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笙拿着沙漏,靠近被切成两半的人形诡异。
这虽不是诡异的真身,但也是它在漫长岁月中,勉强从沙漏内部渗透出来的一部分根源,如此得以在外界活动搞事。
现在,自然是要将它收回去了。
“不!不要,求求你……”雾团中,立即传出惊惶欲绝的求饶声,“我,我可为你所用,求……”
“晚了!”
谢笙冷淡打断,将沙漏贴近雾团。
此时它没有力量反抗和压制沙漏,刚一靠近,便如水流般被吸入沙漏之中。
谢笙收好沙漏,环顾四周。
这片鬼市空间,完全是依靠人形诡异的力量才得以形成和维持。
现在,自然是也跟着消失。
不过转眼间,谢笙与丧彪已置身于正常的海面之上。
四周浓重的灰雾迅速稀薄,那种令人精神错乱的迷失感也随之消散。
嗯……
想了下,谢笙选择先歇一歇。
从乐园空间中拿出攒下的澄澈鬼气,给自己恢复恢复。
约十来分钟后,谢笙起身:“走,去把一切了结。“
“嗷呜——!”丧彪仰头长啸。
……
半个小时后。
谢笙先返回了陆地,来到北岸帮的驻点。
这些人,如今其实可管可不管。
不过考虑到这些人不断给诡异做“投喂”之事,还是全宰了吧。
都顺手的事,不妨碍。
谢笙与丧彪刚来到驻地外围,便立即引起注意。
按时间来算,他离开也不算多久,这些人还没松懈,也更不可能忘了他。
“嗯?!”
“怎么又是他!?”
“快!快去找首领们……呃!”
看守的帮众连连惊呼,但话音未落,刀光乍现,斩破黑暗,也斩断了他们的生机。
驻地内部,几位首领正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之前谢笙闯来,并且看起来是要找大头目,他们就一直惴惴不安,不祥的预感如阴云笼罩。
此时入口处的惨叫与骚动传来,他们脸色顿时齐变!
“嗖嗖嗖……”
每个人都极速飞出。
当他们赶到时,正看见谢笙挥刀,丧彪也在人群中冲撞,地上已有数人喋血。
“你干什么?!”一人惊怒交加地喝道。
另一人接口:“明明告诉了你如何寻找头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笙没有任何回答,神情冷漠,只是挥刀。
“嗷呜!”丧彪咆哮着,在这些北岸帮众中横冲直撞,往往一个冲撞就能使人毙命。
这时,北岸帮的二号头目瞳孔猛然收缩,表情大变:“你!你你你!你身上有头儿残留的气息……你,你做了什么?!”
谢笙懒得回答。
丧彪嗤笑一声道:“那自然是宰了呗!”
“!!!”
所有头目,所有北岸帮众齐齐色变,震惊万分。
此事让人难以置信,但他们也清楚屠万冥的气息特征!
这几个小头目也至少是红衣级,分辨出来自不是问题。
一时间,许多人斗志全无,只想逃跑。
就连那几个头目……也心生退意!
“嗖嗖嗖……”
他们也确实往四处跑了。
但是,谢笙的冥域虚影在这时展开,将所有人囊括在内。
黑色的河水如活物般四处蔓延,每一个被河水触及脚踝的人,都感到如山压顶,弱者几乎无法动弹!
“饶命,饶命啊!”
“大人求你你……我们也是被迫的!”
“放过我……”
哀求声四起,但谢笙的回应,只有一次次亮起的刀光。
……
清理完北岸帮,谢笙来到码头,点燃特制的香。
片刻后,船来了。
这次有所不同。
船翁仍没有说话,但举措有异。
曾经,他的动作僵硬,如按程序般行事,现在……
船靠岸后,船翁主动抬起头,目光落在谢笙手中的沙漏上。
“哦?”谢笙眉头一挑,问道:“你是这沙漏曾经的主人?”
船翁无言,只是摇了摇头。
他松开船桨,向谢笙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谢笙默然了会儿,上了船,“这没什么,本来就要这么做了。”
他仍然不清楚船翁的真实身份,或许与沙漏的过去有关,又或许只是这诡域中某个特殊的逝者。
无论如何,如今船翁终归只是一缕虚念。
在将谢笙送到长明岛后,小船并没有折返回去。
“嗤……”
船桨插入沙滩,那船翁再向谢笙行了一礼。
也不待谢笙如何反应,船只、船翁自身,都开始一寸寸淡去,像是风化般。
谢笙注视小船消散完全,而后转身。
长明岛。
曾经是安静中透着不祥,透着诡异。
如今,虽然仍有淡淡的灰雾缭绕,但整体氛围已变得宁静,只是荒凉感十分重。
长明塔顶,谢笙与丧彪站在平台中央。
用青铜灯点燃长明灯后,呼的一声,温暖的光芒亮起,周围的雾气迅速退散。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整座岛屿都变得清晰明朗。
随后,谢笙将沙漏放入盛有油脂的灯碗中。
火焰灼烧着沙漏,发出“呲呲”的声响,夹杂着细微而尖锐的惨叫。
可以看到,沙漏中的暗红色沙粒在剧烈翻滚着,每一颗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但这个过程并不快,估摸着,恐怕需要的时间长达数小时乃至一天以上。
不过,周围的空间开始暗淡下来,代表任务结束。
几息后,进入结算空间。
只有谢笙一人,外加他的狗子。
“等下看看他们是怎么遭殃的吧……”谢笙心想着。
稍后,结算面板如期出现。
评价自然是稳定发挥,没坏,嗯……但也没好。
然后就返回现实,一人一狗出现在客栈房间中。
“嘎嘣嘎嘣……”丧彪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脆响。
它嗖地一下窜回自己的狗窝,盘成一团饼状,抬着脑袋喊了声:“主人晚安!”
然后脑袋咚地落下,眼睛耷拉下来,秒睡。
“……”
谢笙看看窗外的光,是大中午。
也伸了个懒腰,感觉轻松了不少。
这个诡域,还挺难弄的。
走到桌旁坐下,倒了杯水喝,同时谢笙心中复盘起来。
这个诡域,要说有可能翻车那也不会,就算没有照影,再来几次应该就大差不差了。
只不过,难度确实是增大不少。
很少见地碰到了一个硬实力比拼上,有所不如的大boSS。
“也没打爽,右手有伤限制,那鬼东西又不肯硬碰硬,偏要玩弄时空回溯的把戏……”
想着,谢笙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