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平冢静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她看着对面的雪之下雪乃和宫内悠华,眉头拧成了疙瘩。烟蒂积了长长一截灰,她猛吸一口,才哑着嗓子开口:
“校内的流言,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雪之下的目光掠过身旁还在状况外的悠华,指尖微微收紧,平静地回:“嗯,有所耳闻。”
悠华眨了眨眼,他确实听见过一些碎片信息。
平冢静敲掉烟灰,烟灰缸里瞬间多了个小小的灰堆。“校方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暂时别再插手执行委员的事了。”她的声音沉得像灌了铅,“连我这个推荐老师,都被校长叫去谈话了,话说得很难听。”
悠华立刻皱起眉,下意识嘟囔:“我就说校长肯定有‘不讨喜被动超能力’,果然!平白无故怎么会……”
“啪!”平冢静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力道不轻,“不许编排校长!”她瞪了悠华一眼,才转向雪之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而且,这也是你家里的意思。”
“家里?”雪之下猛地抬头,眼里的平静瞬间碎裂,闪过震惊、难以置信,最后都沉淀成一片冰冷的死寂。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想追问,最终却只是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声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
“雪之下!”悠华连忙追上去,在办公室门口抓住她的手腕,眉头拧得更紧,“你是不是又要一个人战斗?昨天还说了不会抛弃……”
雪之下猛地甩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宫内同学,请自重。这种行为已经构成性骚扰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用‘战斗’形容现实,本身就是幼稚的幻想。”
话音未落,她已头也不回地走进学生会会议室。悠华愣在原地,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
他听见会议室里传来雪之下清冷的声音:“抱歉各位,我无法再胜任执行委员的工作了。后续交接可以找日南同学,她同样很优秀。”
然后是一片压抑的寂静,继而是低低的骚动。悠华推门进去时,正看见雪之下深深鞠躬,挺直脊背,穿过人群往外走。她的步伐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决绝,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包括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悠华身上,有惋惜,有担忧,也有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失去了雪之下这个主心骨,又眼看着另一个核心要倒,执行委员会仿佛瞬间被抽走了骨架。
悠华看着雪之下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会议室里垂头丧气的众人,突然挠了挠头,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那个……抱歉啊,我的执行委员身份好像也被撸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低落了,有人忍不住叹气:“这叫什么事啊……”“没了雪之下和宫内同学,后面的文化祭筹备怎么办?”“我当执行委员就是奔着宫内同学来的,他走了谁逗我开心啊?!”
悠华却话锋一转,眼睛亮起来:“不过!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聘请我当志愿者?我手头上还有好多没做完的工作,我还是想把他们完成。”
众人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点头:“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啊宫内同学!”
坐在委员长位置上的日南葵,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她看着悠华熟门熟路地走到自己旁边的空位坐下,从桌肚里掏出一堆文件,立刻埋头整理,仿佛刚才的变故从未发生。
“你就不担心雪之下?”日南葵侧过头,压低声音问。
悠华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担心啊。”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洇出个小小的点,“但是她现在心情不好,不如让她独处会儿。而且……”他抬起头,眼神很认真,“她之前连生病都要来筹备文化祭,我怎么也得把这事做好,不然她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日南葵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突然绷不住笑了,摇摇头:“你啊……”她原本觉得雪之下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对于悠华也是看作‘王后’对待,没想到他是过河小卒,提着脑袋冲锋。闪过一丝愧疚,决定小小帮助他们一下,“你知道那些流言具体说什么吗?”
悠华点头:“听了点,好像是说我和雪之下逼走了相模同学?”
“何止是‘好像’。”日南葵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对人情世故几乎“绝缘”的少年,决定说得直白点,“有人故意散布消息,说相模南退学是因为你俩联手打压,说你们为了夺权,用了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现在全校都在传,这可是校园霸凌级是丑闻,如果有一点传播到外界都是不可思议的毁灭打击。”
悠华手里的笔停住了,眉头慢慢皱起来:“可是我们没做啊。相模同学是自己说‘累了’才走的,我们还劝过她……”
“谁管你有没有做。”日南葵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流言这东西,就像蒲公英的种子,只要有风,就能吹得到处都是,没人会去深究根在哪里。拿着,这是文化祭流程的最新修改版,雪之下之前改过几处,你看看能不能接上。”
悠华接过文件,指尖划过雪之下留下的清秀字迹,心里突然有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