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草种子送出后,流云谷的冬天悄然而至。谷中落满了星絮——这是乱星海边缘特有的景象,白色的星絮从星空中飘落,触碰到灵草就会化作淡淡的星力,滋养着土地。苏尘和柳清月时常坐在院中赏雪,看着星絮落在七彩灵草上,泛起细碎的银光。
这日清晨,苏尘刚运转完《星辰衍》,就察觉到星髓玉的银辉变得异常躁动。他抬手将星髓玉置于掌心,发现玉身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渗出微弱的黑色气息——与当年暗星殿的蚀星力相似,却又带着更古老的腐朽感。
“怎么了?”柳清月察觉到异样,快步走过来,指尖凝聚星力轻轻触碰星髓玉,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这气息……比幽冥海的死气还要诡异。”
苏尘眉头紧锁,运转星海掌控之力探查四周,发现流云谷周围的星力竟在缓慢逆流,原本温顺的星絮也变得狂躁,在空中打着旋,像是在躲避某种威胁。“不对,这不是流云谷的问题,是整个乱星海的星力都在异动。”
他立刻通过星髓护心佩与凌虚子建立联系,传音道:“凌虚子导师,你有没有察觉到星力异常?星髓玉出现了异动,似乎有未知的力量在干扰星海平衡。”
片刻后,凌虚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正想联系你!星海学堂的星象仪显示,乱星海边缘的‘死寂带’正在扩张,那里的星力已经完全逆流,不少探测星舟都失去了联系。更奇怪的是,星神宗的人刚刚来了星海市,说要见你,说只有你能解决这次的危机。”
星神宗?苏尘心中疑惑。这是一个比星海学院更古老的宗门,常年隐居在乱星海最深处的“星神渊”,极少与外界往来,甚至很多年轻修士都不知道这个宗门的存在。他们为何会突然找自己?
“我立刻去星海市。”苏尘收起星髓玉,对柳清月说,“你留在流云谷,留意星力变化,我很快就回来。”
柳清月点头,将一枚刚炼制的“星安丹”递给他:“这丹药能稳定星力,遇到危险就服下。记得保持联系,我总觉得这次的事不简单。”
苏尘接过丹药,登上小型星舟,朝着星海市飞去。星舟在星海中行驶时,他明显感觉到星力的阻力越来越大,原本顺畅的星力通道变得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星海。
抵达星海市时,凌虚子和周明已在码头等候。凌虚子递给苏尘一枚黑色的星符:“这是星神宗使者留下的‘星渊符’,能指引你前往星神渊。他们说,只有你带着星髓玉去,才能知道星力异动的真相。”
苏尘接过星符,星符刚触碰到他的掌心,就与星髓玉产生了共鸣,黑色星符上浮现出一道银色的星路,直指乱星海深处。“星神宗为何认定我能解决?他们是不是知道星神传承的事?”
周明沉吟道:“我查过万宝阁的古籍,星神宗的先祖,似乎是星神当年的追随者。或许他们一直在等星神传承者出现,而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苏尘握紧星符,心中做出决定:“我去星神渊。无论真相是什么,只要能守护乱星海,我都要去看看。”
凌虚子点头:“我会留在星海市,协调各宗门监测星力异动。你放心去,若有需要,我们会立刻支援。”
次日清晨,苏尘乘坐星航船,按照星渊符的指引,朝着星神渊飞去。星航船穿过层层星雾,越靠近星神渊,星髓玉的异动就越明显,玉身的裂纹中渗出的黑色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当星航船抵达星神渊时,苏尘看到一座悬浮在星海中的巨大石台,石台上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神殿,神殿顶端镶嵌着一颗与星髓玉同源的黑色晶石,晶石周围的星力正疯狂逆流,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从神殿中走出,周身环绕着纯净的星力,修为深不可测。他看着苏尘,躬身行礼:“星神宗宗主星玄,见过星神传承者。”
“星力异动的真相是什么?”苏尘开门见山,举起手中的星髓玉,“这黑色气息,到底是什么?”
星玄叹了口气,带着苏尘走进神殿,神殿中央的石壁上,刻着一幅古老的星图——星图上,乱星海边缘的死寂带标注着“混沌裂隙”四个字。“这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裂隙,里面封印着‘混沌之力’,能吞噬一切星力。如今封印松动,混沌之力泄露,才导致星力异动。而能加固封印的,只有星神传承者的星髓玉。”
苏尘心中一沉:“需要我怎么做?”
星玄指向神殿顶端的黑色晶石:“那是‘星神石’,是当年星神用来加固封印的法器。你需要将星髓玉与星神石融合,借助星神传承的力量,重新封印混沌裂隙。但这会消耗你大量的星力,甚至可能……让你失去星神传承。”
苏尘看着星髓玉,想起了柳清月的笑容,想起了星禾坚定的眼神,想起了乱星海的万家灯火。他握紧星髓玉,眼神变得坚定:“只要能守护乱星海,就算失去传承,我也愿意。”
星玄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星神没有选错人。明日午时,混沌裂隙的封印会达到最薄弱状态,届时,我们就开始融合星髓玉与星神石。”
夜晚,苏尘站在神殿外,望着浩瀚的星海,通过星髓护心佩与柳清月联系。当柳清月得知他要牺牲传承时,声音带着哽咽:“苏兄,我陪你一起去!就算失去传承,我们也能一起在流云谷,过安稳的日子。”
苏尘心中一暖,轻声说:“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等封印加固后,我们就回流云谷,再也不分开。”
星海中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星神渊古老的气息。苏尘知道,明日的融合仪式,将是他守护乱星海的又一场硬仗。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有他想守护的人,有他想守护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