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脑子,差点给忘了!”官锦宁拍了拍脑袋,接过了水盆。
“小确,把被子掀开!”
白裳冰脸倏地就红了,十五年未见,刚一见面就这么刺激吗?!
看到妹妹拧着眉头,官锦宁劝解道,“小白,我知道你有洁癖,但是伤口不能沾水,我们只能用毛巾擦擦身体,你要乖好不好?”
白裳冰紧抿着唇,犹豫再三,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大姐啊,现在不是洁癖的问题啊!
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白裳冰眼看着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她下意识想抬手挡住胸口,但是手上却没劲儿。
为今之计只有,闭眼!
不过这事是白裳冰想多了。
范确掀开被子后,并没有帮忙擦身,而是站在一旁打下手,全程没有看床上。
白裳冰发现是大姐在给她擦身体,正面擦到一半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身上都是血,尤其是上半身。
鲜红的血与雪白的皮肤相映得彰,显得既纯白又妖媚。
官锦宁擦着擦着又哭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小白!那个肇事者,我让七妹去打官司,让他这辈子都蹲牢里,忏悔一辈子!”
“嗯嗯嗯!”白裳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睛却瞟向自家弟弟。
范确刚换好一盆热水,此刻正蹲在地上拧毛巾。
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倒掉,范确捏紧了手指。
坐牢还不够,必须死刑!
如果判不了,他就找人让肇事者在狱中意外身亡。
“小确,给你二姐翻个身!”
闻言,躺在病床上的白裳冰浑身一怔。
这……不用吧!
白裳冰试图动了动腿,好家伙,一点力气也没有。
麻药后得好好躺一躺,她还没吃晚饭,哪来的力气啊!
眼见着弟弟起身上前,白裳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她没劲儿,大姐又搬不动她!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白裳冰深深呼出一口气。
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白裳冰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事想得那么脏啊!你平时脸皮不是挺厚的吗?
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小心点!”官锦宁嘱咐道。
范确将拧好的毛巾递给大姐,他先把二姐的右手竖直放在头顶,掌心朝上,
然后握住二姐的腰身和大腿外侧,稍微一用力,白裳冰成功侧立着身体。
白裳冰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羞耻,脸瞬间变得通红。
脏!实在脏!
白裳冰你的思想实在是太脏了!
官锦宁继续给妹妹擦身体,擦完后,范确自觉将二姐平躺,然后又去翻左边。
把左边擦完后,白裳冰以为终于结束了。
官锦宁这时候拿来了一床干净的床单,范确立刻心领神会。
白裳冰抿着薄薄的唇,“小确,抱紧点,再摔一跤二姐就完了!”
“好。”
范确笑着点头,随即上前一把将二姐抱了起来。
细腻的皮肤抱了个满怀,香软在怀,范确轻轻呼出一口气,尽量做到目不斜视。
“小确,没想到啊!你力气还挺大的哈!”
范确勾起嘴角,露出两颊深邃的酒窝,“二姐,我有腹肌的。”
开起玩笑,白裳冰也没了紧张,立刻接话道,“真的吗?我不信!”
弟弟虽然很高,但是看着挺瘦,并不壮实!
官锦宁铺着被子,笑着插话道,“这个我可以作证,小确是真有!”
白裳冰笑出了声,语气变得揶揄,“哦哟,那等我手好了得摸摸看!”
范确应声,“行!”
官锦宁快速铺好了被子,并拿来了干净的病号服。
一通折腾,白裳冰终于躺进了被子。
“二姐,来,擦药。”
范确坐在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罐药膏,最主要是这装药膏的罐子是透明的,上面既没有汉字也没有英文。
看着有点像三无产品。
范确用棉签将药膏抹在伤口上,白裳冰发出‘嘶’的一声。
“疼?”范确停下手,拧起了眉头。
“小确,这开的什么药啊!好凉!不过涂上去一点也不痛!”
范确继续抹着药,语气有些神秘,“二姐,这是独家秘方。”
白裳冰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就说她没见过这药。
“是那个赤脚医生的?给我瞧瞧!”
这,可信吗?
某赤脚医生:艹!老子是绝迹江湖的鬼医圣手!
范确笑着点了点头,他先将床头摇高,然后把药罐子递到二姐面前。
药膏呈乳白膏体状,看着像乳霜的质感,闻起来涩涩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它能温养桡尺神经,加速伤口愈合,还有去疤的功效。”
白裳冰拧着眉,语气里带着怀疑,“真有那么神奇吗?”
她从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小白!你看!”
官锦宁这时候凑了上来,她快速拉开了自己的领子,然后指着自己胸口的伤。
“昨天做的手术,你敢信吗?”
她的伤口也缝了针,昨药她涂了小确给的药膏,胸口直接凉了一夜。
而且伤口一直很痒,导致她昨晚都没睡好。
昨天开发布会的时候伤口还是红肿的,今天她就觉得胸口的伤就好多了,不疼就纯凉,她好奇扒开纱布一看,简直震惊她一脸。
而且幸亏她今天将药膏带来了,小白刚好用上。
“昨天?”
白裳冰瞪大眼睛,眼里满是震惊。
这伤口颜色都浅了,最多再过两天的样子,就可以拆线了。
官锦宁坚定地点了点头。
白裳冰心中燃起一股希望,如果这药膏真有这等奇效,那她的手岂不是很快就能好?
“小确,这药膏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就是我那师父闲时随便调的。”
某师父:已撅成翘嘴。
白裳冰沉思,看来小确的师父不是普通的山野医生,身份怕是不一般!
官锦宁怕她不信,继续说道,“小白,你知道吗?你的手术是小确给你做的!”
白裳冰再次瞪大眼睛,这下她是真的有些懵逼了。
“过去十几年,我跟着师父,也学了点皮毛。”
范确顿了顿继续道,“今天情况比较紧急,所以我才上的手术台……”
白裳冰眼睛亮亮的,打断了弟弟的话,“小确,我有完全恢复的可能吗?”
范确勾起嘴角,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必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