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苗圃的记忆光流突然剧烈震颤,林晓星刚培育出的记忆种子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她伸手去接,指尖被裂开的种皮划出血痕,血珠落在种子上的瞬间,竟被吸成了银白色 —— 与齿轮稻谷粒上新出现的银纹材质完全相同。
“是外来能量在侵蚀。” 柯砚的纪念币突然发出刺耳鸣叫,币面投射的星图上,虚空苗圃边缘正浮现出成片的银灰色光点,移动轨迹呈螺旋状,“它们在模仿记忆光流的频率,但运动模式是掠食性的。” 他将三元能量注入苗圃的防御阵,却发现能量刚接触光点就被分解成银雾。
阿影的和解藤手链猛地缠上林晓星的手腕,金色藤蔓顺着她的血痕爬向记忆种子。链坠中突然爆出段破碎的战斗影像:影组织成员用藤蔓缠住类似的银灰色生物,却被对方分泌的汁液腐蚀成骨架。“是记忆掠夺者的幼体。” 他拽回藤蔓,发现接触过银雾的部分已泛出灰斑,“它们靠吸食记忆能量生长,汁液能溶解共生纹。”
苏晴的冰雾晶核在此时释放出极寒气流,试图冻结靠近的银雾。但冰晶刚形成就被银雾穿透,化作带着记忆碎片的冰沙 —— 里面混杂着彩虹星球的酿酒画面、故土星的根脉纹路,甚至有林晓星奶奶的模糊身影。“它们在消化掠夺的记忆!” 她迅速收回冰雾,晶核表面已结上层薄霜,霜花里嵌着细小的银刺,“冰雾能暂时困住它们,但每冻结一秒,就会被掠夺一段记忆。”
晏清疏翻到古籍中记载 “跨文明寄生体” 的章节,书页上的银灰色插画正随银雾移动而变化。她用指甲刮下书页边缘的墨迹,混着苏晴的冰雾滴向记忆种子的裂痕:“银刺的弱点是‘未成型的记忆’。” 墨迹渗入裂痕的瞬间,种子裂开的速度明显减慢,“掠夺者只能消化完整记忆,对这种半成品会产生排斥。”
林晓星的齿轮稻在此时做出异常反应:带银纹的谷粒纷纷脱离稻穗,像磁石般吸附在记忆种子表面。银纹与种子的裂痕产生共振,竟将侵入的银雾反向导回。她突然发现,被导出的银雾中,有缕正试图钻进柯砚的纪念币 —— 那里储存着星轨族的核心记忆。
“柯砚,切断能量输出!” 她大喊着将陶罐扣在记忆种子上,齿轮稻的根系顺着罐壁疯长,在内部织成网。柯砚立即中断防御阵的能量,纪念币的鸣叫声戛然而止,但币面已被银雾灼出个细小的凹痕。
阿影抓住银雾回涌的间隙,让手链藤蔓顺着导回的银雾攀爬。金色藤蔓与银雾接触的地方冒出白烟,链坠中影组织的防御符文被激活,在虚空苗圃边缘织成道屏障。“只能撑三分钟!” 他盯着藤蔓上蔓延的灰斑,“晏清疏,古籍里有没有彻底清除的办法?”
“需要用‘原生记忆’当诱饵。” 晏清疏的指尖在书页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记载灰星共生装置的页面,“掠夺者会被最原始的共生记忆吸引,我们可以把它们引向苗圃中心的记忆熔炉。” 她撕下该页纸,注入苏晴的冰雾,折成只纸船,“纸船能带着诱饵移动,但必须有人引导方向。”
苏晴立即将晶核贴在纸船上,冰雾顺着纸张纤维流动,在船尾形成道冰流:“我来引导。” 她的冰雾正在快速消耗,晶核上的银刺越来越密,“我的记忆被掠夺得差不多了,就算被吸走也不会影响核心技能。”
林晓星突然揪下齿轮稻上带银纹的谷粒,塞进纸船:“用这个当引子,里面有我们所有的共生记忆残片。” 谷粒接触到纸船的瞬间,银纹开始发光,吸引着周围的银雾向纸船聚集。
柯砚的纪念币在此时重新启动,三元能量化作道光束,在纸船前方开辟出通道。阿影的手链屏障随纸船移动而收缩,将漏网的银雾逼向通道。当纸船抵达记忆熔炉的瞬间,晏清疏用最后一页古籍引爆了诱饵 —— 原生记忆与掠夺者的银雾在熔炉中剧烈反应,爆发出银白色的火焰。
火焰熄灭后,虚空苗圃的记忆光流恢复平稳。记忆种子的裂痕已愈合,表面多了层银纹组成的保护膜。林晓星的齿轮稻银纹褪去,柯砚的纪念币凹痕处生出新的光纹,阿影手链的灰斑逐渐消退,苏晴晶核上的银刺化作冰雾消散,晏清疏的古籍缺了角,却在缺口处长出片银色的叶脉。
“掠夺者的母体应该还在附近。” 柯砚摸着纪念币的新光纹,“这是星轨族的追踪标记,它在指引方向。”
林晓星看着记忆种子上的保护膜,突然发现银纹组成的图案,与齿轮稻最初的共生纹惊人地相似。她没说话,只是将种子放进陶罐,与齿轮稻摆在一起。
雾船驶离虚空苗圃时,导航屏上自动浮现出纪念币标记的坐标。屏幕边缘闪过行小字,是晏清疏用古籍的银叶脉写的:“掠夺者的银纹,或许是另一种共生的可能。”
没人回应这句话。舱内只剩下道具运作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越来越近的、散发着银灰色光芒的未知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