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确给姐姐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小粉毛,漫不经心地询问道:“三姐,你现在知道了我和六姐的秘密,你会去揭发我们吗?”
小窦下意识回答:“当然不会!”
“对啊!你不会!”范确倾身搂住姐姐的腰身,依恋地将头埋进她的颈脖中,贪婪地攫取她身上的淡淡馨香。
“就像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一样。三姐,我们是一家人啊!”
小窦任由他抱着,她信了大半,但心里依旧有些警惕。
现在都是范确的一面之词,她这个人向来讲究真凭实据。
这件事没处理好之前,她必须占据这具身体,免得温温一出来就心软。
到时候被骗了,所有的一切都得完蛋。
或许是身体对范确很熟悉,他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在她身上时,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所以也没有推开他。
小窦抿紧唇,语气有些强硬,“你打电话给六妹,让她亲口告诉我。”
“好。”
范确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姐姐。
只要三姐能相信他,做任何事他都愿意。
他摸出手机,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拨通了电话。
电话铃声在偌大的别墅内显得非常响亮,随即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范确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昨天他把六姐惹生气了,估计现在还没原谅他呢!
该不会把他拉黑了吧?
炙热的目光像是毒蛇吐信般直勾勾地盯住他,让人不寒而栗。
范确急忙找补,“现在才早上六点,她应该还没醒吧!”
说完,他硬着头皮点进聊天框,快速编辑了一段文字发过去。
【六姐,我有事要和你说,醒了回个电话给我】
短信一发过去,范确便感觉手腕一凉。
他低头一看,是一副手铐。
小窦极其粗暴地拖拽着他,然后将手铐的另外一端扣在了沙发扶手上。
范确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居高临下盯着他的姐姐,有些委屈巴巴地问道:“三姐,你这是干什么?”
“在六妹回电话之前,你就老实待在这里,要不然你都是骗我的,跑了怎么办?”
“姐姐,我不会跑的。”
范确单手撑起身体,用另外一只手揽住姐姐的大腿,然后贴了上去。
“你在这里,我怎么会跑呢?”
小窦垂下眸子,看着男人头顶的旋涡,像是有致命诱惑似的,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
她就是把他绑起来,又没想怎么样!
怎么,要哭鼻子啊?
一只手也要抱着她!
真黏人。
血腥味萦绕在鼻息,小窦看向沙发上。
男人穿着深色睡裤,露出一截小腿,他光着脚,脚底早已鲜血淋漓,红色血迹从地板延伸到沙发上……
小窦眼眸微深,伤得这么重吗?
察觉到她的视线,范确缩了缩双腿,轻轻地闷吟了一声。
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很痛吗?”小窦突然问道。
“痛!”
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在姐姐面前,就是痛呀!
小窦蹙起眉头,语气并不好:“活该,你踩上去做什么?”
“姐姐不是要我的头吗?我只是想拿你的刀。”
“你真愿意为我去死?”
“姐姐要我死,我就不能活。”
小窦嗤笑了声,眼里的漠然浅淡几许,“怪不得你把温温哄得那么好,什么姿势都愿意配合你,你这嘴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咳咳咳……
范确脸上有些不自然,瞧这话说的。
“还害羞了?在床上*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
几句话让原本紧张的氛围变得暧昧了起来。
范确本来就抱着姐姐纤细的大腿,头枕在姐姐温暖的小腹,圈着姐姐身体的手指离那圆润的屁股只有几厘米……
在这种情况下,听到那般直白的话,他竟起了另外的心思。
这小窦,说话可真糙!
“姐姐……你别这样!”
“我怎样?”
“别……别说那种话……”
小窦挑眉,这小孩还挺好玩的,做*的时候玩那么花,这会因为一两句荤话就羞赧成这样。
小窦摸了摸他通红的耳朵,漫不经心地问道:“我说什么话了?”
范确缩了缩脖子,哑声道:“让人兴奋的话。”
“范确,我可不是温温。”
小窦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却意外渗人,“说这种话,就不怕被我捅死吗?”
“姐姐舍不得我死的,对吗?”
连他抱着她,她都不推开,还摸摸他的耳朵,又揉揉他的头。
香香软软的姐姐一定是心软了。
小窦眼眸一凌,纤细的手指倏地抓住男人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来。
“你倒是把温温哄得挺好,她还是第一次和我这般对着干!甚至不惜下跪求我。”
“姐姐,你轻点!”
力气真大,头发都要给他薅下来了。
小窦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嘲讽道:“你对温温那一套,对我没用!”
范确眨巴着眼睛,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小窦姐姐,那你喜欢怎样的?”
小窦眼眶微张,心底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叫的是小窦姐姐。
不得不说,这小子长得挺帅。
五官生得极好,深刻而并不凌厉,气质内敛而深沉,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薄唇。
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还有骚里骚气的酒窝。
他穿着短袖睡衣,露出蜜色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青筋若隐若现,看起来就很有力量。
这是一张清隽惑人的脸。
怪不得把温温迷成这样,连地下室的秘密被发现了,在没有任何保障的前提下,轻易就要放过他!
小窦视线一转,看向沙发上的手铐。
铁质的棱角在摩挲中,将男人的手腕给磨红了,他眼巴巴地仰着头看着自己,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发情小狗。
表情真涩情。
尤其是他脸上还有轻微的指甲划痕,如同红线一般的血迹在他脸上显得异常妖艳,在此刻竟透着一股惊人的美感。
看着让人很想欺负他,撕烂他!
小窦掩下眼底的情绪,松开了他的头发。
哎呀,姐姐果然心软了!
范确头顶的小碎毛被扯得乱糟糟的,东一撮,西一撮的,加上他那双盛满喜悦的狗狗眼,显得更加呆萌了。
“小窦姐姐,你喜欢哪一套呢?我学习能力很强。”
说着,范确用脸依恋般地蹭了蹭姐姐的腹部,然后在发现把脸上的血蹭到白裙子上时,着急忙慌地用手擦了擦血迹。
“混蛋!你摸哪里?”
小窦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由于重力,范确重重地摔在沙发上,铁链与手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窦倾身下去,直接压制住男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警告,再次说出同样的话。
“范确!我可不是温温!”
范确张嘴准备解释,但看到她一副女王般威胁他的样子,心中顿时又起了其他心思。
他抬起手,捻起一缕落在了脸上的粉色长卷发,动作慢条斯理且温柔,说出的话话却异常欠揍。
“小窦姐姐,难道你喜欢这样的?”
“什么?”
“粗暴的~”
小窦微眯双眸,眼底的恶劣一闪而过。
她瞪了范确一眼,随即愤然起身,转头离去。
范确侧过头看向女人背影,眼里有些愕然。
啊?
怎么生气走了?
他以为会大战一场呢!
范确轻叹一声,诶,可惜了。
他还蛮期待来着,毕竟小窦姐姐那般粗暴,一天不是在发疯砍人就是在发癫捅人的路上。
精神状态等各方面,肯定比三姐要好。
尤其是体力。
那不得狠狠……
等小窦姐姐走上二楼,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范确脸上的表情褪去。
他迅速坐起身,伸出手想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但离得太远了,没够到。
范确看向自己手上的手铐,他在身上摸了一下,再看,指间已然捻着一根银针。
“咔嚓”一声,锁扣被轻易打开。
他快速往前一步,将手机拿了起来,因为动作比较急,脚底传来锥心刺骨的痛意。
范确顾不上其他,他拿到手机后迅速回到沙发上,再次将自己的手腕又锁了起来。
他趴在床上,用身体掩盖住手机,指纹开锁。
六姐还是没回消息。
压下心里的失落,范确转而小谦的聊天框,打字快如残云。
得赶紧让小谦捏造出十五年前的证据,并交给六姐,简单说明一下情况和用意。
并告诉小谦,不要给自己打电话。
删除完聊天记录后,范确正要将手机放回原位,二楼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该死,还是慢了一步。
以小窦的脾气,甩脸子走了后,怎么会这么快就下来?
看着趴在沙发上,有些鬼鬼祟祟的男人,小窦蹙起眉头,步伐又快了一下。
“你在干嘛?”
范确浑身一震,他趴在沙发上还是没反应,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没……没干什么。”
“范确,你手里拿的什么?给我!”
“……没……没什么……”
小窦眼神一冷,她随手将药箱放在茶几上,直接上手抓住男人胳膊,然后猛地一扯!
范确顺着力道被翻了个面。
等看到男人手里拿的什么,一向冷面的小窦瞪大了眼睛。
她松开男人的胳膊,白皙的小脸染上了红晕,说话也结巴了起来:“喂!你……”
果然是条到处发情的狗!
范确眨巴着泛红的狗狗眼,眼里满是无辜,语气也有些无奈,“小窦姐姐,我二十岁,刚谈恋爱!”
“你刚刚压着我,我就……”
“闭嘴!”小窦冷哼一声,“臭流氓!”
范确脸上有些尴尬,继续解释道:“那什么,我们毕竟是男女朋友关系嘛!被女朋友又掐又压,有fy很正常!这说明我很健康!”
“谁是你女朋友?”
范确满脸坦然,“你啊!”
小窦很想反驳,但事实确实如此。
不管她承不承认,范确确实是温温的男朋友,两人确认关系后感情迅速升温,都没个过程,直接本垒打。
小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好了没?”
范确恬不知耻摇了摇头:“还没好。”
“烦死了,你别弄了。”
“可是我很难受。”
“不听话?小心我拿刀把你……”
“别别别!我听话就是了!”
范确视线一转,看到茶几上的药箱,随即眼前一亮。
“小窦姐姐,你是要给我上药吗?”
原来突然离开,是去楼上找药箱去了。
姐姐果然还是心疼他的。
“废话少说,把脚伸出来!”
万一失血过多,伤口感染,到时候肯定既麻烦,又耽误事。
最重要的是,温温会很难过。
不然,她才不会管他!
范确没有坐起身,只是将小腿挪出了沙发。
小窦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酒精,然后将垃圾桶踢了过去。
小窦狐疑地看了一眼躺得板正的男人,不解地问道:“躺着干嘛?坐起来啊!”
“不不不,离你太近了,我又想……”
他可不敢起来,因为手机此刻正在藏在他的后背。
方才危急时刻,他没办法及时将手机放回去,只能把手机藏在压在身体下,并迅速将伸手往下。
他不是真寂寞难耐,而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下策。
臭小子!
怎么天天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
小窦眼眸一凌,她二话不说,抓着男人的脚踝,然后直接将整瓶酒精往他的脚上倒。
鲜血被冲刷进垃圾桶里,玻璃碎片泛着莹莹光泽,看上去极其骇人。
这点疼痛对范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为了博取同情,显得他又惨又娇,他还是抛开脸面大叫了起来。
“啊——”
“痛痛痛啊?”
“姐姐你轻点,我好痛啊!”
范确紧咬薄唇,身体僵直得像一根木棍,他的额头上迅速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光是看着他的表情,就能感受到他的痛苦难耐。
小窦有些得意,她冲完一只脚,随后又抓起另外一只脚,再次倒起酒精来。
范确非常配合地又惨叫了一遍,声音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