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是大雍朝的四皇子,后封信王。
母亲是当朝贵妃,江妃柳,颇得盛宠,压得皇后常年称病。
后来原身父亲正德帝,更是将嫡长子打发到一边,立了原身亲哥林盛朝为太子。
当然了,原身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
江妃柳和林盛朝是正德帝的心尖宠,原身这个害得江妃柳怀孕时遭了大罪的孩子就是江妃柳和正德帝两人都讨厌的存在。
若不是怕过于苛待原身让旁人以为江妃柳不受宠了,恐怕原身早就被打发到哪个偏僻的地方去了。
原身自然是明白正德帝不喜欢他的,但是有江妃柳这个亲娘在,原身一直坚信正德帝不喜欢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没有他兄长林盛朝优秀。
因此原身白天练武、晚上读书,就是为了让正德帝能高看他一眼。
后来,北狄洗劫边境百姓,大雍决定对北狄动兵。
正德帝先派了太子林盛朝去领兵,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正德帝连忙将自己的宝贝儿子召回京,然后将原身派过去当副将准备让原身来顶包。
没想到原身硬是带着一群猪队友将北狄打跑了。
这下正德帝高兴了,连发四五道圣旨将江妃柳和林盛朝大夸特夸,最后勉强夸了一句原身,说原身骁勇,不错。
偏偏就这么一句从嘴边挤出来的夸赞,让原身乐得没边,在边境一呆就是十年。
等正德帝觉得原身在边境待得太久,担心原身在军中威望太过,妨碍到林盛朝,于是又将原身召回京。
原身回京后,发现自己王妃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都是他好大哥的。
原身怒不可遏,当即闹开了。
结果林盛朝倒打一耙,说他是代替原身负责,原身不感谢他怎么还能骂他?
江妃柳也在一旁劝说:
“你哥的孩子和你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正德帝更是怒不可遏:
“太子是什么身份?岂是你能质疑的?”
原身一想到自己脑袋上能跑马的大草原,怒不可遏,直接和林盛朝扭打在一起,最后被焦急的江妃柳用花瓶砸中了脑袋。
原身晕过去后,所有人都去关心林盛朝,原身就这么失血过多死了。
…………
林木嚼着枣泥山药糕,听着江妃柳在一旁给他洗脑。
“你比不上你兄长天资聪颖,更要笨鸟先飞。”
“你兄长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能拉开八石弓了,你呢?才能拉开五石。差距如此之大,你父皇不看重你不是很正常吗?”
“更别提你书念得一塌糊涂,那些夫子天天来找你父皇告状……”
林木吃着点头,对江妃柳这些话嗤之以鼻。
林盛朝如今都不能拉开八石弓,还指望他五年前能拉开?
林盛朝当年能拉开三石弓都算他那瘦竹竿‘天生蛮力’了!
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从小打压他,想让他知道,他就是比不上林盛朝,所以不能起丝毫和林盛朝相争的念头。
林木仔细端详着江妃柳,江妃柳能宠冠后宫二十多年自然是有原因的。
不说她有多能把握住正德帝的心思,就说她如今这张依旧宛如二八的芙蓉面,就可以看出她得宠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这不妨碍林木厌恶她。
这生了二胎,一碗水端不平很正常。
可是你从小打压自己的孩子,就为了让原身能一辈子低林盛朝一头,然后为林盛朝奉献一生,这就不对了吧?!
更别提日后林盛朝和原身王妃在一起厮混都是在她的关雎宫东偏殿,每次她都要安排人严防死守,生怕消息传出去。
可见她也是知道这件事是极其荒唐的。
原身在边境十年,不是没想过回京。
可是江妃柳动不动就去信说希望原身保家卫国,承担起他应该承担的责任,要不然就是说最近京中形势不对,不想让他也被牵扯进其中……
总之,将原身骗得结结实实。
然而在京中众人看来,那就是原身隔几年会回来一趟,就是水土不服,一回来就病倒。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的王妃程素馨给林盛朝生了两儿一女都没其他人质疑的原因。
反而说程素馨有福气,旺夫旺子。
连带程家女都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可谓是趴在原身身上占尽了便宜。
林木想到这里,看向还在细数他各种不如林盛朝例子的江妃柳,嘴角上扬。
江妃柳最得意的不就是她牢牢把握住了正德帝的心吗?
甚至能让正德帝为她冷落皇后以及嫡长子,立了她儿子为太子吗?
那如果如今的一切都失去了呢?
林盛朝说到底也还是子凭母贵,不然就他那个榆木脑袋,怎么可能压过素有贤名又有才的嫡长子?
真要说惨,原身还是比不过他们大哥。
那是全家老小都死无全尸。
谁让对方的存在天然克制林盛朝呢?
这么一想,往江妃柳茶盏里面下药的林木一不小心手一抖,这一整包药粉就都下进去了。
林木看着已经成浆糊的茶水,掏出一把匕首搅和了一顿,然后往上面套了一个障眼法。
江妃柳在打发自己小儿子离开后,感觉心情有些烦闷,直接出宫溜达了一圈。
在知道自己离开后,小儿子去而复返也没什么反应。
看见小儿子留下来的白玉兰簪子也不屑地撇撇嘴:
“太浮了,木儿就是不如朝儿贴心懂事。算了,赏给你吧。”
一旁的婢女欣喜异常,她就是一个奉茶宫女,被四皇子拜托给贵妃娘娘送东西,她就知道会有好处落在她头上。
毕竟从前都是这样,四皇子给贵妃娘娘准备的礼物,贵妃娘娘一般都会顺手赏给她们。
婢女出了门就将那簪子戴在脑袋上了,得意洋洋地和旁人炫耀自己今天的收获。
江妃柳让其他人都下去,她觉得有些困了。
临睡前又觉得有些口渴,顺手端起手边的茶盏一饮而尽。
将茶盏放回桌面上,江妃柳的眉头轻皱。
她感觉今天的茶水有些难以下咽,就像是在喝粥一样。
江妃柳以为是自己太累了,便没多想,施施然安睡了。
而正德帝看了一上午的奏折,觉得大脑和身体都急需放松。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他的爱妃。
按照他爱妃平日里的习惯,如今正是在小憩。
他还记得前些天爱妃和他说,用新上贡的流影纱做了几套寝衣。
他心情火热地往关雎宫走,时不时催促抬轿的小太监走快一些。
等到了关雎宫,熟练地让宫人们别来打扰他。
穿过层层纱幔,正德帝的身心越发火热。
终于,他看见侧躺在床榻上,露出香嫩手臂的江妃柳,轻薄的纱衣完美地勾勒出其优越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的肌肤更是让他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浮动。
他猛地扑上去,手一挥就将寝衣撕成了两半。
然后……
“哈啾、哈啾、哈啾!!!”
正德帝忽然感觉一股恶臭袭来,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江妃柳。
正德帝喃喃自语道:“爱妃……这次新换的熏香有些熏人啊……”
“哈啾、哈啾、哈啾!!!”
再次连打三次极响亮的喷嚏的正德帝,成功将江妃柳吵醒了。
她睁眼一瞧,看见了正德帝的老脸,美目盈盈,看不出丝毫嫌弃,反而一脸欣喜地迎了上去:
“皇上~~”
随着江妃柳的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正德帝感觉那极其难闻的味道彻底包围住了他。
正德帝鼻翼紧闭,嘴巴渐渐往外凸,最后,在散发气味的源泉靠近他的鼻子时,终于没忍住,偏头猛地干呕起来。
江妃柳被吓傻了,然后才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臭味。
怀疑自己被人阴了的江妃柳连忙叫水洗漱,然后狠狠地扑了三大盒香粉才出来见正德帝。
正德帝还沉浸在刚刚的阴影里,此刻看见如蝴蝶般翩翩飞来的江妃柳,笑容也有些勉强。
他生怕闻到刚刚的臭味!!!
不过好在,爱妃虽然有点香过头,但是还是香的。
在江妃柳娇软的哭泣中,正德帝立马忘记了刚刚的尴尬,准备和爱妃好好温存一番。
就在江妃柳准备对正德帝夹道欢迎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正德帝感觉自己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他感受着不断从身下传来的怪异感,一脸惊愕地低头。
然后就发现自己兄弟在屎海里面畅游。
正德帝:“!!!”
正德帝逃跑的速度让不少人都感到诧异。
尤其是他身边的大太监。
比正德帝更崩溃的是江妃柳,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从前在正德帝这老棒子心里树立的完美的形象彻底地坍塌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降位圣旨就来了,从贵妃直降贵人,
太子林盛朝也因为用度过于奢靡而遭到训斥。
林盛朝火急火燎地赶来了关雎宫。
林盛朝不顾宫人的阻拦,他直接闯了进去然后大喊道:
“母妃?这是怎么回事?!父皇怎么……”将你降位了?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便被江妃柳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给熏吐了。
林盛朝一边吐一边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妃柳。
这是他母妃?
这什么怪味?!
眼看自己的亲儿子也嫌弃她,江妃柳更崩溃了。
“母妃这是让那些贱人给害了啊!”
江妃柳从贵妃变成贵人之后,关雎宫一下便成了冷灶。
后宫的众人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半年后皇后办宴,
依旧没有重新复宠的江妃柳不得不出席之后,众人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哪里来的臭味?!”
“臣妾怎么闻着,这么像狐臭呢?!”
“这味道像是从江妹妹身上传来的呢……”
江妃柳当了多年的宠妃,除了在正德帝面前会装柔弱,后宫那个人没被她当面骂过、罚过?!
如今落魄了,自然免不了被人齐刷刷地围上来挤兑。
江妃柳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回到自己的宫殿就病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她直接就一病不起,每天闻着自己身上怎么也祛除不掉的臭味,心情越发郁结,整个人死气沉沉。
而林盛朝除了最开始来过一回,后来就再也没来过了。
倒是林木给自己套了隔绝符,让自己闻不到任何气味。
隔几天就来看望一下江妃柳,做足了孝子样。
这也让江妃柳越发后悔、难过。
真心疼爱的儿子抛弃了她,偏偏是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小儿子丝毫没有嫌弃她。
这让她心里无比愧疚!
不过愧疚归愧疚,她心里最爱的还是自己。
江妃柳劝林木好好辅佐林盛朝。
毕竟,林盛朝可是太子,等林盛朝登基了,她就是太后!
到时候她依然能过上好日子!
林木一边作老实人模样连连点头,一边往江妃柳地药里下秘制药粉。
不然江妃柳怎么会越来越臭呢?
原本宫中最富丽堂皇的关雎宫如今在后妃们心中地位直线下跌。
实在是里面的各种家具都腌入味了!
从关雎宫门口路过都能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味。
这……实在是让她们爱不起来啊!!!
正德帝虽然厌恶了江妃柳,但是对于林木最近的‘孝顺’名头还是颇有耳闻的,罕见地给了林木好脸色。
这段时间备受冷落和批评的林盛朝立马受不了了,他一脸怨恨地看着林木:
“老四!你难道忘记了母妃的教导了吗?母妃是怎么教导你的?要兄友弟恭,你还懂不懂什么叫作……”
林木一拳捶在林盛朝的下巴上,直接让他闭嘴倒地。
然后对着躺在地上乱嚎的林盛朝拳打脚踢,将其打得肋骨都断了三根。
然后林木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离开了。
至于疯狂叫嚣着林木打了他的林盛朝,也没有得到正德帝的怜爱,反而是借着此事说他行事癫狂。
然后扭头去夸赞他最近最为宠爱的妃子所生的九皇子。
九皇子年岁小,正是干什么都让人觉得可爱的年纪。
因此正德帝最近对着九皇子猛猛夸。
成功让林盛朝警惕不已。
毕竟,他当年也是这待遇。
然后他就压过了各方面都十分突出的嫡长子皇兄成了太子。
皇帝,一直都是天底下最不重视规矩的人。
尤其是如今这位正德帝,天底下谁不知道他干的那些糊涂事?
因此当北狄来犯,林盛朝立马提出站出来保证他来领兵击退北狄。
正德帝虽然最近对林盛朝失去了爱子滤镜,但是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和他说太子林盛朝有大才,时间久了他深信不疑。
因此颇为信任地给了旨意。
两个月后,正德帝暴跳如雷!
太子林盛朝被北狄人俘虏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正德帝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直接晕死过去。
而落在北狄人手中的林盛朝也陷入了困境。
他看着五大三粗,臂膀都比他腰还粗的北狄人,吓得屁滚尿流:
“我是大雍太子!你们还不赶紧放我回去!不然父皇定然会召集百万大军将你们北狄给灭了!”
原本只是想看看这大雍太子长什么样的北狄人瞬间怒了。
一个大巴掌就扇了上去。
殴打间,林盛朝身上穿的绸缎里衣破了,露出里面娇生惯养出来的如同牛奶般细腻的肌肤,直接晃瞎了北狄营帐中北狄人的眼。
他们出来多久了?
大半年了吧?
一个北狄人突然笑了一声:“你们说,若是大雍知道他们的太子被我们玩烂了会怎么样?”
林盛朝听闻大惊失色,连忙摇头,并试图通过将身体蜷缩起来避免受到侵害。
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省略大法护体!)
林木带队杀进北狄大营时,正好撞见了这一幕,当然了,还有许多大雍人也看见了这一幕。
林木才不会为林盛朝遮掩,于是正德帝便得到了让他吐血三升的消息。
太子不仅被俘虏了,还被北狄人享用了。
正德帝接二连三地被气,等林木班师回朝的时候,已经病歪歪地躺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了。
林木穿着盔甲去见他,正德帝双目圆睁,“林盛朝……杀了没!?”
正德帝在林木回京之前便下了密旨,让他处理了让大雍皇室丢脸的林盛朝。
然而林木却摇摇头:“父皇,儿臣怎么能杀了皇兄呢?”
正德帝早就知道如今京城上下都被林木握在手中,就连他自己手中的不少人都投靠了林木。
因此听到林木的这番话错愕不已。
林木竟然没下手?
要知道林盛朝虽然丢脸,但是还是太子。
若是林盛朝死在路上,那么等林木回来不就能顺利地继承皇位吗?
林木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父皇和兄长父子情深,父皇如今病重,若是没有兄长在一旁照顾儿臣可不会放心。”
“当然了,父皇的后宫也不能让外男频繁出入,所以儿臣帮兄长净了身,方便他照顾父皇。”
正德帝:“???”
这是什么话?
他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林木看着懵圈的正德帝,
笑眯眯地让人将病重的正德帝、散发着狐臭的江妃柳以及被去势净身的林盛朝三人关在一个小院里让他们狗咬狗。
林木登上皇位后,原身的王妃程素馨也参加了选秀。
林木大手一挥,直接将人指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抠脚大汉。
林木告诉众人抠脚大汉是他的救命恩人,抠脚大汉本人不要钱不要财,就想要个媳妇。
于是,他就给对方指了本届秀女中最出众的一位。
哪怕程素馨得了最出众的名头,这一届的秀女也没一个人羡慕她。
她们宁愿不要这夸赞,也要嫁一个如意郎君啊!
那抠脚大汉,都五十多了!!!
谁知道还有几天好活?!
更别提对方又老又丑还不爱讲卫生。
程素馨崩溃不已,然而她不得不嫁。
因为这是圣旨赐的婚事,她父母担心她寻短见害了全族,派人盯着她呢!
她只能一脸绝望地被人塞进一顶小红轿子。
身后跟着几人抬她的嫁妆。
程家眼见程素馨没了前程,自然不会浪费家族资源。
等洞房花烛夜,程素馨看着一脸猥琐的抠脚大汉,她绝望了。
偏偏她还五年抱三,两儿一女。
真是好福气啊!
快速生育导致程素馨二十出头便是满头白发,
她一边织布,一边麻木地听着抠脚大汉向别人吹嘘自己是如何救了皇帝,然后娶了媳妇的。
就在程素馨打算杀了抠脚大汉,结果反被打了一顿时,她突然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
她满头是血地跌坐在地上,痛苦的大笑:“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啊!”
上一世她弄死了太子妃,又给如今龙椅上那位戴了十多年的绿帽,最后还间接导致对方身死。
如今对方比她更早觉醒记忆,然后来对付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只是恨啊!
若是她先觉醒记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林木察觉到她的想法之后,立马让人将程素馨丢进了关着江妃柳、正德帝以及林盛朝的小院。
原本就骂骂咧咧,成天上演全武行的小院彻底热闹了起来。
四个各种意义上的不健全人日日斗个你死我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