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里,她其实很喜欢小窦。
当年,是小窦从心而降,向她伸出援手,将她拉出泥潭,逃出魔爪,并以千万倍报复了回去。
但不可否认,小窦是很危险的,她在罪孽发生的时候而生,所以思维逻辑方面会很偏激、暴戾、不合法。
见姐姐脸色都变了,范确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姐姐没有完全信任他,或者说姐姐不想破坏她目前的形象,怕吓到他!
他太急了,现在刚在一起,时机也不对,得再等等。
但他得到了一个结论:
三姐因为一个昵称都能立刻变脸,如果他直接坦白已经知晓地下室的事,三姐恐怕得立刻发疯。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姐姐不喜欢,他也不好继续对抗,只能暂时妥协。
“好的姐姐,那我再想想吧!”
温霜窦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建议道,“宝宝,你就叫姐姐就好了。”
范确捏了捏她的手指,嘀咕道,“可是我们都谈恋爱了,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鲜花蛋糕没有,昵称也不换,他总觉得有些愧疚。
他感觉自己有点像怕抛弃的小狗,急于在称呼上有所变化,证明自己真的是三姐唯一的男朋友。
温霜窦语气软了下来。
“确宝贝,那些都不重要!再说怎么会没有变化呢?以前你能亲我?睡我?而且你我的心也连在一起,这种变化比那些有的没的更值得珍视。”
范确点了点头,“姐姐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
乖宝宝看着怎么有点可怜的感觉?
温霜窦眼波流转,哄道,“宝宝,你不觉得“姐姐”这个昵称,更好吗?”
“有……有吗?可是平时也是这么叫的呀!”
女人压低声音,尾音带着撩人的轻颤,“但我们……的时候,特别有禁忌感。”
一语惊醒,范确喉咙一紧。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他喊姐姐特别带感。
而且姐姐明显也更敏感。
范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姐姐好,那就喊姐姐,不改了!”
温霜窦拍了拍他的手,“真是个乖宝宝。”
真好哄。
范确喉结滚动,忍不住又盯着姐姐的嘴巴看。
非常直给地问道,“那……姐姐,我可以吻你吗?”
他刚才就很想问了!
好想亲亲他的香软姐姐。
他的女朋友。
温霜窦一愣,怎么说着说着,突然又转到这件事上去了!
男人果然是食髓知味的动物,尝到了滋味,就上瘾了。
脑子里一天天都是这些事!
不是刚刚才……过吗?
她自认为体力不错,现在也有些有心无力了。
“宝贝,你下周回帝都,把蓁蓁追到手吧!”
范确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三姐,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他到现在都觉得三姐思想挺超前的,作为他的女朋友,居然鼓励他去找其他女人。
温霜窦语出惊人:“不然我怕你在帝都寂寞难耐,然后连夜飞到我工作室,来*我!”
范确浑身一僵。
太糙了!
姐姐说话太糙了!
这种糙话怎么能从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啊!
看他一脸被雷劈的样子,温霜窦媚眼如丝,言语浅浅,“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咳咳咳……
这个话题,他是真不好意思讨论,尤其还是在三姐面前。
“姐姐,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从小的情分,又有需求,所以才……那般勾引我!”
其实他想说的是,还是因为他是姐姐唯一能触碰的人,所以才委身于他。
生理性喜欢,除了身,有心吗?
温霜窦挑眉,这小子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她反问道,“不喜欢,我会和你做那事?”
确实有喜欢,也只有喜欢。
可能现在还说不上是爱吧!
但拥有确宝贝的感觉,她很享受。
还有他吻她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抵在她耳边,不厌其烦地低声喊着:姐姐我爱你。
这个时候,她真是既满足又心动。
她家确宝贝,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宝贝!
她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是个慕强的女人,而是她讨厌男人,一度断定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现在看来,她应该是个视觉动物,还是带颜色的那种。
涩欲,很强。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就很喜欢确宝贝,很想照顾他。
现在他回来了,这张清秀惑人的脸下,居然有一身腱子肉。
还有那蓬勃的腹肌,性感的腹肌,无一不让她涩心大发。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太好了。
他虽然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看着没啥能力,但有她在,他这辈子都不需要努力。
她能给他想要的一切,一辈子不愁吃穿。
范确有些心虚:“姐姐……”
温霜窦指着刚画的画,再次问道,“宝宝,来,你看着这幅画,再问我一遍?”
画上的两人浓情蜜爱,肩颈交缠,呼吸笼罩着呼吸,怎么会只有性,没有爱意呢?
范确低下头,满怀歉意,“姐姐我错了。”
他怎么能质疑姐姐呢!
这种事,姐姐说谎干嘛!
两人都谈上了,他还在这里别别扭扭,问东问西,实在是不应该。
他只是被六姐给搞怕了。
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确认。
温霜窦瞥了他一眼,“再说,你不是说你还喜欢蓁蓁吗?”
范确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才被拒绝,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不喜欢了。
他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抑制住心底这份感情。
六姐,毕竟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
“你对蓁蓁有情,她也对你有意,与其等你回去了,你们背着我偷偷搞,不如我成全你们!”
再次听到这种话,范确还是觉得震惊。
超前!
太超前了!
不过有句话三姐说错了,六姐对她没意。
六姐说了,只是把他当成弟弟,仅此而已。
“确宝贝,能和你在一起,姐姐真的很开心。”
范确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姐姐,我可以吻你吗?”
“来吧!”温霜窦抓着他的手轻轻一扯。
范确配合着弯下腰去。
两人唇抵着唇,心慢慢靠近。
温霜窦嘱咐了一句,“只能亲,不能做。”
“好。”
范确满口答应,他捧着姐姐的脸,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两人还是做了。
从画室,再往楼梯上走……最后在卧室里双双睡去。
……
早上五点多,南明的天还是黑的。
温霜窦是被渴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体。
借着淡淡的月光,她看向睡在旁边的男人。
哼!
不讲信用的臭男人!
下次再也不给他亲了,每次都这样!
温霜窦捏起拳头假意捶了他两下,随即蹑手蹑脚地站起身,穿上拖鞋往外面走去。
太渴了,她要喝水!
她关上门,快步往楼下走去。
这时,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他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边。
诶?
姐姐呢?
范确立刻就醒了,猛地坐起身来。
房间昏暗,淡淡的月光从窗户投射入室。
姐姐,不见了!
范确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又梦游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睡得那么死,没听到?!
范确从床上蹦了起来,他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直接跑出门去。
此刻,温霜窦正坐在沙发上,她想恢复一些体力,再倒杯水喝。
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温霜窦抬起头,便看到她家宝贝正匆匆地跑了下来。
诶诶诶!
这孩子怎么这么黏人啊!
她就下来喝杯水,没必要追下来吧!
两人之间有遮挡物,她可以看见他,但他无法看清她的神色。
温霜窦刚准备说话,范确先开口了。
“姐姐,你又梦游了吗?”
诶?
梦游!
温霜窦想起上次看监控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哭,他如同珍宝一般对待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说:
姐姐,你别哭,我在的。
姐姐,以后我保护你。
姐姐,你别怕,我会永远陪在你。
……
那些温暖的话语,她一直记在心里。
她在别人面前,是年少成名的天才设计师,是w.S.d高定品牌的主心骨,有绝对的话语权和决断权。
她从来都是站在高位,矗立于时尚前沿,理性而坚强,从未露出脆弱的一面。
梦游事件,让她看到了确宝贝的另外一面。
面对绝望落泪,深夜梦游的她,他的怜惜和珍视是那么的让人心动。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她对确宝贝产生了其他感情。
脚步声越来越近,温霜窦心中一动,下意识作出了反应。
那双明媚的桃花眼变得无神又空洞,神情呆愣,宛如身在无感无识的梦里。
她突然起了兴趣,想戏弄他一番。
谈恋爱嘛,总是需要点情趣的。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上次发现监控,也是假装梦游跑到了确宝贝的房间,睡在了他的床上。
这次,确宝贝会怎么样对自己呢?
真是让人期待呢!
是如同上上次那般像哄小孩似的呵护着她?
还是像上次那样面对她的诱惑隐忍而克制?
两人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说不定这次,他会恶劣地在客厅和她……
光是想想,就让她很兴奋。
这么多年,她一直通过监控中观察着自己的梦游行为,所以她能随地大小演。
确宝贝是知道她有梦游症的。
她也知道他知道。
但两人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或许今天,就是一个机会。
他们已经谈恋爱了,做了很亲密无间的事,梦游症这个秘密无伤大雅,她说了也无妨。
若是他待会做出什么色胆包天的举动,她再突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绝对能吓死他哈哈哈哈哈……
温霜窦越想越兴奋,但脸上面无表情。
此刻,范确已经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姐姐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观察着她的状态。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吊带睡裙,双手放在腿上,海藻般的粉色长卷发散落在肩颈,傲人浑圆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勾人无无形,诱人至极。
但那双幽深的瞳孔里,只剩下无尽的淡漠,仿佛天地间无人能入她眼一般。
范确很心疼。
他不在的这日日夜夜里,姐姐也是这般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寂寥无边无尽。
真是个可怜的宝宝。
看着那张小脸,范确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抚了上去。
羊脂膏的触感沁入指腹,他放轻了力道,动作轻柔而缓慢。
温霜窦艰难地压制住嘴角。
哼哼!
她就知道这小子忍不住!
小色鬼!
老摸她!
“姐姐长得真好看。”范确由衷地夸赞道。
这么美的姐姐,是他的女朋友。
真好。
温霜窦在心里得意死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有点姿色的,但是每次从她家确宝贝嘴里说出来,她都忍不住雀跃。
呵!
捡了大便宜了吧!
睡到这么一个腰细胸大屁股翘的大美女,知道自个有多幸运了吧!
范确将几缕鬓边小粉毛别在姐姐的耳朵后面,露出整张绝美的脸。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像是在给小猫咪顺毛似的,柔声道,“姐姐真棒,这次都没有哭呢!”
姐姐上上次梦游一个人坐在这里哭,哭得他心肝俱疼。
被这样夸赞,温霜窦忍不住心尖一颤。
这感觉像是被当成了小孩一样,她只是不哭而已,这样也会被夸赞。
“姐姐,我爱你。”
“真的很爱很爱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边,带着一丝心疼。
突然的告白让温霜窦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浅浅陷入掌心,她真是用了洪荒之力,才抑制住心中的激荡。
这小子,干嘛突然这么肉麻呀!
一般这种情话,只有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他才会一遍一遍地说给她听。
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这还是第一次。
温霜窦心里泛起甜丝丝的感觉,真是怪让人心动的。
就在这时,那张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温霜窦差点斗鸡眼。
干嘛干嘛?
直到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停留了好几秒。
温霜窦的心不禁颤了一瞬。
她竟从一个额吻中,感受到了很深沉的爱意,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似乎,很担忧她。
是因为自己梦游的原因,才这般担心吗?
他也很想和她说这件事吧!
但戳破一个秘密,是需要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