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张清玄睡得格外香甜。
然而,整个地下世界却因高台桌突然发布的“限时追杀令”而彻底沸腾。
那高达一千万美金,外加一万枚高台桌金币的巨额赏金,以及仅仅二十四小时的有效期。
就像是一大块掉入海中的鲜肉,吸引着全球各地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就这样,全球各地不少的杀手、雇佣兵、还有追逐赏金的亡命之徒……
但凡自认为自己有几分本事,或者觉得自己运气爆棚的家伙,都已经通过了各种渠道涌向纽约。
航班、渡轮、偷渡路线……一时间全部爆满。
如此大规模、高调的人员流动,自然不可能完全瞒过官方机构的耳目。
空天航母,指挥中心。
尼克·弗瑞的独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由卫星和各地情报站传回的,异常人员流动报告,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好吧,其实他的脸本来就很黑。
他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听着希尔特工汇报最新情况。
“局长,根据情报判断,目前涌入纽约及周边的高危目标已超过三位数,而且预计还会继续增加。”
希尔特工接着补充道。
“预计未来几小时内,当地治安压力会急剧增大。”
“该死!”
弗瑞忍不住骂了一句。
“托尔和他那个女朋友在英国惹的麻烦还没完全摆平,这边道长又直接成了全球杀手的公敌!他是嫌我们神盾局太清闲了吗?”
“招惹完外星人,现在又要单挑整个地下世界的杀手?!他以为他是谁?”
弗瑞越说越激动,而一旁的希尔特工却依旧还在冷静的分析着。
“或许我们可以能将冲突影的响压制在地狱厨房区域内,利用那里的‘淳朴民风’和张道长在那里的声望,把这事定义成黑帮火并!然后…………”
可就在几人紧张讨论应对方案,试图将这场风暴限制在一定范围时,一阵刺耳的通知声突然响起。
希尔特工迅速点开了最新的实时监控画面,当看到画面中的内容时,瞳孔微缩。
“长官,道长他出来了。而且……他直接去了大陆酒店门口。”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张清玄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着大陆酒店的方向走去。
弗瑞的心里猛地一沉,他要去干什么?
只见画面中,张清玄抵达大陆酒店那庄重的大门之外后,这次却并未进去。
就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掌中世界”里取出了一把古朴的太师椅,“啪”地一声放在了酒店正门口的街道上。
然后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疯子!”
弗瑞看到这一幕,猛地一拍控制台。
“如果他只是待在地狱厨房,我们还能想办法周旋,把影响压到最低!”
“那可是中城区啊!有多少记者和摄像头盯着那里?!他这是要把那里变成全球直播的屠宰场吗?!”
弗瑞越说越气。
看着屏幕的希尔,却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局长,这是挑衅,是向所有觊觎赏金人的挑衅”
正如弗瑞所料,当张清玄在大陆酒店门口安营扎寨的消息传开后,纽约各大媒体瞬间就疯狂了。
他们能想象到,后天的头条新闻将迅速被“神秘东方道士”、“高额悬赏”、“公然挑衅地下世界规则”等字眼占据。
而谁能在今天拿到最新的信息,那么谁就会成为各大编辑眼中的香饽饽。
就这样,无数采访车、记者、摄影师如同潮水般涌向大陆酒店所在的街区,都在争抢着第一手的新闻素材。
在这股疯狂的媒体洪流中,有一位实习记者的选择却与众不同。
正是杰西卡同母异父的姐姐,曾经的童星,崔西·沃克。
她看着外面那拥挤的人群,心中明白第一线的危险,更知道如果直接前去,最大的可能就是什么都拍不到,甚至是自身难保。
于是,她选择了前往天师府,希望能从这里找到故事的突破口。
开门的正是杰西卡。看到崔西,她挑了挑眉,语气算不上热情:“你怎么来了?”
“杰西卡!”崔西连忙说道。
“外面都闹翻天了!张道长他到底想做什么?你们就不担心吗?”
杰西卡侧身让她进来,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
“担心?该担心的是那些冲着赏金来的白痴。他们也不想想,这钱,他们有命拿吗?”
这时,格温也走了过来,相对友好地解释道。
“崔西,张出门前说了,这是他和高台桌之间的事情,我们守好这里就行。”
崔西听了格温的解释,又看了看院子里严阵以待的众人,这哪有一点安分看家的架势。
与此同时,大陆酒店的外围。
在乔治·史黛西局长的亲自指挥下,纽约警署出动了大批警力,艰难地在以大陆酒店为中心、半径约百米的区域拉起了警戒线。
试图将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和记者挡在安全距离外。
可即便如此,时不时也会又有几道身影走进大陆酒店。
“局长,里面情况不明,我们是否要推进?”一名警督询问道。
乔治看着大陆酒店那栋标志性建筑,以及门口那个闭目坐在太师椅上的显眼身影,摇了摇头。
“不,我们的任务是防止事态扩大到平民区。里面……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大陆酒店内,温斯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楼下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身影,脸色凝重。
温斯顿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卡戎说道。
“他这是把大陆酒店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但也将所有麻烦,都挡在了门外。”卡戎一针见血的说道。
“现在,所有想拿赏金的人,目标明确,无需进入酒店。某种程度上,他维护了酒店内部的‘规则’。”
温斯顿顿时沉默了,他知道卡戎说得对。
此刻酒店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那把太师椅,盯着椅上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道士。
而张清玄,依旧闭目养神的等待着,等待着第一个按捺不住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