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怀里抱着哇哇啼哭的女儿。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遍遍回响着医生刚才的话。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是我误会他了?
是我……恩将仇报?
“噗通!”
陆川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上一瞬间血色尽失。
他看着吴珩和满身血污,瘫坐在一旁的林疏影。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愧,悔恨,自责……无数种情绪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他对着自己妻子和孩子的救命恩人,嘶吼着骂他是“杀人犯”?
吴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平静。
过了许久,陆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颤抖着,仰头看着吴珩,声音嘶哑地问:
“为……为什么……你……你为什么不反驳?”
是啊,他为什么不解释?
只要他说一句,哪怕一句,自己都不会误会到这种地步。
吴珩缓缓地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救人,不是为了听一句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当时很害怕,很担心你的妻子。”
“你的反应很正常,我理解。”
“哇——”
陆川再也忍不住,抱着孩子,像个无助的孩童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不是人!
他简直就是个畜生!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他将怀里的婴儿小心地交给旁边一位好心的大妈。
然后猛地朝着吴珩和林疏影的方向,跪了下去!
“咚!”
一个响亮的磕头声,重重地砸在餐厅冰冷的地板上。
“对不起!”
“咚!”
“警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老婆和我女儿!”
“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陆川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吴珩皱了皱眉,立刻上前将他扶住。
“你干什么,快起来!”
“我不起来!”
陆川挣扎着,哭得像个泪人。
“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我没怪你,快起来。”
吴珩手上加了力道,强行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陆川还想再跪,吴珩沉声道。
“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
“你老婆孩子还需要你照顾!”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陆川。
他止住了哭声,擦了一把眼泪,郑重地看着吴珩。
“警官,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我陆川这条命就是你的!”
“以后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时,产妇已经被稳妥地抬上了担架。
中年医生走到吴珩和林疏影面前,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
“两位警官……不,两位老师。”
他甚至用上了尊称。
“我是市一院急诊科的主任,张伟。”
“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请教一下二位的联系方式?”
“我们院长……他一直想结识您这样的高人。”
能做出这种级别手术的人,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吴珩和林疏影对视一眼。
出于职业的安全考虑,他并没有给私人电话。
“有事的话,打市局办公室的电话就行。”
他淡淡地说道。
“告诉他们,找刑侦支队的吴珩。”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们一摆手。
“收队。”
刘毅和苏婉仪立刻跟上。
恢复体力的林疏影也对着医生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就这样在众人敬畏和感激的目光中。
走出了餐厅,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章
警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平稳行驶,将喧嚣的餐厅远远甩在身后。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刘毅和苏婉仪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闭目养神的吴珩。
刚才那一幕,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林疏影坐在副驾,同样心潮起伏。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吴珩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仁心医者!】
【任务评级:完美!】
【获得奖励:未来一周股市场精准预测、前沿心理学(大师级)经验!】
来了!
吴珩心中一喜。
前世作为老股民,他深知股市的水有多深。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系统给的精准预测,这不就等于开卷考试吗?
未来一周……
说不定能抓到几只妖股,直接把市中心大平层的首付给赚出来!
美滋滋!
相比于可能带来巨额财富的股市预测,后面那个奖励似乎更不起眼。
前沿心理学经验?
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
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吴珩的脑海。
无数关于人类行为模式、微表情分析、犯罪心理侧写的知识。
如同烙印一般,深刻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吴珩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瞬间升级。
看待事物的角度,似乎也变得更加通透和敏锐。
这个奖励,对于一个刑警来说,简直是神技!
…………
一行人刚回到市局。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值班室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苏婉仪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你好,市刑侦支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万分、带着哭腔的声音。
“警察同志!快来救命啊!我女儿被绑架了!”
绑架案?!
在场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吴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苏婉仪手中接过电话,按下了免提。
“你别急,慢慢说,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什么时候失踪的?”
“我女儿叫冯晚星!”
“昨天……昨天晚饭后出去散步,就再也没回来!”
“绑匪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他……他们要一百万赎金!”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你的地址?”
吴珩的声音冷静而有力。
“我在郊外的星河湾别墅区A栋!”
“好,我们马上到!”
“在这期间,不要主动联系绑匪,等我们过来!”
吴珩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刘毅!苏婉仪!跟我出警!”
“是!”
刚刚脱下的警服,再次被利落地穿上。
警笛声划破宁静的夜空,一辆警车风驰电掣地驶出市局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