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坛书屋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翌日清晨,花念安正在书房整理江南带回的书籍,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语声。不必抬头,她便知道是林清澜来了。

“好你个没良心的!回京一日才知会我,若不是今早遇着明轩,还不知你要瞒到几时呢!”

珠帘哗啦一响,一个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旋风般卷了进来。林清澜今日梳着双环髻,簪了支金雀步摇,随着她的动作雀尾轻颤,栩栩如生。

花念安放下手中书卷,莞尔一笑:“原想今日午后便去寻你,谁知你耳朵这般长,消息这般灵通。”

林清澜嗔怪地瞪她一眼,却已挨着她坐下,亲昵地挽住手臂:“快与我说说,江南可好玩?可见着了白娘子修炼的雷峰塔?西湖当真如传言般‘淡妆浓抹总相宜’?”

花念安笑着命侍女沏上明前龙井,青瓷茶杯里浮起的茶叶舒展如雀舌,清香袅袅散开。

她这才慢声细语说起江南趣事,刻意略去漕运暗流与官场纠葛,只捡些鲜活的风土人情来讲——苏州园林里能映出月亮的九曲桥,杭州茶肆里说书人拍醒木的脆响,扬州瘦西湖边卖糖画的老人,连勺子都能转出活灵活现的龙凤。

“最有意思的是扬州东关街的胭脂铺,老板娘总爱说自己是前朝宫中女官的后人,调出来的口脂颜色稀奇得很。”花念安说着,从妆匣里取出几个描金小瓷盒,打开一个,淡粉色的膏体泛着细腻光泽,“你看这‘雨后青霞’,涂在唇上是淡淡的粉,遇着体温会变成浅紫,还有这‘雪中红梅’,衬得肤色格外白。我特意挑了几盒,想着你定喜欢。”

林清澜打开一盒,只见色泽鲜润,异香扑鼻,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捏起一点“雨后青霞”抹在唇上,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笑得眉眼弯弯:“还是安安最懂我!上次我跟母亲说想要新奇口脂,她还说我小姑娘家心思都在打扮上,你看这颜色多好看!”

她收好瓷盒,忽然凑近花念安,促狭地眨了眨眼,声音压得低了些:“说真的,江南才子多不多?可遇着戏文里写的那种,执扇站在柳树下,张口就能吟出‘人面桃花相映红’的书生?”

花念安被她逗得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定是又偷偷看了话本。真正的江南才子都在书院里苦读,忙着备考秋闱,哪有功夫站在柳树下吟诗作对?再说了,就算真有,也入不了我们清澜姑娘的眼不是?”

二人说笑一阵,花念安又将带回的江南绣品取出。一副双面绣屏风,展开来足有半人高,一面绣着西湖十景,三潭印月的石塔在水波中若隐若现,连荷叶上的露珠都绣得晶莹剔透;另一面是苏州拙政园,曲廊通幽,假山上的藤蔓缠绕,仿佛能闻到草木清香。

“这礼太重了!”林清澜惊得睁大眼睛,“这般好东西,该留给老夫人才是。”

“祖母那儿自有别的。”花念安按住她的手,“记得你及笄那日,说羡慕江南绣娘的手艺,想有一幅能摆在书房的绣品,我在苏州看到这屏风时,第一反应就是‘清澜肯定喜欢’。”

林清澜眼眶微微发热,反握住花念安的手,声音软了些:“难为你总惦记着我。”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锦盒,“我也给你备了礼,看看喜不喜欢?”

盒中是一套花笺,纸质细腻如蝉翼,边缘描着细细的金线,每张笺纸都印着不同的花卉——迎春、海棠、茉莉、秋菊,皆是用工笔细细画就,雅致非常。

“这是我请京城最好的‘云笺斋’订做的,特意让他们用了最好的宣纸,还加了点檀香,写起字来墨不会晕开。”林清澜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知道你最爱这些笔墨纸砚,特意选了十二种花卉,凑个‘月月有花’的好彩头。”

花念安确实喜欢,拿起一张海棠笺,指尖拂过纸面,能感受到细微的纹理,檀香混着纸香,清雅宜人。她仔细翻看,却见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函,纸质与花笺不同,是更厚实的洒金笺,不由微微一怔。

林清澜脸颊瞬间飞红,忙按住她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个...这个你晚些再看,我们先说别的。”

花念安会意,笑着将锦盒收起,转而问道:“我们离京这些时日,京中可有什么新鲜事?比如哪家的公子又惹了祸,哪家的千金定了亲?”

这一问正中林清澜下怀,她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先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姐定给了翰林院编修,嫁妆里有一整套的珊瑚摆件;再是镇国公府的公子中了武举,骑马游街时被抛了满街的鲜花;还有京中最近时兴梳“飞天髻”,要插三支不同样式的簪子,最时兴的衣料是杭州运来的杭绸,轻薄得能透过光。

说着说着,话题不自觉就绕到了定北侯府。林清澜的声音忽然低了些,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眼底却闪着微光:“上月的马球会你没见着,楚小将军代表定北侯府出战,一杆就进了三球,那模样真是英姿飒爽!他穿着银甲,骑着白马,场上那么多人,我一眼就能看到他。”

花念安抿着茶,含笑道:“哦?看来我们清澜姑娘看得很认真。后来呢?诗会上他又做了什么?”

“后来在平安郡主办的诗会上,他...他竟主动跟我说话了。”林清澜的脸更红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其实也没说什么重要的,就是问我那日及笄时,他送的那座紫檀木插屏可还喜欢。”

花念安颔首。她记得那座插屏,工艺精湛得很,上面雕刻的百鸟朝凤图,连鸟儿的羽毛都根根分明,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绝非寻常贺礼。

“我自然说喜欢,日日摆在书房的案上。”林清澜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帕子上的花纹,“他听了之后,就说...说那插屏上的鸟儿刻得太呆板,配不上我的灵秀。”

花念安险些笑出声,忙以袖掩口。这楚逸平日里看着严肃,说起恭维话倒是别具一格。

“后来呢?”

“后来诗会散了,他托谢公子转赠我一本书。”林清澜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展开,竟是一本兵书,“是前朝名将注释的《孙子兵法》孤本,说是...回礼。”

花念安接过书翻看,见书页边缘已有磨损,显是常被翻阅,书中还有细密批注,字迹刚劲有力。这般私密之物,意义非同一般。

林清澜凑近些,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安安,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若是寻常回礼,何必送这般珍贵的私藏?可若是有意,为何又不亲自送来,偏要经过谢公子?”

花念安合上书,轻轻放回好友手中。见林清澜眼底满是迷茫,不由想起江南月下,某人也曾以赠书为名,行试探之实。男子心思,有时倒比女子更难猜度。

“我且问你,楚小将军赠书时,谢公子是如何说的?”

林清澜偏头回想:“谢公子说,‘楚逸嘱我务必转交,说林姑娘聪慧,必能读懂其中真意’。”她忽然睁大眼睛,“莫非这书中还有什么玄机?”

花念安指尖轻点书封:“《孙子兵法》第十三篇,用间篇。楚小将军这是在赞你心思玲珑,洞察人心呢。”

林清澜“啊”了一声,忙翻开书页,果然见用间篇处折了一角,旁边还有批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心知意,百情不惑。”

“这...这...”林清澜捧着书,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花念安含笑看着她:“现在可明白了?楚小将军此举,已是相当明确的好感信号。他性子谨慎,通过谢公子转赠,既全了礼数,又表了心意,倒是符合他一贯作风。”

林清澜羞得埋首臂间,声音闷闷传来:“我原以为他这般严肃的人,不会这些弯弯绕绕...”

“再严肃的人,遇到心上人也会变得不同。”花念安轻声道,眼前莫名闪过某人故作淡然却耳根微红的模样。

好一会儿,林清澜才抬起头来,眼中闪着幸福的光彩,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谢公子托我带句话,说后日王府赏花宴,请你务必到场。”

花念安挑眉:“他怎知我会去?”

林清澜俏皮地眨眨眼:“他说‘你就说是我说的,她若不来,明日我便将明轩新得的鲁班锁拆了重装,保准他三年解不开’。”

花念安忍不住笑出声:“这人真是...”话未说完,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二人俱是一怔。花念安示意林清澜噤声,悄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扇——

只见明轩蹲在窗外花丛中,满脸尴尬地举着个鸟笼:“阿、阿姐,我逮着只画眉,想送你解闷...”

花念安眯起眼,打量着他衣角的灰尘和略显慌乱的神情,心下明了七八分,却也不点破:“多谢好意,只是这画眉叫得聒噪,还是放生了吧。”

明轩如蒙大赦,忙不迭跑了。

林清澜掩口轻笑:“你这弟弟,倒是可爱得紧。”

花念安摇头叹息:“被宠坏了。”转身执起好友的手,正色道,“楚小将军之事,你既心中有数,便需早做打算。定北侯府门第高贵,楚逸又是嫡子,你们的婚事恐非易事。”

林清澜神色也郑重起来:“我明白。母亲说,若他真有诚意,自会请媒人上门。”她握紧花念安的手,“安安,我有些怕,又有些期待...”

花念安轻轻揽住她肩头:“傻丫头,这是好事。楚逸为人正直,若真两情相悦,必不会负你。”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花念安看着好友羞红的脸颊,心中既为她高兴,又隐隐生出几分怅惘。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她自问做不到如清澜这般全情投入,却又忍不住羡慕这份单纯的心动。

或许,她与某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已是最好结局。

“对了,”林清岚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巧香囊,“这是楚将军赠书时一并送来的,说是什么安神香。我闻着味道特别,你见识广,可认得这是什么香?”

花念安接过香囊,轻轻一嗅,神色微动。这是江南特产的龙脑香,价比黄金,更特别的是,这香味与她曾在某人身上闻到过的一模一样。

她不动声色地将香囊递回:“是上好龙脑香,安神效果极佳。楚小将军有心了。”

心中却暗忖:这香京城罕见,楚逸从何得来?又为何特意赠予清澜?莫非...

林清澜还沉浸在喜悦中,没注意到花念安的神色变化,她捧着香囊,笑得眉眼弯弯:“我原还担心他不喜欢我,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安安,你说我要不要回赠他些东西?送什么好呢?”

“不如送一方你亲手绣的手帕?”花念安回过神,笑着提议,“你绣工好,绣上几枝梅花,既雅致,又显心意,也符合女子身份。”

“好主意!”林清澜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我这就回去准备,明日就绣好,等赏花宴时亲自给他。”

花念安笑着点头,送她到门口。看着林清澜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她心中既为好友高兴,又隐隐生出几分怅惘。情之一字,最是难解。林清澜能这般全情投入,敢爱敢恨,倒是比她洒脱得多。

她自问做不到这般不管不顾,或许,她与谢珩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种点到即止的试探,已是最好的结局。

回到书房,花念安打开林清澜留下的锦盒,取出那张洒金笺。展开来看,竟是林清澜亲手写的信,字里行间满是少女的心事,说她如何喜欢楚逸,如何担心自己配不上他,还叮嘱花念安一定要帮她出主意。

花念安看着信,忍不住笑了。指尖拂过那些娟秀的字迹,忽然想起自己也曾写过一封信,收信人是谢珩,却终究没敢送出,最后在江南的月色下,烧成了灰烬。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信纸上,金色的光点跳跃着,像极了少女悸动的心。花念安将信仔细折好,放回锦盒。

她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过重重屋脊,落向某个方向。京城这潭水,看来比想象中还要深。而她们这些局中人,又能在这暗流汹涌中守住几分真心?

墨坛书屋推荐阅读:末世重生:我觉醒了双系统?最豪赘婿陆枫纪雪雨我在古代逃荒路上如鱼得水万界独尊玄天战尊傲气凌神教授家的小姑娘恶毒女配不按剧情走阴神司探登高者寡六零:老太搞事业,养崽崽日常相公失忆后,医妃带空间养崽穿书女配和未婚夫恋爱的甜甜日常官道之1976军阀:从县长开始征伐天下星际毛绒绒陆沉周若雪无删减完整版拜师九叔之我在民国当军阀小公爷,夫人带前世记忆重生救府末世金丝雀到年代文的摆烂人生带雨梨花祁同学,真的不继续追了吗重生四岁小玄师,别怪我无情以大针蜂开局的异世界宝可梦之漫威:搞笑角色摆烂日常超神:我真不想成神!快穿:我修仙回来了,渣渣速退恃娇宠宫廷双姝:权谋与情丝剑道初心女尊:当白切黑皇女遇上土匪郎君庶女发癫日常肖靖堂升职记窝囊女婿三年被瞧不起岳风柳萱崩坏:终末之诗变成动物后才知道摆烂有多香暗恋,你是我的遥不可及远古时代的悠闲生活叫你当炮灰,你转身毒翻全场?和死对头影帝穿越古代逃荒赢麻了斩神:转生黄泉,践行虚无之路!玄学大佬驾到,万千恶鬼瑟瑟发抖恶毒女配一心求死原神获得造物主系统的诸天之旅陶园田居,悠闲的山村生活修真需要高科技摸金校尉:大赦天下别人啃老我啃小,我的儿子是大佬国运:失忆的我要扮演张麒麟玩止水
墨坛书屋搜藏榜:萌宝被抛弃后:被全国兵哥哥宠哭养猪小能手穿七零首长见面要毁婚?后来被钓成翘嘴盗墓:开局探索金国大将军墓甜!漂亮军嫂海岛寻夫后被宠上天绝世邪神奥特:黑暗洛普斯的奇妙冒险!雷符当纸抽用,我还怕你红白撞煞吗?离婚当夜,被豪门继承人搂着亲王妃强势回归,被休摄政王追妻忙救命,霍爷的小傻妻野又撩我的老领导是李云龙天地道君要回家神豪系统之打造奢华娱乐帝国尸兄:从葫芦娃到尸皇仙子毋燥,我拚老命也要解你情毒在团内当团宠的一天我以前好像很厉害龙族:开局拐走夏弥自创超凡体系你好!亲爱的小狼!从开始的左道生涯[综]万界旅行社医妃入怀,王爷你就宠她吧八零偏执大佬的娇软白月光新时代的女奥特2被甩后,嫁给了他死对头蜡笔小新:我的校园青春仙路漫漫吾终将问鼎!悍姐好种田替嫁残疾大佬后他站起来了崩坏:带着女武神写二创盗墓同人之换个姿势穿小哥女主重生后,每天都想锤人正阳门下:东南亚之主魔道少主的我,功德成圣了靖康物语之塞北帝姬泪那夜后,糙汉霍总跪哄孕吐小甜妻春日云烟直男穿进ABO靠装A升级美貌呆萌女撩了臭屁腹黑影帝神起在风华我与你不止于此鬼灭:琉璃化雪安陵容重生之我一胎俩宝了大秦:开局炼制百万傀儡阴兵极品废柴召唤师萌娃分配主神解约回国后,归国爱豆的巅峰之路接受封印吧,仙子萌学园之复活之战
墨坛书屋最新小说:影视:在欢乐流金三十当渣男在遗忘之前,好好说再见万神共主御诸天绑定空间后,我带黑花哑末日求生尘星记来到人间是萌宝藏玉录轻妆浓墨网王之太极传人穿越八零,我靠玄学吃瓜爆红魔圆:互相救赎贵族学院冷脸萌这一块老娘重生了,你说话是个屁废我丹田?一剑葬灭你全族!春物里的超自然研究员古一法师,我真不是张楚岚啊!御兽:从爱好共鸣进化开始让你做笔录,你直接催眠凶手?娱乐:我,杨密,幕后军火商玄溟民国录撕夜权臣:他从书里来爱我红绡错离婚后,我的首富老公他急了人在诡域,从新郎演到阴天子多子多福:我能看见特殊体质柯南:人在酒厂,拿了N份工资!一章完结:你的死了么快递已送达浊世仙魇:从葬土开始快穿之小妖精她总在撩火厉爷,夫人她是真女巫7天循环:男主每周都在殉情人在提瓦特觐见星神罪爱娇宠,夏爷的心尖囚终极一家之夏美归来嫁瘫子,她成了孤傲军官的心尖子【HP】TillDeath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综影视:我就是狂妄又如何?谁家修仙靠捡垃圾啊!你这宝可梦合不合法啊?重生后,冷小姐她杀疯了抢在抄家前,带着空间嫁军官养崽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综武:只想写日记,都冲我来了?挽星撞进他眼底火影,这还能叫医疗忍者?!乖,别乱撩!谢总失控诱吻黎秘书老婆重生后,禁欲季总夜不能寐独占偏宠:枭爷的掌中娇情牵千载:古韵倾心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