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李宇文轻启薄唇,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起风了”,可话音未落,院墙外已传来“咻咻”的破空声!
无数黑影如鬼魅般激射而入!有的踩着飞爪勾住屋檐,翻身落下时刀光已至;有的借着假山掩护,短短数息间,阁楼前的广场已被黑影填满,乌泱泱一片足有千人之多。李宇文拄刀而立,鬼头刀的刀尾抵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眯起眼扫过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觊觎本王人头的,倒是比想象中更热闹。不妨说说,是崔家的断魂楼,还是卢家的死士?或是草原上的耶律狗?”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后的暴喝:“杀!取李宇文狗头者,赏黄金万两!”
千名刺客同时发难,刀光剑影瞬间织成一张死亡大网!暗器破空声、兵刃出鞘声、内力激荡声,骤然撕裂了夜的宁静,震得庭院里的烛火剧烈摇晃,明灭不定。
李宇文见此说道,兄弟们,都出来照顾我们的客人了。说话间挥动手中的鬼头刀,将袭来的暗器纷纷打落。李宇文的话音落下,四周厢房中埋伏着的士兵纷纷打破窗户涌出,将广场中的刺客齐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房顶上更是站满了挽弓搭箭的弓箭手。
“御!”基层军官的嘶吼刺破混乱,前排盾牌兵双臂青筋暴起,将巨盾死死按在地面。“嘭!嘭!嘭!”刺客的刀、剑、拳、掌狠狠砸在盾面上,玄铁巨盾震颤不已,盾牌后的士兵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盾沿滴落,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刺!”
随着第二道指令落下,盾牌缝隙中骤然刺出千百道幽蓝枪影!长枪如毒蛇出洞,狠辣地刺向刺客的胸腹、咽喉、胯下等要害。一名冲在最前的九品刺客刚劈开一面盾牌,还未来得及得意,三杆长枪已同时穿透他的胸膛!他瞳孔骤缩,想要运功震断枪杆,却觉伤口处一阵麻痹,内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溃散,身体软倒在地,瞬间被后续的枪尖戳成了筛子,鲜血混着内脏从伤口涌出,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暗红。
“放箭!”
房檐上的弓箭手终于动手,弓弦震响如雷鸣,箭雨如黑色飞蝗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广场。淬毒的箭簇穿透空气时,带着“滋滋”的细微声响——那是“蚀骨散”与空气接触的反应。一名刺客身手矫健,挥刀荡开数支箭簇,却被一支流矢擦过手臂,毒素瞬间侵入经脉,他只觉手臂酸麻无力,身法顿时滞涩,下一秒便被三支长枪同时贯穿,死不瞑目。
可武夫的强悍,远超普通士兵的想象。一名使剑的八品刺客,剑光如银练般暴涨,内力灌注剑身,竟将射来的箭雨尽数荡开!他足尖点地,身形如轻烟般掠过盾牌阵,踩着士兵的肩膀向前疾冲,剑尖直指后方指挥的校尉,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你的对手是我!”
冷喝声起,李宇文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刺客身后!鬼头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刀光暗沉,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气——正是破戒刀法中的“地狱无门”!这一刀角度刁钻至极,不劈头颅不斩躯干,偏偏直削对方握剑的手腕,仿佛从地狱深处探出的索命之爪,避无可避!
那八品剑客心头巨震,惊觉身后杀气凛然,顾不得再杀校尉,仓促间回剑格挡。“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火花四溅中,剑客只觉一股阴狠霸道的劲力顺着剑身涌入手臂,震得他气血翻涌,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更可怕的是,一股腥甜之气顺着刀势试图侵入经脉,仿佛要将他的内力连根拔起!
“你竟已是八品!”剑客惊骇后退,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玄色劲装染霜,面容冷峻如刀,鬼头刀斜指地面,正是镇北王李宇文!情报中说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可这内力、这刀法,分明已是八品气脉境的巅峰!
李宇文懒得废话,破戒刀法瞬间展开!这套源于少林却专为杀伐而生的刀法,此刻在他手中发挥到了极致:“尸山血海”一式劈出,刀势大开大合,带着雁门关五万忠魂的惨烈杀气,刀风扫过地面,积雪与碎石齐飞,直逼剑客面门;“血染红尘”紧随其后,刀光骤然变得缠绵诡异,如同毒蛇缠腕,专攻下盘要害,逼得对方连连后退;最后一式“超度众生”,刀意陡然变得慈悲,却在慈悲中藏着决绝,刀身贴着对方剑身滑过,直取咽喉!
他的内力经由吸星大法吞噬而来,比寻常八品武夫更精纯磅礴,再配上破戒刀法的诡谲狠辣,竟将那剑客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鬼头刀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刀背砸在对方护心镜上,发出“嘭嘭”的闷响,震得剑客气血翻腾,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王爷威武!”
下方士兵见主帅悍勇如斯,士气瞬间暴涨!他们嘶吼着与刺客绞杀在一起,三人一组结成小阵,一人持盾防御,一人挺枪刺杀,一人持短刃补刀,配合默契无间。一名士兵被刺客一刀劈开盾牌,刀刃深入肩骨,他却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腿,右手抽出淬毒短刃,狠狠刺入刺客的大腿!毒素迅速发作,刺客惨叫着倒下,被赶来的同伴乱枪捅死,而那名士兵也力竭倒地,肩骨处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却依旧死死攥着短刃,眼中满是不甘。
战斗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庭院里,长枪刺穿身体的“噗嗤”声、刀剑劈砍骨骼的“咔嚓”声、伤者的惨叫声、死者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绝望的死亡乐章。一名八品横练武夫,凭借强横的肉身硬抗数支毒箭,如同发狂的蛮牛般撞入枪阵,一拳便将一名盾牌兵连人带盾轰飞数丈,盾牌碎裂,士兵口吐鲜血,眼见不活。可他刚要继续冲锋,两名士兵便抱着炸药包扑了上来,“轰”的一声巨响,血肉横飞,那武夫被炸断一条胳膊,毒素趁机蔓延全身,最终被十几杆长枪同时钉在墙上,身体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李宇文如同战场上的死神,鬼头刀所过之处,必有刺客殒命。他时而冲入刺客群中,刀光翻飞,瞬间斩杀数人;时而出现在士兵危难之际,一刀劈开围攻的刺客,为士兵解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左肩划至腰腹,鲜血浸透了玄色劲装,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血脚印。可他眉头都未皱一下,反手一刀便将伤他的刺客劈成两半,内脏与鲜血溅了他满脸,却只让他眼底的杀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