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号” 在返程的星轨上平稳滑行,风沙星的紫色光晕渐渐缩成颗星点。柯砚指尖的硬币突然泛起冷光,投影出段模糊的影像 —— 独能盟的创始人正站在四族盟约的废墟前,手里攥着半块断裂的能量水晶,水晶里封存着他年轻时的画面:与柯砚的祖父并肩调试轨交核,两人的金能在阳光下交织成星轨的形状。
“他曾是城派最年轻的工程师。” 晏清疏的古籍自动翻开,雾纹在影像旁拼出密密麻麻的注释,“名叫柯明,是你祖父的堂弟。” 她的指尖划过 “能量分配法案” 的字样,“百年前的四族盟约修订时,他主张‘核心种族优先’,认为地球人该掌控 70% 的星际能量,被其他三族否决后,才带着追随者成立了独能盟。”
吴仁耀的平板突然接入段加密录音,柯明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共享?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录音里混着能量爆炸的巨响,“等我用邪能改造完所有星球的能量核心,四族盟约就会变成‘地球统领协议’—— 这才是宇宙该有的秩序!”
石记船的祖父日志在舱内剧烈翻动,最终停在张泛黄的合影上:柯明站在最右侧,手里举着瓶稻能菌液,笑容比阳光还亮。“我爷爷说柯明当年常来望海镇。” 他用稻能抚摸照片上的菌液瓶,“他总说‘稻能太温和,成不了大事’,却偷偷帮我爹改进了稻仓的能量锁 —— 那时谁也想不到,他后来会用邪能污染风沙星的绿洲。”
林晓星的冰雾在舱壁上凝成面记忆镜,镜中浮现出独能盟的扩张路线:从铁叶星的能量抑制器,到云海星的记忆水晶篡改,再到冰雾星的守冰人策反…… 每个节点都标着串数字。“苏晴姐姐破译了这些数字。” 她红着脸指向镜中的注释,“是‘能量掠夺率’—— 他们在铁叶星偷走了 30% 的火山能量,在云海星截留了 40% 的云能量……”
柯砚的硬币突然刺入那段加密录音,金能如手术刀般剖开杂音,露出柯明隐藏的独白:“哥,你以为我真要独占能量?”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年冰雾星的能量暴动,我亲眼看着你为了保护守冰人孩子,被邪能烧成重伤…… 我只是怕,怕再有人因‘共享’流血啊。”
“这才是独能盟的根源。” 晏清疏的古籍飘到柯砚面前,雾纹将两段记忆重叠 —— 柯明抱着重伤的兄长哭泣的画面,与他后来安装能量抑制器的背影完美重合,“恐惧扭曲了他的初衷,就像风沙星被污染的能量流,最终忘了自己原本的方向。”
吴仁耀的平板突然弹出份独能盟成员的名单,每个名字旁都标着 “悔改” 的红色印记:“铁叶星的极端派首领,其实是当年被柯明救过的孤儿;冰雾星的守冰人叛徒,父亲死于能量暴动……” 他突然沉默,“他们不是天生的坏人,是被仇恨蒙住了眼。”
石记船将祖父日志按在舱内的星图上,稻能顺着柯明的扩张路线流淌,所过之处竟长出细小的共生花:“我爹说‘种子再坏,也能开出好花’。” 他望着风沙星的方向,“风沙星的风暴稻能吸收邪能,我们的善意,或许也能化解他们心里的仇恨。”
林晓星的冰雾在星图上凝成座透明的议会厅,厅内坐着五族代表的虚影,独能盟的成员们正站在门口犹豫。“苏晴姐姐说…… 说雪派的‘和解仪式’能让记忆显形。” 她的冰雾在厅中央画出个共生花冰晶,“只要他们触摸冰晶,就能看到被仇恨掩盖的温暖 —— 就像柯明哥哥对柯砚哥哥祖父的感情。”
柯砚的硬币突然飞向星图中央,金能与稻能、雾纹、冰雾交融成五色彩带,将独能盟成员的虚影轻轻拉入议会厅。“我爷爷临终前说过句话。” 他的声音在舱内回荡,“‘最好的防护罩,从来不是隔绝,是让不同的能量都有容身之处’。”
当 “共生号” 驶入地球大气层时,所有人都透过舷窗看到了震撼的一幕:人民广场的四族纪念碑顶端,突然多出朵由五族能量凝成的共生花,花瓣上,柯明与兄长年轻时的笑脸正对着星空微笑。
吴仁耀的祖父举着金能抛光布,在碑前向人群讲解:“这朵花叫‘回响’,纪念所有走错路却终会回头的灵魂。”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柯小子,议会给独能盟留了五个席位,等你们回来主持就职仪式呢。”
石记船的父亲正带着望海镇的渔民,在轨交站广场铺设稻能地毯:“我把你爷爷和柯明当年喝剩的酒,埋在了地毯下。” 他对着通讯器大笑,“等共生花开满广场,就挖出来给孩子们尝尝 —— 告诉他们,恩怨这东西,过期了就该扔掉。”
晏清疏的祖父站在古籍修复室,镜头里的书页上,柯明的名字旁多了行小字:“曾迷途,终知返。” 老人的声音带着欣慰,“清疏,把你收集的独能盟资料整理好,编入《星际能量史》—— 真相不该被掩盖,哪怕是痛苦的部分。”
林晓星的冰雾在 “共生号” 的舱门上画出个巨大的笑脸,舱外传来苏晴的呼喊:“晓星,雪派的孩子们堆了个五族雪人,就等你回来点睛啦!”
柯砚望着越来越近的人民广场,突然觉得掌心的硬币变得无比温暖。这场跨越星际的旅程,不仅修复了能量枢纽,更修复了被仇恨撕裂的记忆。当飞船平稳降落在站台,他知道,五族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而这一次,他们将用理解与原谅,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