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之上,那清澈凛冽、香气独特的醉仙酿,如同拥有魔力一般,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菜肴虽精,但在如此美酒面前,似乎也沦为了配角。
终于,一位身材微胖、面色红润、一看便是杯中物老饕的家主按捺不住了。
他姓钱,来自竟陵郡,祖上三代经营酒坊,自家更是开了数十家酒楼,可谓浸淫酒道数十年。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朝着苏晨拱手问道:
“苏……苏先生,恕钱某唐突。敢问……敢问这绝世佳酿,醉仙酿,究竟……何处可得?如何能买?价钱几何?”他问得急切而直接,眼中闪烁着极度渴望的光芒。
对于他这等嗜酒如命之人,尝过这醉仙酿之后,往日引以为傲的那些所谓名酒、陈酿,瞬间变得索然无味,甚至难以入口。
这就好比吃惯了山珍海味,再也无法回头去啃粗粮窝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更何况,他钱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别说十两一斤,就算是百两一斤,只要能日日饮得此等仙酿,他也觉得值。
钱家主这一问,可谓是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他们虽未必都如钱家主这般痴迷,但谁又能拒绝如此极致的美酒诱惑?
想象一下,花前月下,拥着娇妻美妾,小酌几杯这清澈醇香的醉仙酿,是何等风雅惬意之事?
再想想,若能用此酒招待贵客,在推杯换盏间,看似随意地问一句:“阁下可见过如此美酒?”
那份不动声色的炫耀与彰显的实力,岂是寻常金银所能比拟?
这醉仙酿,已然超越了饮品本身,成为一种身份、品味和实力的象征。
“是啊,苏先生,这酒到底从何而来?”
“还请苏先生指点迷津,这酒我们确实想买些回去。”
“价钱好商量,只要能供应上。”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晨,仿佛他是指引宝藏的灯塔。
苏晨见状,心中暗笑,鱼饵已下,鱼儿果然上钩了。
他从容地站起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了同桌的赵牧: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苏晨声音平和,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这醉仙酿,并非苏某之物,其酿造与售卖之事,皆由三大世家赵家负责。诸位若想购买,待酒宴结束后,尽可寻赵家主细细商议。至于卖多少,以何价卖,这可得看赵家主的意思了。”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苏晨身上转移到了赵牧那里。
羡慕、渴望、甚至带上一丝讨好的意味。
苏晨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经营酒楼或有心经商的人:
“而且,据苏某所知,赵家主或许也愿意匀出部分份额,与诸位合作。换言之,诸位不仅可以直接买酒自饮、待客,或许……还能从赵家主这里拿到这醉仙酿的经销权,在自己的地盘上,做这醉仙酿的生意。”
苏晨微微停顿,让这个信息充分发酵,看到许多人眼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切的光芒时。
苏晨才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导:“就比如,明日拍卖会上,夷陵城内那些原本属于赵钱孙三家的店铺、酒楼……若是拍下来,再配上这独一无二的醉仙酿……苏某敢断言,生意想不火爆都难。”
苏晨这番话,巧妙地将拍卖夷陵产业与获得醉仙酿经销权捆绑在了一起。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们想拿到这稳赚不赔、注定风靡的美酒生意份额吗?那就拿出诚意来。
明天积极竞拍夷陵城的商铺酒楼吧,谁拍得多,谁表现得最支持朝廷,谁就能优先、更多地拿到这醉仙酿的份额。
苏晨还不忘再次强调稀缺性,实施饥饿营销:“不过,诸位也需知晓,此醉仙酿酿造工艺极其复杂,产量目前极为有限。这一批的酒,数量就这么多。下一批,至少需等两月之后。所以……能拿到多少,真的要看诸位的诚意和与赵家主商谈的结果了。你们亲自品尝过,当知苏某所言非虚。试想,哪家酒楼若能有此酒坐镇,还怕没有客人蜂拥而至吗?”
这时,赵牧也恰到好处地站起身来,面色沉稳,接过了苏晨的话头,扮演好他总经销商的角色:
“苏先生所言甚是。此醉仙酿确由我赵家负责经营。然,正如苏先生所说,此酒酿造不易,这一批的数量着实有限。”
“赵某也只能本着公平的原则,尽量满足诸位需求。自然是……先到先得,诚意优先。下一批,确需等待不少时日。还请诸位量力而行,酌情与赵某商议。”
赵牧的话,坐实了苏晨的说法,并将诚意这个模糊的概念,与实际的商业合作(包括购买夷陵产业)更紧密地联系了起来。
台下众人听得心潮澎湃,同时也开始飞速算计。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醉仙酿背后的利润分配,早已在朝廷(苏晨)与赵家之间达成了协议。
由于采用了苏晨提供的蒸馏技术,酿酒效率提升,成本其实远比传统酿造名酒要低。
苏晨粗略估算,一斤醉仙酿的粮食、人工等成本,大约在一百文钱左右。
朝廷以三百文一斤的价格,批发给赵家。这其中包含了技术使用费和朝廷的利润。
赵家则以四百五十文一斤的价格,批发给下一级的经销商(比如在座的这些豪强)。
并且,为了规范市场,防止恶性竞争和抬价,朝廷和赵家要求,所有经销商在销售时,零售价最高不得超过五百文一斤。
这个价格,是由朝廷背书的官方指导价。
这个价格体系,看似层层加价,但最终到消费者手中的价格,五百文一斤。
相比于当下动辄一两银子甚至数两银子一斤的所谓名酒,简直是良心价。
但醉仙酿的品质,却足以碾压那些传统名酒。
这意味着,无论是赵家作为总代理,还是下面拿到份额的经销商,都有相当可观的利润空间,而且市场前景极其广阔。
苏晨这一手,可谓一箭多雕:通过拍卖夷陵产业,快速回笼资金。
用醉仙酿经销权作为诱饵,促使豪强们更积极、出更高价竞拍。
将醉仙酿迅速推广到江北各郡,抢占高端酒水市场。
与赵家等大世家进行利益捆绑,巩固联盟。
为朝廷开辟了一项稳定且利润丰厚的新财源。
饥饿营销加上捆绑销售,后世常见的商业手段,被苏晨在这个时代运用得淋漓尽致。
宴席之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热烈起来。
推杯换盏间,谈论的话题悄然从美酒本身,转向了明日的拍卖和日后与赵家的合作可能性。
每个人都在心中重新评估着夷陵那些店铺酒楼的价值,以及自己需要拿出多大的诚意。
醉仙酿的香气,仿佛已经与金银的光芒交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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