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町拿起笔,在一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小白板上郑重地记下各组的分数,然后小手一挥,充满干劲地宣布:“好了!第一场比赛暂告结束!该换下一个比赛了”
画面一转。
家政教室的布局被稍微调整。四把椅子并排摆放,由比滨结衣、雪之下雪乃、一色彩羽以及依旧沉浸在“小町妻子”角色中的平冢静老师,规规矩矩地坐在上面,宛如一场“妻子新闻发布会”。
小町站在她们面前,手里拿着那张决定命运(?)的卡片,兴致勃勃地宣布:“好了,下一项比赛是——夫妻共同提问环节!《这个时候你要怎么办?》”
她目光扫过正襟危坐的“妻子”们,又瞥了一眼旁边或站或蹲的“丈夫”们,清晰地宣读规则:“规则很简单!接下来,会由‘丈夫’提出一个生活中可能遇到的难题或场景,然后请各位站在妻子的角度,写下你们的应对答案!反之,如果‘妻子’提问,‘丈夫’也要回答哦!”
话音刚落,比企谷看着那一排坐着的“妻子”们,眼中流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那是一种混合着向往、嫉妒甚至还有一丝“本该如此”的认同感的情绪。
他小声地、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的音量嘟囔道:“可恶……明明我才应该坐在那里的啊……”
一色闻言,瞬间露出了仿佛看到蟑螂进化成人形的震惊表情,难以置信地看向比企谷:“比企谷前辈……你的思想已经……已经腐烂到这种程度了吗?!”
平冢静抱着胳膊,用一种看透本质的语气吐槽解释道:“因为这家伙的人生终极梦想,就是当一个被富婆圈养的家庭煮夫?”
比企谷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没错。要说‘妻子’这个角色的精髓——温柔、顾家、擅长料理(存疑)、以及包容废柴丈夫(特指自己),难道我不是比在座某些人更有资格坐在这里吗?”
“欧尼酱!禁止捣乱!你现在是‘丈夫’阵营的人!” 小町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自家哥哥的危险发言。
然后,在比企谷试图继续阐述他的“家庭煮夫正当论”之前,悠华和友崎两人对视一眼,难得默契地一左一右架住了比企谷的胳膊。
“比企谷菌,放弃吧,你的‘人妻能量’虽然浓郁,但规则就是规则。” 悠华一本正经地说着旁人听不懂的术语。
“比企谷同学,我们还是……认命吧……”友崎也弱弱地劝道。
两人合力,将一脸不情愿、仿佛失去了人生归宿的比企谷拖离了“妻子席”附近,强行将他按回了“丈夫”的观众席。
小町看着终于清静下来的场面,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题卡:“好了!那么,就由我来提出第一个问题吧!”
在场的四位“妻子”立刻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由比滨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眼神认真。雪之下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眼神微凝,显然进入了思考状态。一色则撇撇嘴,但还是拿起了题板和水性笔。平冢静……她正努力把自己巨大的身躯往小巧的椅子上缩,试图营造“娇妻”感,效果十分感人。
小町深吸一口气,用清脆的声音宣读:“那么——第一个问题是——假设你在辛苦打扫家里卫生的时候,却遭到了婆婆的埋怨。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请将你的答案写在题板上!计时开始!”
问题一出,几位“妻子”反应各异。由比滨立刻露出了“这题好难”的苦恼表情,雪之下微微蹙眉,一色则是翻了个白眼,平冢静……她似乎在认真思考用哪种格斗技对付“婆婆”比较合适。
而在“丈夫”区,悠华和友崎凑在一起小声吐槽。
悠华一脸茫然:“婆婆?笑死,我妈三年不着家,压根不会有这种问题……”
友崎小声提醒:“宫内同学……这是‘假如’的问题啦,模拟情景……”
比企谷在一旁用死鱼眼盯着虚空,仿佛在脑补自己被婆婆刁难后,然后被能干妻子维护的美好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町看着手机计时器:“时间到!请各位‘妻子’同时亮出答案!”
唰地一下,四块题板亮起。
由比滨结衣:【诚恳道歉,然后按照婆婆说的要求,重新认认真真地打扫一次。】
雪之下雪乃:【冷静地从头向婆婆解释自己选择此种打扫方式的理由及其合理性,争取达成共识。】
一色彩羽:【(画了个愤怒的颜表情)你行你上啊!有本事你自己来!】
平冢静:【(画了一个简笔画的拳头)讲不通的道理用拳头来打通!】
小町看着这五花八门、充分体现个性的答案,苦恼地挠了挠头:“真是……充满个性的回答啊。嗯……总之……老婆(平冢静)和一色前辈的答案,不能通过呢。”
“诶——?!为什么啊小町老公!”平冢静立刻不满地叫嚷起来,“我的方法明明最直接有效!”
“就是啊!”一色也鼓起了腮帮子,“对待这种指手画脚的婆婆,就不能示弱!”
小町无视了这两人的抱怨,然后亮出自己准备好的“标准答案”题板,上面写着:【和妈妈发一通牢骚,抱怨一下婆婆的不讲理,然后第二天继续加油干活!】
由比滨看着这个答案,忍不住咂舌:“呜哇……好现实的答案。”
“好了!那么下一个问题——”小町刚想继续,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咳咳!下一个问题,就该轮到我了吧?”只见比企谷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脸上带着一种仿佛要“大展拳脚”的表情,迈着一种莫名的、仿佛自带bGm的步伐走上前来。
众人都好奇地看向他,想知道这个思维异于常人的家伙,会提出一个怎样“别出心裁”的问题。
比企谷走到“妻子”们面前,目光扫过四位风格迥异的“太太”,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然后用他特有的慵懒腔调,清晰地问出了那个深藏心底的问题——
“那么,请听题:如果各位的丈夫,郑重地向你们提出要求——‘我不想努力了,请你出去努力工作,赚钱养我。’ 这个时候,作为妻子的你们,会怎么做?”
问题一出,整个家政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比企谷。
那眼神里混杂着“果然如此”、“你没救了吧”、“居然借着游戏的名义把自己的终极梦想就这么说出来了啊喂!”等等复杂的情绪。
就连空气,仿佛都无语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