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星期一的侍奉部里弥漫着淡淡的午后阳光。
悠华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的超自然手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身体交换”的记录。他笔尖不停,正认真整理着细节。
【现象定性:限定性身体互换(暂定)】
【对象:超自然个体(宫水三叶)】
【持续时间:约72小时(可能存在个体差异及浮动)】
【触发机制:高度疑似与糸守镇地域神灵(结产灵)存在关联。】
【还有待验证……】
由比滨好奇地探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手册上“糸守镇”三个字:“小悠,你在写什么呀?看起来好认真。”
悠华立刻挺直脊背,脸上是不容置疑的严肃:“这可是我亲身经历的超自然现象!我准备整理好发到自然杂志上,让全人类都意识到超自然是真实存在的!”
“哦——”由比滨拖长了调子,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心里只觉得小悠又在研究奇怪的东西了。
比企谷从轻小说里抬起头,死了又死的眼睛扫过那本手册,毫不留情地吐槽:“怕不是又把昨晚的梦和现实搞混了。”
悠华哼了一声,懒得跟他争辩,继续埋头记录糸守镇的见闻——奶奶提到的“结产灵”、神体附近的奇异氛围,还有四叶那总是口嫌体正直的关心和吐槽,都被他归为“超自然现象证据”。
雪之下端着茶杯,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悠华身上。
今天的他,和星期六在商场里那个狼吞虎咽、眼神亮晶晶的“悠华”似乎有些不同。现在的他,倒像是……恢复了平时那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
她轻轻抿了口茶,将这点疑惑压在心底。
突然,一阵“斯哈斯哈”的抽气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友崎“砰”地推开门,脸色惨白地冲进来,二话不说就躲到了悠华身后,活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
悠华正写到神体壁画的细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他转头看着抖个不停的友崎,眼睛瞬间亮了:“友崎!莫非你也遇到超自然现象了?是亚波人追杀你嘛?”
友崎慌不迭地点头,声音都在发颤:“比、比超自然更可怕!我把日南同学惹生气了……”
“啊?”悠华和由比滨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日南葵那种冷静干练的人,居然会生气?
话音刚落,侍奉部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日南葵迈着沉稳却带着压迫感的步伐走了进来,一身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眼神却像淬了冰。
先扫了一眼缩在悠华身后的友崎,随即把八分幽怨、两分恼火的目光投向悠华,就是这家伙,乱传假新闻!
她“啪”地一声将双掌拍在桌子上,桌面都跟着颤了颤。不等众人反应,她直截了当地看向雪之下:“雪之下同学,为什么不参加学生会选举?”
雪之下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请说重点,日南同学。”
日南葵咬了咬手指,眼神闪烁。总不能说“我参选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打败你”吧?这话也太幼稚了。
她脑子飞快乱转,忽然话锋一转:“我听说……一年级有个学妹也参加了学生会竞选,对吧?”
雪之下点头:“是有这回事。”
日南葵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像只找到猎物的狐狸:“我现在要发布一个个人委托。你们不会拒绝吧?”
雪之下耐着性子,维持着侍奉部的本分:“只要是合理的委托,侍奉部可以接受。”
“很好。”日南葵笑盈盈地俯身,双手撑在桌沿,目光精准地锁定悠华,“我要……宫内同学做我的演讲人。可不可以?”
“我?”悠华愣住,随即涌上一阵狂喜——原来自己的才华终于被发现了!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交给我吧!保证让你成功当选学生会长!我绝对发表超自然级别的演讲,让所有人都为你倾倒!”
“等、等一下!小悠!”由比滨结衣慌忙摆手,直觉告诉她这安排哪里都不对劲,充满了灾难性的预感。
比企谷的死鱼眼里也掠过一丝“这世界果然还是毁灭了比较好”的深深绝望,默默把手中的轻小说又举高了一点,试图隔绝这令人窒息的发展。
雪之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她本能地不想答应——侍奉部里,任何一个人,哪怕卑微如比企谷八幡,都比悠华靠谱。
日南葵为什么偏偏选他?但转念一想,这要求并不违反侍奉部的规定,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沉默地抿紧嘴唇。
由比滨一脸担忧地看着悠华,小声说:“小悠,演讲好像很难的……”
友崎更是夸张地捂住脸,发出“呜呜”的假哭声:“宫内同学,都是我害的你啊……日南同学发起火来超可怕的……”
比企谷默默收起手里的轻小说,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笑。
从刚才日南葵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她根本不在乎学生会长的位置。和学校里大多数人一样,她真正在乎的,是另一样东西——比如,和雪之下一较高下的机会。而悠华,不过是她用来逼雪之下表态的工具人而已。
日南葵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动静,只是看着悠华,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宫内同学,我可就全靠你了。”
靠你把学生会搅个天翻地覆,最好让雪之下看不下去,亲自下场。
“好啊好啊!”悠华完全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兴冲冲地揽过责任,已经开始在手册上构思演讲大纲……
雪之下看着他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又看了看日南葵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端起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的第六感疯狂跳动,接下来的学生会选举,怕是要成为总武高历史上的灾难了。
由比滨看着这诡异的场面,悄悄拉了拉比企谷的袖子:“小企,你说……小悠能行吗?”
比企谷望着窗外,淡定地吐出一句:“放心,他至少能保证让演讲变成全校都开心的搞笑电影”
(保住吧,我的全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