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东瀛,直捣伊势神宫!”
陆清玄的话语如同惊雷,在静谧的七星秘境中炸响,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心。星辉似乎都为之一滞,慕容雪更是心神剧震,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气息渊深如海、眉宇间杀伐之气凛然的男子。
伊势神宫!那是东瀛神道教的至高圣地,供奉天照大御神的所在,是东瀛皇室的宗庙,更是东瀛亿万国民的精神图腾!其守卫之森严,高手之众多,结界之强大,堪称龙潭虎穴中的龙潭虎穴!自古以来,从未有外敌能踏足其核心禁地!陆清玄竟要主动出击,目标直指此地?!
“陆……陆道友!”慕容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震撼于这石破天惊的计划,更是担忧其难以想象的危险,“伊势神宫乃东瀛根本重地,必有元婴后期乃至更高层次的老怪物坐镇,结界重重,更有举国信仰加持……此举是否太过行险?”
“行险?”陆清玄目光穿透秘境壁垒,仿佛看到了遥远海那边那片被邪气笼罩的岛屿,语气冰冷如万载寒冰,“坐等其完成邪神召唤仪式,引狼入室,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东瀛人信奉的是霸道与掠夺,唯有以雷霆万钧之势,打断其脊梁,摧毁其信仰核心,方能震慑宵小,赢得喘息之机,甚至……扭转乾坤!”
他转过身,看向慕容雪,眼神锐利如剑:“慕容宗主,我知此事关系重大,九死一生。但如今华夏内忧外患,东瀛亡我之心不死,常规对抗已难遏其势。唯有出奇兵,行险棋,方能于死地中觅得一线生机!我意已决,此行势在必行!”
感受到陆清玄话语中那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决绝信念,慕容雪心中的犹豫与恐惧竟渐渐被一股热血所取代。是啊,覆巢之下无完卵!若真让东瀛邪神降临,华夏倾覆在即,七星宗又岂能独善其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对着陆清玄深深一揖:“道友高义,魄力惊天!雪虽力薄,愿倾七星宗全宗之力,追随道友,共赴国难!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好!”陆清玄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宗主此言,此行把握又多一分。然此事需周密筹划,不可鲁莽。我需先返回上海,与苏小姐及护道盟诸位商议细节,调集精锐,准备万全。七星宗地处前沿,消息灵通,还请宗主立刻动用一切力量,严密监控伊势神宫及东瀛本土一切异动,尤其是关于血祭和召唤仪式的确切情报!”
“明白!我即刻去办!”慕容雪雷厉风行,立刻通过秘法向宗内长老下达一连串指令。
半日后,陆清玄伤势尽复,修为稳固,辞别慕容雪,悄然离开七星秘境,出了罗浮山。他并未惊动任何人,施展遁术,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朝着上海方向疾驰而去。元婴中期的修为,配合精妙遁法,速度何其之快,千里之遥,不过弹指之间。
数个时辰后,上海苏公馆,静室之内。
“什么?!远征伊势神宫?!”苏晚晴听完陆清玄的计划,饶是她心志坚毅,见惯风浪,也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花容失色,胸口剧烈起伏。这个计划实在太疯狂,太冒险了!
“陆道友,此事……此事是否再从长计议?”苏晚晴强压震惊,试图劝阻,“伊势神宫非同小可,乃是东瀛国本所在,防守力量恐怕远超我等想象!一旦有失,护道盟精锐尽丧,华夏修真界将遭受灭顶之灾啊!”
“苏小姐,”陆清玄神色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星海,“我知你担忧。但请问,如今局势,除行此险招,还有何法可破局?坐视东瀛完成仪式,引邪神降临?还是等着他们一步步蚕食、诅咒我龙脉气运?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东亚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伊势神宫的位置:“东瀛人敢倾巢而来,在我华夏腹地兴风作浪,所依仗的,无非是其本土看似固若金汤!我们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碎他们这最后的依仗!此举,一可打断其召唤仪式,二可重创其超凡根基,三可极大提振我华夏士气,四可震慑西洋列强,使其不敢轻易插手!乃一石四鸟之策!”
苏晚晴看着地图,又看向陆清玄那坚定无比的眼神,心念电转。她深知陆清玄绝非鲁莽之辈,他既然提出此议,必有相当把握。回想他自出世以来,屡创奇迹,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至元婴中期……或许,这看似疯狂的计划,真的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可是……道友,即便要去,也需从长计议,选择最佳时机,调动最强力量……”苏晚晴仍在权衡。
“时机?”陆清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东瀛人正全力准备血祭仪式,注意力集中在黄泉比良坂,伊势神宫内部反而可能相对空虚!至于力量……”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兵贵精不贵多!此次行动,贵在奇、快、狠!人数不宜过多,否则目标太大,易被察觉。我意,由我亲自带队,另选三到五位金丹后期好手同行即可。苏小姐你需坐镇中枢,协调各方,稳住大局。龙虎山张天师、茅山葛真人需留守,防备东瀛可能狗急跳墙,偷袭我本土。慕容宗主熟悉东瀛情况,可与我同往。另外……”
他目光扫过苏晚晴:“还需一位精通隐匿、遁法、阵法的高手,以及一位对东瀛民俗、语言、结界有深入了解之人。”
苏晚晴见陆清玄思虑周详,知他心意已决,不再劝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然:“好!既然道友已下定决心,晚晴必倾力支持!人选方面……精通隐匿遁法和阵法者,蜀山剑派的无影剑 韩立前辈乃是当世翘楚,修为已至金丹后期巅峰,一手无影遁和两仪微尘阵出神入化,或可胜任。至于熟悉东瀛情况者……我苏家有一位客卿长老,道号玄镜先生,早年曾游历东瀛数十年,对神道教、阴阳术乃至风俗语言了如指掌,本身亦是金丹中期修为,堪当此任!”
“韩立,玄镜先生……好!”陆清玄点头,“立刻以最高密级联络此二人,征询其意愿,切记保密!同时,动用一切渠道,搜集伊势神宫最新布防图、高手名单、结界弱点等情报,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苏晚晴立刻起身,雷厉风行地去安排。
接下来的三日,整个护道盟最高层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高速运转起来。一道道加密指令发出,一份份绝密情报汇聚到苏公馆。蜀山韩立与苏家客卿玄镜先生在得知计划后,虽震惊不已,但出于家国大义和对陆清玄的信任,皆慨然应允,并立刻动身秘密前来上海汇合。
第四日,深夜。苏公馆地下最深处的密室之中。
陆清玄、慕容雪、韩立、玄镜先生,四人齐聚。韩立是一位身材瘦小、貌不惊人的老者,眼神锐利如鹰,气息若有若无,仿佛随时能融入阴影。玄镜先生则是一位清癯儒雅的中年文士,手持一面古朴铜镜,目光深邃。
桌上铺开了最新的伊势神宫及周边地区的详图,以及厚厚的情报卷宗。
“根据内线冒死传回的情报,”玄镜先生指着地图,语气凝重,“东瀛人确实在伊势神宫深处的皇大神宫(内宫)秘密布置了一座巨大的血祭召唤阵,由大宫司 九条兼实 亲自主持,斋王 鹰司光子 辅助,另有至少八名金丹后期的大祢宜(高级神官)坐镇。神宫外围的‘皇居结界’已全面开启,据说能抵挡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攻击。此外,还有影杀组精锐、皇家武士以及可能存在的皇室底蕴守护,可谓铜墙铁壁。”
“皇居结界……九条兼实……鹰司光子……”陆清玄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可知其召唤仪式具体何时进行?”
“据推测,应在七日之后的月晦之夜(农历月末无月之夜),那时阴气最盛,是接引黄泉之力的最佳时机。”玄镜先生答道。
“七日……月晦之夜……”陆清玄眼中寒光一闪,“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其仪式完成前潜入,予以摧毁!韩前辈,依你之见,如何突破这‘皇居结界’?”
韩立眯着眼,仔细审视着地图和结界描述,枯瘦的手指在几个点划过:“此结界借三重山与五十铃川之地势,融合举国信仰而成,浑然一体,强攻确难。但万物有缺,其能量流转节点在子时与午时交汇之际,会有一息的微弱波动,乃是斋王轮换值守、信仰之力交接之时。若能抓住这一瞬,以两仪微尘阵之力,或可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持续三息。但机会只有一次,且必会惊动守卫。”
“三息……足够了!”陆清玄沉声道,“计划如下:五日后出发,乘苏家特制潜航法器‘墨蛟号’潜入东瀛近海。月晦之夜前夜,抵达伊势湾外海。子午交汇之时,由韩前辈出手,撕开结界缝隙,我等四人趁机潜入。潜入后,兵分两路!”
他手指点向地图:“一路,由慕容宗主与玄镜先生负责,潜入丰受大神宫(外宫),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力,并尽可能破坏其辅助阵法节点。另一路,由我与韩前辈直扑皇大神宫核心,摧毁血祭召唤阵,格杀九条兼实等主谋!得手后,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至伊势湾预定地点汇合,‘墨蛟号’接应,远遁深海!”
“记住,此行目的乃破坏与震慑,非攻城略地。一击即走,绝不恋战!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立刻撤离!”
计划简洁、凌厉、目标明确!众人皆无异议,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战意。
“既如此,各自准备,检查法器丹药,调整状态。五日后,子时出发!”陆清玄最终下令。
接下来的五日,四人都在静室中做最后的准备。陆清玄则将心神沉入洛书残甲,全力推演此行可能遇到的种种变数与凶险,做到心中有数。他隐隐感觉到,伊势神宫之行,绝不会如此顺利,那里似乎隐藏着某种令他心悸的大恐怖。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五日,子时。上海外海,一处荒岛礁石之后。一艘通体漆黑、形如梭鱼、长约十丈的潜航法器‘墨蛟号’静静悬浮在海面之下,无声无息。
陆清玄、慕容雪、韩立、玄镜先生,四人悄然登船。苏晚晴亲自送至海边,美眸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陆道友,慕容宗主,韩前辈,玄镜先生……万事小心!晚晴在此,静候佳音!”她深深一揖。
“放心,必不辱命!”陆清玄拱手还礼,目光坚定。
舱门无声关闭。“墨蛟号”微微一震,悄无声息地沉入漆黑的海水之中,朝着东方,朝着那片笼罩在迷雾与危机中的岛屿,疾驰而去。
远征东瀛,直捣黄龙!一场将震动整个东亚格局的惊天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第四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