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下的轰鸣越来越近,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心跳。柯砚扶着吴仁耀祖父走过最后三级台阶时,银绿色的光突然从地面喷涌而出,在头顶织成巨大的星轨穹顶 —— 地下三层根本不是预想中的控制室,而是个被掏空的球形空间,直径足有百米的金属球体悬浮在中央,表面布满地铁线路与星轨交织的纹路,正是他们要找的轨交核。
“比古籍记载的大十倍。” 晏清疏的古籍在穹顶下旋转,雾纹顺着星轨纹路蔓延,“是用地球地脉与殖民星共生能混合铸造的,难怪影组织想抢 —— 这东西能直接改写文明能量的运行规则。” 她指向球体两侧的凹槽,那里的金属光泽与柯砚掌心的硬币完全匹配,“双币共振的接口就在那,但周围的邪能屏障比控制台的强百倍。”
石记船的能量枪突然对准球体下方的支架:“看那些管道!” 稻能顺着枪管射出,在支架上炸开绿芒,“是输送共生花汁液的通道,影组织用邪能堵住了,难怪轨交核的光越来越暗。” 支架上的阀门还在微微颤动,残留的汁液在邪能腐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色。
林晓星的冰雾突然在球体表面凝成薄冰,冰面映出苏晴的影像 —— 雪派首领正举着冰雾发生器对抗影组织的围攻,冰晶组成的通讯信号在冰面上闪烁:“我把冰雾结晶的能量注入了三号线的供水系统,顺着管道能流到这里,需要你们用金能激活。” 影像消失前,冰面突然浮现串数字:“0.5 秒,这是结晶与共生花的共振窗口期。”
柯砚突然想起吴仁耀的话,从衣兜掏出两样东西:苏晴托人转交的冰雾结晶,此刻正泛着淡蓝的光;晏清疏的雾纹书签,是用织雾文明的云丝做的,边缘还留着古籍的墨香。“情感锚点……” 他将结晶与书签按在硬币上,金能刚注入,轨交核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的星轨纹路瞬间变成血红色。
“影组织在远程操控!” 晏清疏的古籍猛地撞上邪能屏障,雾纹在撞击处碎成光粒,“他们把邪能核心藏在星轨穹顶的接缝处,每块金属板后面都有影兵驻守!” 她的指尖在书页上疾点,雾纹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箭,穿透最近的金属板 —— 里面果然传来影兵的嘶吼,伴随着邪能爆炸的闷响。
石记船的能量枪突然爆发出最强绿芒,稻能顺着共生花管道逆流而上,硬生生在邪能屏障上烧出个小孔:“我爹的日志说过,轨交核启动时会释放‘文明兼容波’,能让不同能量暂时融合!柯砚,把你的硬币给我一枚!” 他接过邪能硬币,突然将枪托砸向管道阀门,“用稻能和邪能的对冲力,能暂时逼退屏障!”
阀门断裂的瞬间,黑色汁液混合着共生花的清香喷涌而出。柯砚趁机跃向轨交核,左手握着生锈的启动币,右手捏着邪能硬币,两枚钱币在靠近凹槽的刹那突然剧烈震颤 —— 邪能与金能像正负电荷般相互排斥,在他掌心炸开刺眼的光,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想清楚了吗?” 影雾首领的声音从穹顶传来,金属板接缝处的邪能突然暴涨,“双币共振的瞬间,邪能会顺着你的经脉污染轨交核,你会变成第一个被系统吞噬的守护者。” 他的影像在邪能中浮现,手里举着个水晶瓶,里面隐约能看见吴仁耀的轮廓,“还是说,想用他换条活路?”
柯砚的目光扫过水晶瓶,突然笑了:“你不懂轨交系统的终极规则。” 他将冰雾结晶按在两枚硬币中间,金能顺着结晶蔓延,“我祖父和吴仁耀的爷爷当年设计时,就加了‘共生保险’—— 邪能遇着冰雾与雾纹的混合体,会像地铁卡过闸机那样,被自动过滤成无害的能量。”
晏清疏突然将古籍抛向穹顶,雾纹书签在书页上化作巨大的云丝网:“我来撑开屏障!” 她的声音带着喘息,云丝网接触邪能的瞬间,竟开始吸收那些黑色能量,“晓星,计时!”
“3——2——1!” 林晓星的冰雾突然在轨交核表面凝成时钟,秒针指向 0.5 秒的刹那,柯砚将两枚硬币同时按进凹槽。
金能、邪能、冰雾、稻能、雾纹在接触的瞬间爆发 ——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五种能量突然缠绕成螺旋状,顺着星轨纹路爬上轨交核,所过之处,黑色的邪能纷纷化作银绿色的光,管道里的共生花汁液重新变得清澈,顺着支架流进球体内部。
影雾首领的影像在光中扭曲:“不可能!邪能怎么会被净化 ——” 他的话被轨交核的轰鸣打断,巨大的金属球体突然开始旋转,表面的地铁线路与星轨纹路同时亮起,在穹顶投射出幅完整的星图:地球与殖民星被无数光轨连接,每个站点都闪烁着不同文明的符号。
水晶瓶在光中碎裂,吴仁耀的身影滚落在地,背着的电脑包还在冒烟:“早说过我装了后门程序。” 他举着块电路板笑,“影组织的邪能核心密码,是用我爷爷的维修口诀改的 ——‘铁轨为骨,共生为魂’,就这还想抢轨交核?”
柯砚望着轨交核表面的光越来越亮,突然明白祖父那句话的意思 —— 两枚硬币本是一体,就像地球与殖民星,看似不同,实则早被轨交系统连在了一起。他伸手去扶吴仁耀时,发现自己的掌心多了个淡金色的印记,与轨交核表面的城派标志一模一样。
穹顶的金属板突然缓缓打开,露出都市的夜空。无数光轨从轨交核延伸出去,像流星般划过天际,落在每个地铁站台。柯砚仿佛能听见地面传来的欢呼,那是市民们发现地铁恢复运行的声音。
“结束了?” 石记船的能量枪滑落在地,稻能在光中渐渐平息。
晏清疏的古籍突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浮现出新的字迹,是她母亲的笔迹:“当不同的能量学会共生,就是新文明的开始。”
林晓星的冰雾在轨交核表面凝成镜子,里面映出所有守护者的笑脸:苏晴的冰雾在都市中心绽放,吴仁耀的祖父正被城派成员搀扶着走出控制室,望海镇的渔民们在修复被海啸损坏的堤坝……
柯砚握紧掌心的硬币,它们已经与轨交核的金属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哪枚是启动币,哪枚是邪能硬币。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 轨交系统的光,终于照亮了地球与殖民星之间的每一条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