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金融大厦b - 07门口台阶上,寻思着刚才机房里的事儿。脚踝上紫光符号‘’在皮肤上一闪一闪的,就像在催我似的,提醒这场疯狂的情绪交易。
断掉的小指头硬邦邦的,戳我膝盖,跟订书机似的。紫光符号“”在皮肤上晃,跟贴了个会喘气的创可贴一样。
这破指头,现在连情绪都能当钱卖。那我是不是能开个情绪兑换窗口,门口摆个摊,喊“痛苦九九六,快乐三块八,焦虑批发价更优”?不行,竞争太大。
我扶着墙站起来,脚踝上那紫光手指突然轻轻颤了下,不是疼,是……痒?就像有人拿羽毛在我灵魂深处挠。
耳边有个声音,软绵绵的,甜得发腻:“你的情绪……很美味。”
我差点笑出声。
兄弟,你这是精神污染还是甜品店开业预告?要不要顺便推荐个抹茶味绝望套餐?
但我没动,从口袋掏出裂成两半的宝盒,轻轻贴墙上。它现在就像个摔坏的草莓果冻,粉宝石裂纹里还闪着微光。
指尖刚碰到墙,一股熟悉的波动传来,不是情绪数值那种冷冰冰的数字流,是一种……黏糊糊的暖意,像被人用热毛巾裹住脑袋。
我眯着眼看百米外那白色尖顶教堂,门口站着几个穿白袍的人,笑得那叫一个标准,嘴角弧度都一样,跟复印机印出来似的。
嗯,有问题。正常人笑成这样,要么刚中彩票,要么刚打完玻尿酸。
我深吸一口气,把宝盒塞回口袋,一瘸一拐往教堂走。每一步都跟踩似的,软绵绵的,可脑子反倒清醒了。毕竟刚被人拿情绪当钱收走不少,我现在穷得就剩骨头硬。
教堂门开着,香薰味浓得能把蚊子熏晕。
牧师站讲台上,拿着破旧圣经激情宣讲:“愿晨曦照进心灵,驱散负面能量,只要你们相信,痛苦就会消失,你们是被选中的孩子,将获得永恒的平静。”
底下信徒齐刷刷点头,眼神空洞得像刚拔了网线的AI。
我找个角落坐下,假装低头祈祷,其实悄悄用断指摸了摸座椅扶手。果然,那股黏糊糊的情绪流又来了,顺着指尖往手臂上爬,像一群小蚂蚁举着糖葫芦往我神经里钻。
我皱着眉,心里默念:“宝盒,启动愿望合成功能。”
脑海里响起那个熟悉的软萌电子音,还有点卡顿:“嘀——检测到宿主生命积分不足,是否使用残次品积分兑换基础材料?”
我:“兑换。”
“嘀——获得【催眠术碎片x1】【治疗术碎片x1】,是否合成?”
我点头,心里默念:“合成心灵净化能力。”
宝盒咔哒一声,像坏掉的玩具车突然发动,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一下冲散手臂上那蚂蚁感。
讲台上牧师还在讲:“只要你相信,痛苦就会消失。”
我冷笑,悄悄抬眼看他后脑勺——果然,一根细得像发丝的黑色接口插在那儿,末端连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线,通向讲台下方。
暗夜组织的老配置,错不了。
我慢慢起身,假装去洗手间,绕到讲台侧面。牧师没注意我,继续念经:“你们是被选中的孩子,晨曦将赐予你们永恒的平静。”
平静个鬼!你那是把人脑子格式化了!
我靠近讲台边缘,伸手去够那根神经接口。指尖刚碰到线,耳边突然“嗡”地一声,像有人在我颅骨里放了个震动模式的手机。
眼前画面一闪:一个穿黑裙的女人站在远处,右眼戴单片眼镜,对我笑。是黑玫瑰。
她没说话,但我“听”到了—— “欢迎加入信仰游戏,林小满。”
我咬着牙,猛地一扯那根线!
牧师“嗷”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手里的圣经飞出去砸中一个信徒额头。那人愣了两秒,突然哭着喊:“我刚刚是不是被骗了?!我昨天把存款全捐了!!”
其他人也开始骚动,有人捂头喊疼,有人开始呕吐,还有人直接跪地大哭。
我捏着那根还在微微跳动的神经接口,感觉它像条活蛇在我掌心扭动。
讲台上的粉色宝石吊坠掉下来,滚到我脚边。
我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
这吊坠材质……跟我口袋里那个裂开的宝盒一模一样!
阳光从彩窗斜射进来,正好照在吊坠上,折射出一道微弱紫光,不偏不倚落在我脚踝伤口上。
那一瞬间,我脚踝上的紫光手指也亮了下,像在跟吊坠打招呼。
不是错觉。 它们认识。
我蹲下捡起吊坠,摸着挺热乎,像刚被人捂在手心里好久。吊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愿之力,信之源。”
我:“哈?你这玩意儿还搞众筹信仰?”
话刚说完,吊坠突然震动起来,紫光顺着我的手指往上爬,快得吓人。
我本能地从口袋掏出宝盒,让它贴住吊坠。
两件物品一接触,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炸开,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了个小型烟花秀。
眼前景象扭曲,我看见三个街区外的小公园里,一群人围着一座雕像跳舞,动作整齐,眼神呆滞;再远一点的咖啡馆,服务员把咖啡倒进客人耳朵里,对方居然笑着点头说“谢谢”;还有地铁站口,几个年轻人跪在地上,对着手机屏幕磕头,嘴里念叨:“点赞救我,转发度我。”
这不是单纯的洗脑。这是信仰辐射,把“相信”变成一种病毒,在人群里悄悄传播。
我闭上眼睛,调动刚合成的“心灵净化能力”,让那股暖流像打开水龙头一样涌出来。
先是讲台周围,那些还在哭喊的信徒慢慢安静下来,眼神恢复正常;接着我走出教堂,站在台阶上,把手掌贴在地上,让净化之力扩散。
三个街区内的异常行为开始停了。跳舞的人停下,一脸茫然;咖啡馆客人尖叫着跳起来擦耳朵;地铁口的年轻人看着手机,一脸懵:“我刚才为啥要磕头?”
我喘着气,膝盖有点发软,但没倒。
吊坠在我掌心变得冰凉,紫光消失,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粉色纹路。
我低头看看它,又摸摸脚踝上的紫光手指。
它不跳了,就安静地贴在我皮肤上,像一块小小的、会发光的纹身贴。
这时,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皮鞋,也不是拖鞋,是一种…… 像是踩着棉花走路的声音。
我回头。
一个穿白袍的小女孩站在我身后,手里抱着一本小小的绘本,封面画着一只粉色兔子。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刚洗过的玻璃珠。
她说:“姐姐,你的宝盒坏了,我能修。”
我愣住。
她把绘本递给我,封底写着一行字:
“信仰不是控制,是选择。”
我接过绘本的瞬间,吊坠在我掌心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小女孩转身跑开,背影轻飘飘的,像没重量。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只剩一点粉色粉末粘在指纹上。
远处教堂钟声响起,“叮咚”一声,像某种仪式结束的信号。
我的手指还麻乎乎的,但这次,不是因为痛苦。
而是因为——
指尖残留的粉灰,正一点点渗进皮肤,变成新的光点。
像星星掉进了我的血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