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大陆有四大宗门占据了修仙界的半壁江山。
大乾朝便是乾元大陆上的一个凡人王朝,不过因为仙凡有别,因此大乾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修士的存在。
原身林木,是大乾朝平西侯的嫡次子。
原身偶然得到了一块碧蓝色会发光的石头,原身颇为喜爱,然而研究了许久却发现这石头只会发光也没有其他的特殊之处,久而久之就被原身束之高阁。
原身有一个叫黄胜的仆人,专门负责看管原身的这些宝贝。
黄胜一日在打扫多宝阁时,不小心将装着这块碧蓝色石头的盒子碰摔了,里面装着的石头也摔得粉碎。
然而这石头一碎,里面竟然飘出来一个白发老爷爷。
白发老爷爷自称玄宸尊者,是乾元大陆千年前赫赫有名的修士,但是遭仇人算计,身死道消,只留下一缕残魂。
而他看黄胜资质上佳,他打算将自己的传承交给黄胜,而黄胜则是需要努力修炼为自己报仇。
黄胜立马就答应了!
黄胜接受了玄宸尊者的功法后,起初几日修为一日千里,随随便便能引气入体。
体验过身轻如燕、眼看六路、耳听八方的感觉之后,黄胜迫不及待想要更近一步,然而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修炼都不能有所突破。
玄宸尊者便表示黄胜虽然天资卓越,但是入门的时候太晚了,筋脉都堵塞了,想要重新开拓确实是无比艰难。
若是没有天材地宝来调养身体,便只能用一些秘方了。
黄胜听着玄宸尊者说得什么几千年的雪莲、九叶草、凤蕊合欢芝,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东西他肯定是弄不来的,便询问能用什么秘方。
玄宸尊者便说了人祭之法。
即寻找八字特殊的人,用其血炼药、布阵,便能冲破筋脉桎梏,让他彻底踏入修仙一途。
玄宸尊者还说,黄胜如今的主子,也就是原身便是命格特殊之人。
黄胜想到如今自己已经是修仙者,曾经却是原身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奴仆。
黄胜气愤自己过去收到的屈辱,决心报仇!
于是欣然同意了玄宸尊者提出的做法。
利用自己如今的身份之便,先是悄在原身的饭食里面下毒,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原身打包带走。
原身被黄胜关了五天,最后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放光了浑身血液,凄惨而死。
…………
“碰——”
一个紫檀木盒子从高处摔烂,里面的一块碧蓝色石头咕噜噜地滚出来,然后在黄胜绝望的目光中碎成四块。
还没等他从高凳上下来,
“哐当——”
一声巨响,门被人踹开。
力量极大,两扇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来人锦衣华服,仆从环绕,然而面色却是冷若冰霜,看起来正在强压自己的怒火。
不经意地一扫,看见黄胜面前已经碎成几块的东西,目光顿时如同淬了冰的剑锋,让人不敢直视。
黄胜僵在原地,胸口像压着巨石,眉眼间满是惊恐。
林木抬脚往这边走去。
身后跟着的仆从全都缩着脖颈,脑袋越发低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他们钻进去,避免被林木的怒火波及到。
他们在心中腹诽,这人惨了,正好在主子生气的时候犯错,还摔了主子的爱物……
林木脚步停在黄胜前面七步远。
黄胜早已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清冷的声音从脑袋上传来,却是一瞬间让黄胜面如金纸、魂不附体。
“办事不利,将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后再赶到庄子上去养猪!”
黄胜跪在地上猛地磕头:“主子饶命啊!主子饶命啊!奴才知错了!求主子……”
求饶的声音忽得变得模糊起来。
黄胜被人堵着嘴拖了出去。
林木侧着头吩咐道:“都出去吧!”
不出两息,这屋子里便只剩下林木一人。
林木冷眼瞥着地上那块碧蓝色的魂石。
这东西是魂石,历来为邪修修士所喜。
概因邪修修炼,虽然修为提升快,但是雷劫也是无比强大。
很容易会被天雷劈得灰飞烟灭。
有邪修意外发现魂石能长久地储存修士的一道神识。
于是便有邪修将自己的神识分裂一缕,然后将这魂石藏起来。
若是有朝一日不小心被人弄死或者是天雷劈死,尚有一缕神识留世。
说不定日后还有夺舍再来的机会。
玄宸尊者也并不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人人尊敬的尊者,而是被人人喊打的血炼老魔。
血炼老魔告诉黄胜的血祭法子并不是帮助黄胜开拓筋脉,而是让黄胜的身体能够在短时间内承受他的夺舍。
血炼老魔最初的目标其实是原身。
然而原身小时候因为贪玩导致落水,被救后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整日浑浑噩噩,眼看是痴了。
后来平西侯想尽办法,最后还是请国师帮忙,得了一块护身符才逐渐清醒。
原身被平西侯三令五申一定要好好将那护身符带着。
平日里就算是洗澡、睡觉都未曾脱身。
若是放在从前,血炼老魔自然不会将这凡人王朝一个实力低微的国师弄出来的护身符放在眼里。
因此血炼老魔发现根本找不到碰瓷的办法。
是的,就是碰瓷。
毕竟原身研究了好几天也没发现这石头有什么用,反而是做了好几天噩梦,气急败坏地用捶子将这魂石捶了半天,硬是没有捶伤这魂石半分。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还找了一个盒子将这魂石小心收起来的缘故。
林木刚刚那一番怒火自然是演给其他人看的。
目的就是仗着身份,光明正大地打压黄胜。
林木轻轻一扬手,地上碎的四分五裂的魂石便飘了起来,然后重新装进小盒子里。
至于躲在里面不愿意出来的血炼老魔。
林木缓缓勾起嘴角。
喜欢是玩血祭吧?喜欢放人血是吧?
那就让他玩个够!
而被人堵着嘴带下去的黄胜,被人按在长凳上,木板带着劲风落下,他顿时疼得发出一声惨叫声。
很快,随着板子逐渐落下,黄胜渐渐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腰臀处早已经是血肉模糊,上面的肌肉被大力打坏,一下下都像是打在骨头上,黄胜甚至感觉自己要被人活活打成两半。
五十大板后,他彻底没了力气,身子软塌塌地趴在刑凳上,他气息奄奄,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胸前微弱的起伏还能证明他还活着。
打板子的人见他像条死狗一样趴着不动弹,不耐烦地将人扯下来。
黄胜被人用一个破烂的马车带到了林木在京郊的庄子上。
刚到第二日,黄胜便被要求去杀鸡。
黄胜脸色惨白,声音有气无力地向着主管求情:
“李管事,我实在起不来,能不能通融通融?我……”
李管事厌恶地瞪了黄胜一眼,他可是知道这人被赶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就那么血呼啦地被送过来。
可见是犯了大错,惹了主子的厌烦。
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给情面?
他可是这个庄子的管事,管着七八个人和几百只芦花鸡呢!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和他讲情面的!
李管事恶狠狠地威胁道:
“主人让你来是受罚的,不是让你来养病的!若是你不好好干,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黄胜看着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的李管事,低垂的眼眸中满是怨恨。
该死的!
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该死!!!
黄胜拖着稍微一动便剧痛无比的身体跟在李管事后面。
好在李管事看着黄胜如今的惨样,怀疑对方身上浓重的血气会熏到那些鸡,因此只让黄胜干杀鸡的活。
“仔细一点!这些鸡都是要送去酒楼的,若是让人发现这鸡杀得不好,可是会坏了我们庄子的名声的!”
黄胜面如土色,保持身形站稳已经是艰难事了,听了李管事一番名声论,只觉得对方脑子有大问题!
忽然,胸膛一阵气血翻涌,黄胜没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黄胜暗含期待地看向李管事,他都这么惨了,总该放他回去了休息了吧?
然而他预想中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只见李管事暴跳如雷,
“喂!看好你的血啊!这鸡血也是能吃的!混进你的血进去不就浪费了嘛?!”
黄胜绝望地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
然后黄胜就被手上的鸡给狠狠地叨了两口。
血炼老魔不明白自己明明躲在魂石里面,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神秘力量将他用力扯出了魂石。
神识险些被撕碎的剧痛和即将灰飞烟灭的恐惧让他不敢反抗。
等他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鸡?
一只普通的凡间的肉鸡?!
开什么玩笑!!!
血炼老魔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他堂堂血炼老魔,怎么会变成一只鸡呢?!
刚好黄胜从手边的小鸡笼里面抓住了血炼老魔。
血炼老魔的鸡脸瞬间涨得通红,只不过在黄色绒毛的掩盖下,不论是黄胜还是李管事都没有发现。
血炼老魔扭动自己的鸡脖子,疯狂地叨着黄胜的手。
或许是血炼老魔的神识控制一只鸡的肉体绰绰有余的缘故,
血炼老魔变成的鸡发挥了乡间大鹅的战斗力。
黄胜惨叫出声。
“啊~嗷——”
李管事被耳边炸响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不过是被鸡咬了一口就像是被用酷刑折磨的黄胜,眼神充满了质疑。
以为装得可怜就能不干活吗?
这装的也不像啊!
不要拿他当傻子好吗?!
李管事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并警告黄胜,这鸡得尽快杀死,多大人了,还和鸡玩!
黄胜只能忍着痛,将那只鸡抓起来。
好在那鸡似乎是受伤了,只会叨人不会扑腾翅膀,
因此黄胜很轻松地将那只鸡抓住,然后冷着脸拔了鸡脖颈上的绒毛,狠狠地给血炼老魔一刀割喉!
黄胜看着已经渐渐没气的肥鸡,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爽了!
该死的肥鸡!看还能怎么叨他!
血炼老魔清晰地体会了一番被一刀割喉的感觉,喉管被大力割断,血液不断往外崩流,体温渐渐下降……
血炼老魔惊恐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那熟悉的鸡笼子!
然后一只巨掌再次从天而降,血炼老魔浑浊的鸡眼还带着恐惧,鸡嘴却是已经狠狠地叨了上去。
“啊啊——”
黄胜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原本看黄胜杀鸡动作十分利落,对黄胜稍稍有所改观的李管事脸色再度黑了下来。
什么毛病啊!
杀鸡前非要鬼叫一声干什么?!
血炼老魔再次被割喉放血而死。
这具鸡身刚凉,下一刻他重新在另一只大肥鸡身上睁开双眼。
然后又是熟悉的巨掌朝着他落下来。
血炼老魔的鸡嘴再次勇敢地迎了上去。
“啪嗒——”
血炼老魔刚刚获得的鸡命再度丢了,鸡尸被无情地丢在一旁,会有来给它进行拔毛。
“啊——”
黄胜再度发出了一声惨叫,这次的血炼老魔一睁眼熟练地歪头躲过了黄胜的抓捕,然后恶狠狠地叨了上去。
这一天,血炼老魔死了十次。
随着平西侯府酒楼生意的日渐红火,黄胜每日要杀的鸡数量也在稳步增长。
然而奇怪的是,这庄子上的鸡好像都有点问题。
黄胜看着发紫、肿大成正常手三倍的左手,不由得怀疑人生。
这庄子里的到底是养了什么品种的鸡!
怎么全都长了一张疯狂的鸡嘴?!
黄胜在这庄子上杀了半年的鸡。
直到他听到一个消息。
林木要来庄子上看看!
黄胜感到不可置信。
虽然杀鸡总是将自己的手弄得伤痕累累,但是他每日要干的活并不多。
因此,他早就将整个庄子都转悠了一遍。
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林木应该来的地方啊!
黄胜心里隐隐有些激动。
难道二少爷是觉得身边少了他不行?特意来接他回去?
然而林木的表现很快打碎了他的激动。
林木没带多少人,来了就去鸡场转悠了几圈,然后往里面放了几只尾羽鲜艳的大公鸡。
黄胜担心林木走了,他真的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庄子上了,特意绕开其他人打算向林木求情。
黄胜刚爬上院子外的桑树,他惊讶地看着林木双膝盘坐飘在离地四五寸的地方,身前摆着一个眼熟的小盒子,里面正是害他沦落至此的破烂石头!
而林木双手摆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姿势,便凭空冒出了火球和雨水!
黄胜吓得脚一滑,脑袋先落地。
黄胜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多了许多东西。
等他猛地睁眼时,意外地发现林木竟然就站在他面前等着他醒来!
林木冷漠地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黄胜艰难地咽下了心里的惊慌,慌乱地摇头说道:
“没!没看见什么!我就是想躲懒想藏起来,没想到意外摔了!”
“是吗?”
林木似乎是信了。
让李管事给黄胜五十巴掌,便放过了黄胜。
黄胜捂着自己肿胀的脸颊,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怨恨之色。
他刚刚意外摔倒了脑袋,但是却让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那一个自己,意外打碎林木的石头后,并没有受罚,后来更是拜了那石头里住的白发老爷爷当师父。
然后他就开始了修仙之路,翻山倒海、日行千里、御剑而行……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刚刚吓到他的小火球和雨滴术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法术!
黄胜心疼地快要死了!
那本来都应该是他的机缘啊!
怎么如今却被林木夺走了?难道林木和他一样,脑海里也多出了一些记忆?
黄胜认定是林木在其中做了些手脚,让他今生无缘仙路。
林木罚他,是为了坏了他的仙骨,独占秘籍。
林木来庄子上,是为了继续打压他!是在暗戳戳的炫耀!!!
黄胜想到这里牙齿被他咬得咯吱咯吱响。
他一定会将属于他的一切都夺回来!!!
然而林木坐上了马车,眼看就要回侯府了,而他只能留在这个破庄子上杀鸡。
黄胜无比焦虑。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头梅花鹿,直直地挡在了马车前。
林木从马车上下来了,他饶有兴致地让人给他一根绳子,显然是想看看能不能直接套中那头鹿。
只要给他时间,是能成功的。
因为那鹿已经被侯府的下人给包围了。
无处可逃,最终也只有被抓住的命运。
而黄胜却是双眼一亮,那装石头的盒子又沉又重,林木明显将那东西留在了马车上!
他的好机会!
黄胜趁所有人都被林木叫去堵梅花鹿,他脚步轻移,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马车。
看着摆在马车座位上的盒子,飞速打开然后取走了里面的魂石。
等黄胜下马车时,林木正因为套中了那不知道哪里来的梅花鹿而高兴。
黄胜摸了一下胸前的魂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高兴吧!
等他发现这宝贝丢了,恐怕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黄胜看着悠悠离开的马车,飞快回了庄子,然后从自己之前发现的一个狗洞里逃出去。
他得赶快离开,找一个地方好好修炼,日后再找林木报仇!
黄胜一路狂奔,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跑进了森林深处。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魂石取出来,然后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
他记忆中,就是这样唤醒那白发仙人……
黄胜期待地看着突然冒出一大片红光的魂石。
血炼老魔这半年过得生不如死。
他一直在变成鸡,然后被人割喉放血,凄惨而痛苦地死去。
一天要死几十次。
连着这样死了大半年。
血炼老魔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因此,他被放出来之后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魂石,甚至已经重新变回了一抹残缺的神识。
血炼老魔震惊地看着黄胜那熟悉的脸庞,红血丝从眼底疯狂地爬满了眼眸。
血炼老魔猛地调动力量,一道风刃直直地捅穿了黄胜的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
血炼老魔看着黄胜的不可置信地眼神,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回来了。
血炼老魔桀桀桀桀地怪笑了几声,看向黄胜的眼神满是怨恨和快意。
“该死的砸碎——”
“老夫定要你付出代价!!!”
作为邪修,血炼老魔有不少折磨人的法子。
哪怕如今他是一抹残缺的神识,但是精神已经疯癫的血炼老魔,不惜耗费神识力量,也要折磨黄胜!!!
血炼老魔看着连连惨叫的黄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这还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他死了千百次啊!
每次都是被黄胜残忍的杀害,单单如此,他怎么会满意呢?
血炼老魔操控着树叶一点点地切割着黄胜的手,将切割下来细如丝线的肉丝从黄胜的鼻孔处一点点塞了进去。
浓郁的血腥味和恶心感以及呼吸逐渐被掠夺地恐惧感让黄胜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血炼老魔伸出尖锐的长甲,猛地爆抓出两个圆滚滚的眼球。
“啊啊啊啊——”
血炼老魔有些可惜自己不能品尝这份美味,有些可惜地将其塞进黄胜的嘴里,桀桀怪笑两声:
“便宜你了——”
黄胜的身体只是肉体凡胎,被血炼老魔残忍地折磨了四五天后便彻底没了气息。
血炼老魔看着已经浑身冰凉的黄胜,这才感受到大仇得报的快感。
就在血炼老魔打算想办法找一个人骗时,林木出现了。
林木猛地劈出一刀。
血炼老魔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
竖着的那种。
一半被丢进一个奇怪的磨盘,那磨盘竟然能作用在他的神识上!白天将他的神识磨碎,然后到了晚上,他便又重新凝实在烛火上,感受着火焰的灼烧!!!
而另一半,则是回到了那噩梦一般的养鸡场。
血炼老魔无时无刻都感受着无比的痛苦,日复一日地凄惨嘶吼,然而却没人发现。
林木决定血炼老魔杀了多少人,他就要被这样折磨多少年。
然后林木便发现血炼老魔的刑期无比漫长,足足有十一万七千多年!
林木往灯烛里面添足了灯油,保证血炼老魔一定能坚持完这漫长的刑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