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娇慢悠悠地走上楼梯,官天赐和官天鸣紧跟其后。
阮蓁蓁顿住脚步,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层楼她过来的时候观察过,只有小确那个班有早八课。
他们三个这个时间到这儿来,看来也是工商管理A班的学生。
阮蓁蓁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范小确在这个班恐怕不会太平。
官天赐官天鸣上次在医院是见过范小确的,而且还打了一架。
真特么冤家路窄!
“阮蓁蓁,你来这儿干嘛?”官天赐语气不善,皱起了眉头。
大清早就遇到这个疯女人,真是晦气!
本来他小时候还挺喜欢阮蓁蓁的。
他比她小三岁,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很漂亮。
虽然衣服旧旧的,还经常背着一个破书包,但她很乖,而且很听话。
以前的阮蓁蓁其实很爱说话,很爱笑,很招人喜欢。
但是他二姐姐不喜欢,所以他和弟弟也不能喜欢。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开始欺负阮蓁蓁。
阮蓁蓁慢慢开始变得不爱笑,也不爱说话了。
平时在家里看到他,也不打招呼,而且还和他对着干!
久而久之,他也变得非常讨厌阮蓁蓁,甚至带着恶趣味一样更想欺负她了。
当年那件事后,阮蓁蓁和大姐姐离开了官家。
他们几乎没有再见过面。
直到上次见面,还是在医院。
她变得更漂亮了,也变得很暴力。
听说她现在非常厉害,不仅成绩优异,而且还拿过mmA的金腰带。
在学校也经常听到有人讨论她,很多男生同她告白,追她的人数不胜数。
但是从开学到现在,他从没见过她。
研究生部在北苑,他们商管系在南苑。
如果不是刻意过来,根本不可能遇到。
所以他很诧异!
阮蓁蓁冷着脸,“关你屁事!”
一听这话,旁边的官天鸣瞬间就不爽了,立刻上前怒声道,“阮蓁蓁,大清早你吃炸药了?我哥又没怎么你,说话那么难听干什么?以前怎么没见你脾气那么大?”
阮蓁蓁看向官天鸣,眯起了眼睛,“屁话真多,早上吃屎了吗?”
官天鸣气急,“阮蓁蓁!再怎么说,你小时候也是吃过我官家饭的!端起碗骂娘,你也不怕遭雷劈死!”
阮蓁蓁嗤笑一声,面露讥讽,“官天鸣,方便问问,你爹到底给学校砸了多少钱吗?”
官天鸣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就你那没发育全的脑子,也能考上大学?说话跟放屁一样!你以为老子不敢打你吗?”
阮蓁蓁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官天鸣被吓得往后猛退一步。
他可没忘记上次阮蓁蓁在医院,把他爹一脚踢飞,腰痛了好几天。
还有他二姐姐,也被那个小白脸推到墙上,砸吐血了都。
那次回家后,他家直接冷气压,当晚全家简直彻夜难眠。
偏偏他爹因为和大姐姐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还真不能大动干戈。
二姐姐也不知道怎么的,都被打吐血了,也说不要报警。
“阮蓁蓁,这是学校,你别乱来!”官天鸣说着躲到了他哥身后。
他真的怕这个疯女人!
一发起飙来,六亲不认!
他爹都被踢飞过,打他那不信手拈来的事!
官天赐眉头紧皱,“怎么?我弟说的不是实话吗?你以前没在我家住过吗?你现在能有钱上大学,吃穿不愁,不是我大姐姐供养的吗?”
官天鸣伸出头来,“对,还不是用的我官家的钱,不管怎么样,我大姐姐可是姓官,你姓阮!所以你拽什么拽?”
阮蓁蓁脸色彻底冷了下去,“特码的!是你们养的我吗?”
她和大姐满打满算,在官家待了四年。
那四年,她和大姐过着非人的生活。
还不如在孤儿院的时候。
她大姐被高调地找回来,名义上是官家大小姐,私底下他们对她不闻不问,根本不管她。
官家只愿意给大姐转学,不愿意给她转!
最后她和大姐还是回到以前那个学校,继续上学。
她们身上穿的还是以前的衣服,兜里没有一分钱。
她们一直住校,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官家。
一开始官家做做样子,确实让大姐搬进了官天媛的房间,她和大姐住。
等她们再次回去,东西已经被搬进了佣人房间。
美其名曰,反正她们住校,那么大的房间给她们留着可惜。
初中上完后,因为高中非义务教育,所以那个暑假,大姐开始出去打零工。
最后找到一个夜宵摊的洗碗活,每天很晚才回来。
而她会悄悄去捡瓶子,也想给大姐攒学费。
因为官家人从始至终没有给过她们一分钱。
高中的学费是大姐自己赚来的,而且每个寒暑假都会去兼职。
哪怕那么辛苦,却还是会给她零用钱,生怕她没钱用。
她尤然还记得,在官家的第三年冬天,正是过年的时候,那天大姐没有去兼职,放学就回去了。
在路上,大姐看见了她。
那时她正在翻垃圾桶,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各种空瓶子。
大姐泪流满面地抱住了她,还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到家后,等她洗完手洗完脸回到房间。
大姐满脸开心地伸出那双长满冻疮的手,掌心里躺着一部粉色的智能手机,说是给她的新年礼物。
她也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盒子,将里面皱巴巴的钱倒了出来,这是她给大姐攒的大学学费。
生活虽然苦,但是她们依旧苦中作乐。
大姐说等她成年,就带她离开官家,让她再忍忍。
但官天媛那个假货总起幺蛾子,经常带着官天赐官天鸣捉弄她们!
比如冬天半夜偷偷溜进她们的房间,然后泼冷水!
比如官天赐假装摔倒,然后说是大姐推的!
比如官天媛将她昂贵的项链放进大姐的包里,说是大姐偷的!
比如官天鸣在她和大姐的鞋子放钉子。
她永远忘不了那次,她本来正在睡觉,大姐汗津津地跑回来,抓着她的脚翻来覆去地看,她抬起头就看见一路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吃饭?她根本没上过官家的饭桌。
官家人说她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