,卖1块5,走量快得很。”
秦喆掰着手指头算:
“像零食,那种大袋的膨化食品,像什么薯片、虾条,批发4块5,卖7块;
小袋的辣条,一毛钱进,卖五毛,学生娃最爱买。”
“他停了停,喝口山楂水又补充道:“卫生纸、卫生巾这些日用品,我认识个专门做品牌代理的,拿货价稳定,还能退换临期的,你刚开始干,不用担风险。”
“品牌的,你卖着也放心。”
“像你要的这些,我可以让老板送过来还管卸货,省的这大夏天你还得一趟一趟的跑。”
“对了婶儿,开超市的货架和收银台桌子都弄了没?”
我妈连忙回话:
“没有啊,我这也一窍不通,这不就想着等会儿一起问问你”
秦喆稍微想了想说:
“我知道南边有个建材市场,之前有家店我认识老板,货架能按你店面尺寸定制,比现成的省地方,价格也实在,我明天正好有空,带你们去看看?”
妈妈一听,笑得合不拢嘴:“那可太好啦!秦喆你这孩子,真是热心肠,帮了婶儿大忙了!”
“可太谢谢你了。”
王姨在旁边有点欲言又止,但还是说到:
“应该的,应该的,邻里邻居的就要互相帮忙。”
“再说,这都是小事儿,不用谢来谢去的。”
妈妈看王姨有点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的纠结样,估计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儿了。
“离了。”
“我和大军前两天领的离婚证。”
王姨本来就猜到了,现在听到确切的话,想了想,拍了拍妈妈的手。
“这都什么年代了,离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看,我一个人带着秦喆这几年过的也不挺好嘛。”
王姨怕妈妈想不开,多想,毕竟妈妈的性子太闷了,啥事儿都憋着,就想着说说她自己,转移转移注意力。
也想让她知道男人这种东西,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王姨呢,本名叫王静芳,8年前和她前夫秦峰离了。
俩人过了20多年,王姨性子温和,待人热情,可是运气不好。8年前,王姨和前夫秦峰的日子本就过得平淡,那个年代都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的,感觉熟悉的人家,就撮合着俩人结婚。
结婚后也是平平淡淡,也没有什么大吵大闹,相敬如宾也算不上,就是凑合,搭伙过日子,几年后生了秦喆。
有天晚上去地里看庄稼,(农村野猪多,经常拱地里的玉米,但野猪也不全像年代文里的那样,不怕人啥的,改革开放都多少年了,野猪也会怕人了)平常几个月也看不到野猪,那天野猪就出现了,秦峰拿着锄头驱赶着野猪,野猪跑后秦峰去收拾被拱坏的玉米杆子,看到庄稼旁边2个大冬瓜那么大的石头被野猪踹到了一边。
石头横在玉米地中间太碍事儿,秦峰就慢慢把它移过去,好不容易推到之前的坑,无意中的瞥了一眼发现坑里有东西,一块黄白色的布,好奇就拿树枝戳了戳。
这一戳那布就烂了,里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几块不规则形状的金子。
这一下子发财了,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个人,原本一棍子打不出来仨屁的男人,一天天在家里就开始挑三拣四,总是找事儿吵架。
金子的事儿肯定谁也没说啊,那时候又查的不严,找个地方随随便便一卖几万块也是有的,那时候工资才多少。
刚开始王姨还忍着,直到那天秦峰把女人带到了家,那位曾是他初恋,离婚了。当时爱而不得,没吃到嘴里,现在有能耐了,就想尝尝。
让人心寒的是,他连亲生儿子秦喆都不要了,半分舍不得也没有,那几年的父子情分,抵不过他的金子,他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