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是当朝长公主的儿子,长公主和皇帝感情深厚,自小相互扶持,原身也被封了郡王爵位。
原身某日上街,马车意外失控撞上了刚回京的户部尚书嫡女龚夏月的马车。
龚夏月腿伤严重,原身愧疚难安,送了一大批珍稀药材和金银作为赔偿。
后来发现龚夏月在家处境堪忧,父母对她不管不顾,兄弟姐妹更是对她恶语相向。
原身一次又一次地替龚夏月出头,在长时间的相处中渐渐喜欢上了龚夏月。
原身看着龚夏月送给他的亲手做的衣裳、香囊、鞋袜,觉得龚夏月应该也是喜欢他的。
原身找到龚夏月表明心意后,龚夏月答应了。
随后原身找到自己母亲朝阳长公主,希望能向龚夏月提亲。
龚家很快便答应了朝阳长公主的求娶。
原身兴奋地将这个消息告诉龚夏月,丝毫没有注意到龚夏月脸上微妙的表情。
新婚夜,原身意外发现新娘不是龚夏月,而是她的妹妹龚清秋。
原身以为龚夏月被继母和龚清秋算计了,连忙冲到龚府想将龚夏月救出来。
结果便意外听见龚夏月和其兄长龚宫的交谈。
原来这一切都是龚夏月的计划,她只是拿原身当兄长,根本不喜欢原身。
她喜欢的人如今不能娶她,她也不能失去原身这个皇恩深厚的小郡王的支持。
心灰意冷之下,她答应了原身的求娶。
没想过第二天意中人竟然也向她告白了。
因此龚夏月便想出换嫁的办法,借原身的手弄死龚清秋和继母林氏。
她也可以借此机会去祈福两年,离开京城好去陪她的意中人成就霸业。
原身怒不可遏,找两人理论。
龚夏月和龚宫知道一旦让原身将这些事情说出去,那他们两人就完蛋了!
两人当即决定弄死原身。
于是毫无防备的原身直接被龚夏月用金簪捅破了脖子,就连那金簪还是原身送给龚夏月的。
原身死后,龚宫将原身送回公主府,伪装成因为换亲败露,龚清秋错手杀了原身的模样。
龚夏月为了做戏做全套,硬是捅了自己三刀。
朝阳长公主和驸马悲痛欲绝,如龚夏月所愿迁怒上了龚清秋。
龚夏月自己则是以无法接受原身离去的理由离京为原身祈福,还让朝阳长公主认为龚夏月爱原身爱得深沉,给了她不少好东西。
……………………
“荣阳郡王,这是我亲手绣的帕子,希望你会喜欢。”
龚夏月嘴角微扬,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子,屋外阳光正好,透过轩窗落在龚夏月身上,整个人都染上柔和的光晕。
林木随意地接过来,然后直接往嘴上一抹,那绣着一枝红豆枝蔓的帕子立马便油污弄脏了。
龚夏月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睫毛急促地抖动着,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自从她让林木意识到他自己喜欢上她之后,什么时候林木用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对待她给的东西了?
更何况这还是她亲手绣的!!!
她甚至还在上面绣了红豆,就是为了让林木以为她是表明心意。
结果呢?
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林木竟然直接用来擦嘴?!他又是什么时候在那里啃大肘子的?
这对吗?
她在这边含羞带怯地表示自己的爱慕,结果对方在这啃油腻腻的大肘子?!
龚夏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眨了眨眼睛,立马晶莹剔透的眼泪就从眼角顺着脸颊弧线滚落。
她声音带着几分哀怨轻唤了一声:
“郡王~”
等林木抬头看来,正好能看见龚夏月那微红的眼尾和圆润泪珠。
然而林木再一次不按常理出牌。
林木猛打了几个喷嚏,然后一脸嫌弃地看着龚夏月:
“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啊?味道也太冲了!”
龚夏月快要崩溃了。
她怀疑今天的林木不正常!
她今天知道要来见林木,特意让人熏了他们两人一起制的百和香,就是为让林木闻到这香味就知道是她来了。
也希望林木能一直惦记着她。
明明之前都很成功的!
她只要冲对方露出一个笑,便面红耳赤不敢抬头看她!
今天到底是这怎么回事?
一个人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让他对她有所误会?所以才表现出如此傲慢、轻薄之态?
肯定是这样!龚夏月一时之间想不到别的回答,便只能坚定自己的想法。
龚夏月指尖轻掐掌心,细微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得想办法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扭转林木对她的印象。
她初回京城,根基不稳。
就连亲大哥龚宫也在那恶毒继母林氏的压迫下不能表现对自己的亲近。
她那糊涂爹被枕边风一吹,眼睛里哪里还能看见自己的女儿?
林木必须要站在她身后做她的靠山!!!
龚夏月心里很快就有了想法,装作深受打击的模样提着裙摆离开了。
不管林木听了别人说的什么话,她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表现出自己的伤心。
然后将那在背后说小话的人揪出来,确定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若是真的,那就想法让那些事变成假的;若是假的,那就更好了!
等她暗戳戳地引导林木发现他误会了她,并且惹她伤心……
龚夏月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她嘴角翘起,似乎已经看见林木向她低头认错的场景了。
龚夏月回到龚府后,就特意去堵龚清秋,故意恶心对方后,成功让龚清秋破防给了她一巴掌。
龚夏月顶着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又被林氏以无故闹事的理由罚去跪祠堂。
龚夏月跪在漆黑阴冷的祠堂里,看着自己母亲的牌位,默默告诉自己,如今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等日后她定然要从龚清秋和林氏两人身上千倍万倍地找回来!!!
在龚夏月跪在祠堂里想着该如何将那背后之人揪出来的时候。
林木已经‘意外‘’发现明明被幽禁在府却出现在护国寺的九王爷。
当今皇帝同父异母弟弟,上一次夺嫡之争的失败者,九王爷林祯。
皇帝看着被压着跪在殿上的林祯,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他登上皇位已经杀了太多的兄弟,当初林祯并不受先皇看中,根本没什么人支持。
因此他对这个弟弟还是比较放心的。
哪怕对方后来旗帜鲜明地站在老四那个逆贼的身后摇旗呐喊,他登基之后也只是下令将林祯幽禁在府以表示自己的仁慈。
他想留林祯一命,结果对方却还跳出来惹事?
护国寺?
那还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来来往往的官员家眷,不管是谁去护国寺烧香拜佛都不会惹人怀疑。
林祯小聪明确实是有的。
就是运气不太好。
皇帝的视线落在一脸得意的林木身上。
大手一挥,便将林木的食邑翻了两番,和亲王的食邑差不多了。
皇帝表扬了林木几句后,便让人离开了。
他现在更想从林祯的嘴里问出对方到底做了那些‘准备’。
林木离开皇宫时,脚步无比的轻快。
他母亲朝阳长公主选择了如今的皇帝,正确的选择换来优渥的生活条件。
若是皇位换人,那他们家日子也不好过了。
更别提龚夏月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就是林祯。
龚夏月为对方在京中打探消息,后来两人心意相通后,龚夏月甚至以给原身祈福的名义如愿以偿地陪在自己心爱之人身边。
林木怎么能不送他一程呢?
因此,等龚夏月从祠堂出来,捂着跪了整整两天两夜的膝盖默默流泪,就听见了那足以让她天崩地裂的消息。
庶人林祯意图谋反,已被凌迟处死。
龚夏月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暗中和林祯有所来往的人很多。
其中最让皇帝在意的便是户部尚书龚文成。
查到龚夏月和林祯交往密切的时候,皇帝眉头轻蹙。
查到龚夏月和林木关系也很好的时候,皇帝眼眸染上厌恶之色。
在他看来,朝阳长公主一家和他关系密切,他也多有重用。
这龚夏月一定是听从林祯的命令去接触林木,好从中打探朝廷大事。
就在皇帝感叹林祯的手段依旧如此下作时,他听说了林木提着鞭子闯进龚府将龚夏月抽了一百鞭,还将龚家大公子龚宫砍成太监的消息。
皇帝沉默了片刻,自言自语道:
“看来我这外甥也发现了不对劲啊!”
龚文成哭的老泪纵横,希望皇帝能为他做主。
他义愤填膺地数落着林木的过错,重点强调林木是如何的目中无人、肆意妄为、桀骜不驯……
皇帝听着龚文成各种明里暗里表示他那好外甥是一个心大之人、需要提防,不屑地看着龚文成。
直接将桌面上的调查结果甩在龚文成面前:
“是吗?那你看完这些东西,再来和朕讨论一下荣阳郡王的错处吧!”
皇帝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戏谑,龚文成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他看完皇帝甩在他面前的几张纸后,身形摇摇晃晃恨不得自己立马晕死过去。
他的继室林氏是林祯的妻妹,因着这关系,哪怕他知道林祯偷偷藏在护国寺也当做不知道。
他了解当今这位皇帝,对方不会在意这么点小事的!
但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女儿龚夏月竟然和林祯交往过密,甚至大儿子龚宫还在其中帮忙遮掩。
林祯可是被明旨认定的反贼,凌迟处死啊!
和林祯扯上关系,那他们全家不都是有危险?
龚夏月被抽了一百鞭,脸和身体都毁了,也不能通过婚事去获得利益。
龚宫就更别提了。
那个地方直接没了,连传宗接代都不能的儿子,他要来干什么?!
于是,龚文成果断滑跪,“皇上,臣有罪!臣忙于公务,疏于对子女的教导,以至于两人被反贼蒙骗,有愧圣恩!”
皇帝眉毛微挑,对龚文成的选择丝毫不感到意外。
“那依照爱卿的意思是——”
“两人失足落水病故。”
龚文成觉得自己的回答很好。
皇帝既然还问他的意思,那显然是没打算对他动手。
那直接将两人推出去顶包就是了!
只是恐怕这段时日会不太好过啊!!!
自信自己绝对摸清了皇帝心思的龚文成脑袋低垂,若是他敢抬头一看,便能看见皇帝眼中清晰可见的杀意。
龚文成踏出大殿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他打算回府将龚夏月和龚宫两个祸害处理了。
结果刚回府就听说龚夏月和龚宫两人都被林木带走了。
龚文成沉默地思索了许久,最后决定不去管。
不用他亲自下令,他也能勉强安慰一下自己。
转移仇恨,自己便又是一个可怜无辜的父亲。
龚文成想通了,长舒一口气,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林木将浑身是伤的龚夏月和龚宫带到自己的一个小别院。
龚宫看见林木的时候,一刻都没有停下过嘴里的谩骂。
林木能理解他,毕竟后世的小猫小狗去绝育的时候,也会记恨医生和送它们去绝育挨刀子的主人呢!
更别提林木如今的身份了!
龚宫和林木唯一的交集便是龚夏月。
林木一边磨刀,一边对着额头冷汗直冒、神色狰狞地骂他的龚宫说道:
“你想想,我和你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对你下死手呢?”
“你啊~纯粹就是被我迁怒了!”
“你妹妹欺骗我的感情,我是谁啊?朝阳长公主的儿子,当朝的荣阳郡王。结果被你妹妹骗得团团转。”
“回京之前腿就摔断了,知道我的身份后,引着幼儿去撞我的马车,车夫避让不及匆忙之下调转方向便撞上了她的马车。”
“之后更是借着腿伤的借口时不时让我为她出头,又动不动送些手帕、香囊来暗示我……”
“结果呢?”
林木语调陡然提高,手中磨得寒芒闪烁的尖刀猛地扎进龚宫的左腿膝盖,手腕翻转,轻轻松松将他的左膝盖给剜了。
“啊啊啊啊——”
林木停了一会,让龚宫能享受一番这疼痛的韵味。
大概过了四五息,林木才继续对着龚宫另一条腿动手,
嘴上也继续说道:
“结果她心心念念的竟然是林祯?那老家伙比她大了一轮,算起来还是我舅舅呢!”
“你说说?我能忍吗?”
“所以啊!你也别恨我!冤有头债有主,你得去找龚夏月算账啊!”
龚宫双眼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就是不知道是痛晕的,还是被林木的胡说八道给气晕的。
林木抬脚将晕死过去的龚宫踹到另一边,然后眼睛落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龚夏月身上。
林木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朝着龚夏月走去,手上的尖刀朝下,鲜血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炸开一朵朵小血花,漂亮极了。
龚夏月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内心的惶恐越发无法抑制。
当她感受到冰凉的小刀在她的脖颈处轻轻滑动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林木轻啧了一声:
“怎么这么胆小?之前骗我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自导自演那么一场大戏,怎么如今被人戳穿了就害怕了?”
林木用着这把尖刀在龚夏月的脸上戳出七八个血洞。
龚夏月眼泪直流却不敢发出声音。
因为林木的刀尖已经在她的眼眶周围打转了!!!
“噗嗤——”
刀尖轻轻没入她的眼眶,
“啊啊啊啊——”
龚夏月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林木只将她的右眼挑了出来,然后便将她的两只手的手骨取了出来。
失去骨头支撑的皮肉无力地垂落,温热的液体不断地往外流,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的血泊,浓郁的血腥味是对林木最好的嘉奖。
仇人的鲜血闻起来无比的甜美。
林木将两人直接丢在这鲜血四溅的空地上,那把给两人带来无比痛苦的尖刀也直接丢在地上。
等龚夏月从疼痛中睁眼,不全的视野让她心生绝望,然后她便用仅剩的左眼看见了爬过来的龚宫。
眼泪瞬间崩涌而出,“哥……”
她好疼啊!哥哥!
龚夏月未说出口的话僵在嘴边。
因为她看见龚宫手里捏着那把熟悉的尖刀,寒光闪到了她的眼睛,
这才发现龚宫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恨:
“都是因为你——”
“你要是没有回来,就不会招惹上林木这个疯子!!!”
“你为什么要回京城?你为什么不能直接死在云洲?”
“父亲说得没错!你就是灾星!你害死了母亲,如今又要来害我!”
“灾星!你这个灾星!给我去死吧!!!”
龚宫将那尖刀猛地捅穿了龚夏月的脖颈,鲜血溅射在他的脸上,他双眼亮的吓人,嘴角扯起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都死了!给我去死!!”
很快,龚宫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冷得将他冻成冰块,双眼闭上的前一刻,才惊恐地发现他原来不是在冰窖里,而是快要死了。
等龚夏月和龚宫两人死后,林木将两人的尸体装进麻袋里,然后趁着夜色塞到龚文成的床上。
龚文成正熟睡中,忽然感觉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伸手胡乱地挥舞着,好不容易爬起来坐直身体,定睛一看,便看见了一个空荡荡的眼眶,血色弥漫;另一只眼睛则是无神地盯着他。
龚文成惊恐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下床,期间不小心摔了一下,又直面了龚宫那死不瞑目的脸,一阵短而急的叫声后,龚文成直接被吓晕过去。
等再度醒来时,便疯疯癫癫地念叨着: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们……”
“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龚府的其他人还手足无措、六神无主的时候,抄家流放的旨意也来了。
龚清秋和林氏两人直接崩溃地抱头痛哭。
天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可惜,没有人会给她们解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