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船朝着沼泽星球的方向行驶,舱内还留着火山稻光纹的淡红余温,阿木却捧着写满笔记的藤蔓纸蹲在角落,指尖反复摩挲着 “散热鳍改滤水轮” 几个字 —— 纸页突然泛起潮气,不是舱内的露水,是纸纤维里渗出水珠,刚写下的字迹被晕开,“滤水轮” 的 “轮” 字旁,竟慢慢洇出黑色的水迹,像沼泽里的泥水。
“纸在吸沼泽星球的潮气。” 阿木赶紧把纸举起来,水珠顺着纸边往下滴,落在舱底的金属板上,没形成水洼,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吸着,聚成了细小的黑团,“这潮气带着腐殖质,会堵滤水轮的缝隙。” 他想起处理火山稻危机时,用藤蔓纤维过滤火山灰的经历,突然把纸凑到共生库的光纹前 —— 光纹里的淡红光刚碰到纸,黑色水迹就显出了稻种的形状:根须泡在水里,顶端泛白,像被泡胀的棉线,连叶片都耷拉着,没一点精神。
林晓星这时走过来,刚想帮阿木擦纸页上的水,指尖就被水珠烫了一下 —— 不是火山环境的灼热,是带着腥气的温烫,“这水有问题!” 她赶紧缩回手,掌心还留着淡淡的腥味,“沼泽的水不是普通的凉水,里面的腐殖质在发酵,会发热,稻种泡在里面,根须不仅会缺氧,还会被烫烂。”
柯砚的硬币突然滚到阿木脚边,刚碰到滴落的水珠,就不再是之前的固态金能,反而变成了半透明的 “水镜”—— 镜里映出的不是舱内景象,是片浑浊的沼泽:黑色的水面上飘着腐烂的水草,几株沼泽稻的根须露在外面,上面缠着细细的泥丝,有只不知名的水虫爬过,根须竟跟着颤了颤,像在发抖。
“比阿木笔记里想的更糟。” 柯砚捡起硬币,水镜里的画面还在变,慢慢显出沼泽族的阿泽 —— 他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手里举着颗泡烂的稻种,嘴一张一合,却没声音,只有稻种的根须在水里轻轻颤动,像在求救。“滤水轮不够,还得加‘氧泵’。” 他指着水镜里的根须,“你看根须上的小孔,全被泥丝堵了,就算滤了水,没氧气,稻种还是活不了。”
小铁这时扛着处理火山稻危机时拆下来的散热鳍走过来,刚把鳍片放在阿木的笔记旁,鳍片上就沾了层细泥 —— 不是舱内的灰,是从水珠里凝出来的腐殖质,“散热鳍的孔会被堵死!” 他用机械钳刮了刮鳍片,泥丝粘在钳口上,“得把鳍片改成‘旋转滤网’,边转边把泥甩出去,再在鳍片内侧加‘导氧管’,直接往根须附近送氧,这样又能滤水又能供氧。”
吴仁耀打开平板时,屏幕没弹新数据,而是调出了阿木之前没写完的 “透气舱改造” 笔记 —— 当时阿木记录到一半就忙着处理火山稻后续,此刻没写完的部分竟自动补全了,补写的字迹泛着潮气:“透气舱用深海稻任务时的抗压舱钛合金壳,舱底开蜂窝孔,孔里嵌藤蔓纤维,既能透水又能挡泥。” 他把平板递给石记船,“这是沼泽星球的环境在‘补全方案’,说明我们之前想的还不够,得把火山稻任务的滤灰经验、深海稻任务的抗压技术、藤蔓族的滤水方法全结合起来。”
石记船翻出祖父日志,日志里关于沼泽稻的记载只有一句 “沼泽稻生浊水,需滤其泥,通其氧,方得活”,此刻却在句旁多了行小字:“藤为滤,金为泵,水为镜,氧为魂”。“这是火山稻的光纹在帮忙。” 他指着小字,“‘藤为滤’是阿木的藤蔓技术,‘金为泵’是柯砚的金能氧泵方案,‘水为镜’是硬币映出的沼泽景象,连之前处理各类稻种危机积累的知识都在联动,我们不是在单打独斗,是所有共生过的稻种一起在想办法。”
舱内的共生库光纹这时慢慢变了,淡红色的火山稻光纹旁,多出了道淡蓝色的深海稻光纹,两道光纹交织在一起,像在编织什么 —— 慢慢的,光纹里浮现出 “沼泽稻应急方案” 的字样,下面列着清晰的步骤:“1. 用火山稻任务的散热鳍改旋转滤水轮(防泥堵);2. 用深海稻任务的抗压舱改透气舱(嵌藤蔓纤维滤泥);3. 用金能硬币改氧泵(往舱内送氧);4. 用极寒稻任务的冰壳碎末拌土(防腐殖质发酵发热)。”
“连方案都帮我们列好了!” 林晓星惊喜地指着光纹,“之前处理火山稻危机时,是我们一点一点试错想办法,现在是所有稻种的经验一起联动,这就是共生的意思吧 —— 不是只靠自己,是靠所有一起走过的朋友。”
阿木这时把湿透的藤蔓纸铺在共生库光纹下,纸页上的黑色水迹慢慢褪去,露出了清晰的字迹,除了之前的方案,还多了行阿泽的名字:“阿泽在等我们。” 他把纸折起来,放进怀里,“我们得快点,别让他像火山族的阿焰那样,差点没保住自己族群的稻种。”
雾船的舷窗这时泛起淡黑的雾气,不是火山环境的焦雾,是带着水汽的沼泽雾,雾气里隐约能看到沼泽稻的影子 —— 根须在水里轻轻动,像在招手。柯砚的硬币又变成了水镜,这次映出的阿泽,正用藤蔓在水里围出一小块干净的区域,像在为他们预留种植地。
“快到了。” 石记船走到舷窗边,看着雾气里的影子,“准备好工具,我们这次不仅要保住沼泽稻,还要把处理各类稻种危机的方案都用上,让共生库再多一块拼图。”
小铁把改好的旋转滤水轮扛在肩上,阿木抱着嵌好藤蔓纤维的透气舱,柯砚的硬币变成了小巧的氧泵,林晓星则把极寒稻任务时留存的冰壳碎末装进袋子里 —— 所有人都带着过往任务积累的成果,准备迎接沼泽稻的新挑战,舱内的共生库光纹,正闪烁着温暖的光,像在为他们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