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部的活动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比企谷八幡、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三个人分别坐在活动室的三个角落,形成一个诡异的等边三角形。
彼此离得最远,眼神避开所有交汇的可能,连呼吸都像是刻意放轻了,生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宫内悠华抱着《超自然观察手册》,探头探脑地打量着三人。比企谷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操场发呆,侧脸阴沉得能滴出水;雪之下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由比滨则缩在角落,双手绞着衣角,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们这是在搞什么?”悠华捅了捅旁边的友崎文也,眼睛发亮,“难道是某种神秘仪式?比如‘沉默的三角法阵’?用来召唤异世界的存在?”
友崎嘴角抽搐了一下,提醒道:“你就没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点诡异吗?这明显是吵架了吧?”
悠华仔细打量着三人:比企谷的死鱼眼比平时更空洞,雪之下的脸色比冰山还冷,由比滨的肩膀一直在微微颤抖……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他先是走到雪之下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雪之下同学,你们这是……在进行什么特殊的社团活动吗?需要我帮忙记录数据吗?”
“跟你没关系。”雪之下头也没抬,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做你的奇怪研究去,别来烦我。”
悠华碰了一鼻子灰,又转向由比滨,露出个自以为友善的笑容:“由比滨同学,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没、没事的,小悠。”由比滨连忙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眼眶却更红了,“我只是……只是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了。”她说着,站起身,对着剩下的人深深鞠了一躬,“抱歉,今天就先失陪了。”
没等悠华再问,她就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活动室,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喂,比企谷。”悠华转向最后一个人,摸着下巴分析,“他们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雪之下又对你进行‘精神制裁’了?”
比企谷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精神制裁?你想多了。”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种令人心寒的阴暗,“所谓的友情,不过是虚假的幻象罢了。维持这种关系的,无非是同情、内疚,还有那点可怜的‘不想被孤立’的执念。”
他瞥了一眼悠华,语气里满是不屑:“像你这种整天咋咋呼呼的现充,是不会懂的。当支撑关系的那根线断了,剩下的就只有尴尬和互相折磨而已。”
“比企谷!”雪之下猛地抬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有错,那你就怪我好了。不要把火撒到宫内同学身上,他什么都不知道。”
“怪你?”比企谷嗤笑一声,“我可没那个闲心。”他转身就往门口走,丢下一句,“无聊。”
活动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只剩下雪之下和悠华、友崎三人。
雪之下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脸色苍白得吓人。那股低气压比刚才更重了,压得悠华都不敢大声喘气。他心里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这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但看着雪之下那副随时可能爆发的样子,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悠华偷偷碰了碰友崎,用口型说:“问她?”
友崎连忙摇头,也用口型回:“你去。”
两人在雪之下眼皮子底下你来我往,小动作不断,像两只偷偷摸摸的仓鼠。
“够了!”雪之下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社团活动结束了,都给我回家!”她的目光落在悠华身上,带着警告,“宫内同学,这件事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不要瞎猜,更不要乱插手——你不懂事情的经过,胡乱参与只会让情况更糟,最后可能……伤害到我们所有人。”
说完,她拿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活动室。
悠华愣在原地,心里的好奇不仅没被打消,反而更强烈了——雪之下居然会说“伤害到我们所有人”?这背后肯定藏着天大的秘密!不让他参与?难道是想保护他?越是这样,他越想弄清楚!
“友崎,你肯定知道什么吧?”悠华抓住刚要溜走的友崎,“快告诉我,他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什么诅咒了?还是卷入了某组织的大战?”
友崎叹了口气,拍了拍悠华的肩膀,表情复杂:“他们正在经历的,大概是名为‘友情破碎’的超自然事件吧。这种现象一旦发生,比任何超自然事件都棘手。”他顿了顿,露出个无奈的笑,“所以,就靠你了,宫内同学!”
“啊?”悠华彻底懵了,“友情破碎……也算超自然事件?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再走啊友崎!”
但友崎已经拉开门走了,只留下悠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活动室里,对着那三个空荡荡的角落发呆。
他思来想去,把比企谷的阴暗发言、雪之下的警告、由比滨的眼泪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理出个头绪。最后索性一拍桌子:“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直接问本人不就行了!”
当天晚上,悠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由比滨打了个电话,约她在车站附近的公园见面。
由比滨犹豫了半天,还是来了。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双手抱着膝盖,一直低着头,不敢正眼看悠华,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由比滨同学。”悠华开门见山,故意板起脸,“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我其实都知道了。”
“欸?!”由比滨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你、你都知道了……对不起,小悠,都是我的错……”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没牵好萨布雷,让它跑到马路中间……小企也不会为了救它冲过去,也不会被雪之下家的车撞到……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雪之下同学也因为这件事一直自责……都是我的错……”
“啊?”宫内悠华彻底懵了,手里的手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比企谷……出车祸了?还是被雪之下家的车撞的?而这一切的起因,居然是由比滨没看好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三个人会变成那样——由比滨的内疚,雪之下的自责,比企谷的“受害者”身份,像三根缠绕的刺,扎在三个人之间,让那曾经微妙平衡的关系彻底崩了盘。
看着旁边哭的梨花带雨的由比滨结衣,脑子里一闪而过友崎的话,这种友情危机果然比超自然事件更要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