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肯定的回答,白裳冰激动得眼眶微红,“太好了!”
作为医生,哪怕有百分百的成功几率,他们也不会把话说满,因为不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
但是小确对她说了如此肯定的话!
而她百分百信任她的弟弟。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恢复到以前那样!
治病救人,是她这辈子热衷的事业。
如果拿不起手术刀,那些千里迢迢来到东颐城找她的眼疾病人怎么办?
官锦宁也很兴奋,“小确,像你二姐这种情况,啥时候能拆线?”
“每个部位拆线的时间不同,正常情况下,颈部术后4~5天,胸背部术后7~9天,四肢术后得10~12天了。”
“涂这个药膏后,最少能缩短一倍的愈合时间。”
白裳冰指着自己的脖子,“照这样下去,那我岂不是过两天,就可以拆这里的线了?”
范确点了点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最差的也能提前一半时间愈合。”
“不过二姐,你最需要注意的是你的左前臂,里面肌腱大部分都断了,是从你大腿后内侧取的肌腱进行缝合的。”
“你的桡尺神经,正中神经都有受损!所以,二姐你明天就得开始做手指康复训练,从简单的抓握开始,避免手指关节活动度受限。”
白裳冰郑重地点了点头,作为医生,她深知康复训练的重要性。
如果这个药膏真那么好用,可以考虑大量调制,造福更多人。
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范确开口道,“二姐,这药膏是我那师父给我调制的,现如今他已失踪三年,我剩下的并不多。”
这是老头的秘方,他不会随意透露出去。
“好吧~”白裳冰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不过等他回来了,我可以让他教你。”
白裳冰眼睛倏地就亮了,“好!”
这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官锦宁热好早就买好的饭菜进来,白裳冰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麻醉手术后,身体器官还没完全恢复,一般会有恶心想吐的感觉,所以大多数人会选择先平躺几个小时,过了那个劲儿再吃东西。
白裳冰觉得自己没有特别明显的症状,此刻只想干饭。
饭菜很清淡,官锦宁为了保险起见,还给妹妹买了碗小米粥。
三人刚吃完饭,外面的门突然被敲响。
“白主任,收拾你的诊室时,听到你手机响了,我就给你拿过来了。”
白裳冰谢过同事,打开了手机。
有两个未接电话!
“雅笠打的,难得这小妮子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七姐平时很忙吗?”范确问道。
“嗯,听她提过一嘴,好像最近有个棘手的案子,她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两人工作地方相距甚远,所以她们并不住一起,但基本每周末休息的时候,都会小聚一下。
说起来,最近她也忙,雅笠也忙,她们俩已经快两周没见过面了。
“那我得和她说一声,她要知道你们来东颐城了,肯定很开心!”
但电话打过去,却一直没人接。
白裳冰皱起了眉,现在才十点多,雅笠一向是个夜猫子,而且因为律师工作,所以电话基本秒接的。
难不成大半夜还打官司?
范确记下号码,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一遍,也没打通。
不知怎么的,他心中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官锦宁安慰道,“有可能雅雅已经睡了吧!”
范确这时候说道,“这样吧,把七姐住的地方还有工作地址都发给我,我去找她一趟!大姐,你留在这里照看二姐,我去去就回。”
“这样也行!”
范确刚出医院大门,便收到厉寒霆发来的消息。
七姐并不在家里,也不在律所。
……
夜已经很深了,天空中下起了绵绵小雨。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刹那间,照亮了一栋荒凉的建筑工地。
套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倚靠墙上,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他一手拿着电话,嘴里咬着湿透的烟。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把她做掉,不要留下痕迹!”
男人应声,挂掉了电话。
他站直身体,吐掉湿透的烟,然后踩着积水,越过警示牌,推开了破败的铁门。
“嘎吱”一声,刺耳的声音在雷雨闪电的夜晚,显得尤为恐怖。
悦耳的铃声从最里面的房间传来,男人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大步流星向屋内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尤雅笠躺在充满霉潮味的床上,她眼睛被黑布蒙住,嘴巴被胶布粘住,双手被绑在床头,双脚也被麻绳紧紧捆绑起来。
因为不断挣扎,粗粝的绳子上都是她的血迹。
听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尤雅笠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被人绑架了!
一呼一吸之间,木质门被推开了,那声音像是手指在刮着黑板,听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男人脱掉雨衣,扔在了床边,然后坐在床边,一把摘下了尤雅笠眼睛上的黑布。
一张恐怖刀疤脸映入眼帘,尤雅笠瞪大眼睛,被吓得要死。
又是这种眼神!
男人突然伸手抓住尤雅笠的下巴,迫使她扬起了头。
尤雅笠狠狠地瞪着他,眼里满是倔强。
粗粝黝黑的手指捏着娇嫩白皙的肌肤,尤雅笠的皮肤很快就红了。
手机铃声突然再次响起,把尤雅笠吓了浑身一抖。
男人嗤笑一声,突然向她伸出手。
在尤雅笠恐惧的目光下,拿出了她的手机。
“哇!好多未接电话!”
男人的嗓音粗糙如砂纸摩擦,语气里透着一股恶趣味。
“一直听着却接不到,很着急吧!”
尤雅笠死死盯着他,嘴里发出一阵“唔唔”的声音。
男人将电话挂掉,然后将手机关机,然后随意扔在地上。
“想叫?”
“嗤啦”一声,胶布被撕开。
尤雅笠咬紧牙关,痛得拧起了眉头。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我和你无冤无仇!”
“我不认识你!你这是犯法的!”
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到右嘴角,几乎斜跨了整张脸。
男人露出笑容,连同嘴角的刀疤也弯起了诡异的弧度。
“夜黑风高夜,你说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