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老怀甚慰的看着黎念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对一旁的齐老感慨道:“多好的孩子啊,天赋好又上进,关键还这么尊重咱们两个老家伙。”
齐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笑呵呵道:“谁说不是呢?”
“想当年,咱们两个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因为出色的炼丹天赋何其年少轻狂,念念小小年纪炼丹术就已经出神入化远超咱们两个老家伙了,却这般谦虚稳重,着实难得。”
“可惜,殿主不许咱们两个收她为徒,否则,咱们两个老家伙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洪老瞥了他一眼,嘴里却跟淬了毒似的:“老不羞,念念的炼丹天赋可比你高出了不是一星半点,你还后继有人起来了。要不是顾及身份,我都想拜她为师了,你还敢想让她成为你的后人。”
齐老不服气道:“老洪,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严格说起来,无上宗的那个大长老的炼丹术还不如咱俩呢,不也照样收了念念为亲传弟子后继有人了吗?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能,哼!”
洪老摊了摊手,无限遗憾道:“谁让殿主不许呢,说实话,我比你都想收念念为徒。如果她能拜我为师,哪怕让我少活几年,我也会含笑九泉的。”
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得哑然失笑。
短暂的沉默后,齐老缓缓开口了。
“殿主这般区分我们和念念,这是怕我们跟念念之间产生师徒的羁绊吧。这段时间,殿主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她想要炼制的丹药,咱们两个老东西根本没能力炼制,她应该是将希望都放在了念念身上。”
“老洪啊,你说如果将来念念真的帮殿主炼制出了那逆天的丹药,殿主会不会卸磨杀驴啊?”
洪老表情凝重了许多。
“目前看来,殿主有捧杀念念的意思,再加严令禁止我们跟她太过亲近,恐怕就是存了卸磨杀驴的心。”
“不过,我们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念念不是个傻的,反而聪慧异常,我觉得她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才会故意藏拙。如果她能彻底为神殿所用,殿主应该不至于非杀她不可。”
关于黎念最初跟他们学习炼丹术时故意藏拙的事,两人也是后来才慢慢发现的。只是,他们却没有当着黎念的面戳破,也没有告诉玄姬真相。
对于黎念这个小姑娘,他们是真的喜欢,无论是炼丹天赋,还是谦虚稳重,都令这两个为炼丹事业贡献了一辈子的老人侧目。
这么好的苗子,他们呵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因为她使了一些不得已的保命手段而去向玄姬告密葬送了她的未来。
所幸,黎念也没让他们失望,炼丹术越来越精湛,还毫不吝啬的将她炼丹的心得教给他们。而且,即使黎念如今的炼丹术已经远超他们二人,对待他们却依然尊敬有加,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叫的他们两个心花怒放,合不拢嘴,恨不能昭告天下,黎念这样的炼丹奇才就是他们的亲亲徒儿。
可惜,天不遂人愿,殿主不许他们收黎念为徒,只让他们督促黎念炼丹,不许黎念有丝毫懈怠。
齐老皱巴着一张老脸,面上全是纠结之色。
他偷瞅了一眼洪老,又偷瞅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洪老被看得忍不住笑骂道:“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就大胆的说出来,忌惮这寄到那的,可不是你的作风。”
这么多年以来的默契,洪老不可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见他一副鼓励他说出来的样子,齐老像是吃了一粒定心丸,也不再有什么顾忌,商量的口吻道:“要不,咱俩给念念一点提示,让她少走一些弯路?”
洪老立马秒懂了齐老的意思,捋了捋胡须,笑道:“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像黎念这种炼丹的好苗子,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的,更何况,黎念性子还那样讨喜,对他们两个老的还那般尊重孝敬,他们如果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步入深渊去送死,那他们就枉为人。
两人交头接耳的探讨了许久许久,直到深夜,才心满意足的分别。
对此,黎念并不知晓分毫,因为她快要重新进入灵脉所在的地方“巩固”修为了,这些天除了精进炼丹师外,她基本上都在忙着跟大家搞好关系,一副要努力加入这个大家庭的努力上进的样子。
对此,玄姬自然是乐见其成的,黎念跟神殿里的众人羁绊越深,对神殿便越有归属感,届时,神殿与整个召唤大陆为敌的时候,她便越有可能选择神殿。
比起用黎念来制约威胁无上宗那几个德高望重老头,玄姬还是更喜欢拥有一个对神殿绝对忠诚的天才炼丹师!
玄姬一边眼带笑意的看着阿醉为自己抚琴,一边在心中发着狠。
如果黎念对神殿敢有二心,哪怕她是神级炼丹师,她也会毫无不犹豫的杀了她,以绝后患!!!
只希望黎念最好像她表现的那样对神殿是真的喜爱和臣服,否则,黎念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玄姬甚至都已经想好黎念的死法了,对于背叛她的人,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无论是谁。
想到这里,她朝着闻人醉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
闻人醉表情微顿,手指缓缓离开琴弦,矜贵又优雅的将手放置在腹前。
玄姬看着如此乖顺听话的阿醉,眼底闪过一抹怀念。
如果当时闻人醉能够像他一样,多些时间陪伴自己,多给自己一些关怀,或许,她也不会变成这般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模样。
几不可闻的喟叹了一声,她重新看向闻人醉,闲话家常一般的问道:“你觉得黎念那个小丫头如何?”
闻人醉蹙了蹙长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黎念是谁?”
玄姬被他问的表情一愣,旋即才想起阿醉只不过才见了黎念一面而已,应当是不知晓她的姓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