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陷入漆黑的刹那,念念掌心的莹蓝光束突然变粗,将小铜牌悬浮在半空。牌背面的雪狐纹与虫卵外壳的纹路产生共振,在地面投射出盐场祭坛的立体图 —— 祭坛中心的凹槽,恰好能容纳这枚铜牌。
“这是破坏祭坛的钥匙。”
柯砚的硬币紧贴铜牌,面板上的邪能波动曲线突然变得平缓,“镇长女儿的清明不是偶然,她在被控制前,就把祭坛的弱点刻进了铜牌。” 他突然想起女儿砸槐花糕时的眼神,那瞬间的决绝里,藏着对父亲的反抗。
林砚将金属牌抵在虫卵上,虫卵的红光与铜牌的蓝光交织成螺旋状光带,光带触及仓库墙壁的瞬间,浮现出祭坛的防御机制:影组织在祭坛周围布下了三层邪能结界,每层都需要对应派系的能量才能破解。“城派的齿轮能量破外层,雪派的冰晶冻住中层,雾派的安抚咒瓦解核心。” 他的指尖在光带上滑动,“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苏晴的冰魄突然指向仓库后门:“后门通往祭坛的侧翼,那里的结界最弱。” 她的左肩伤口在蓝光中隐隐作痛,却握紧冰魄笑了笑,“雪派的事,该由我来了结。” 冰魄映出她身后的暗渠入口,三伯的族人正举着冰棱靠近,脚步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我去引开他们。”
林砚突然将念念塞进晏清疏怀里,金属牌在掌心转出金色弧线,“你们带念念去祭坛,我随后就到。” 他冲向仓库前门时,故意撞翻麻袋堆,谷物滚落的声响成功吸引了外面的注意,镇长的呼喊声夹杂着影组织成员的怒喝,渐渐远去。
晏清疏抱着念念钻进后门,潮湿的夜风带着盐粒的涩味扑面而来。祭坛方向的黑云越来越低,金色丝线已绷紧如琴弦,偶尔闪过的紫光中,能看见影组织成员正在搭建邪能阵 ——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被操控的木偶。
“这些人被影组织的精神咒控制了。”
晏清疏的玉佩散出柔和的金光,扫过最近的影组织成员时,对方的动作出现刹那的停顿,眼瞳里闪过丝痛苦,“雾派的安抚咒能暂时解除控制,但需要时间。” 她突然发现成员们的脖颈上,都戴着与镇长同款的黑色羽毛吊坠。
苏晴的冰魄在祭坛侧翼划出冰痕,外层结界的邪能遇到冰痕后开始消融,却在瞬间又生出新的黑雾。“结界能自我修复。” 她咬着牙将更多雪派能量注入冰魄,左肩的血滴在冰痕上,竟让消融的速度快了一倍,“需要用血脉之力加速破解!”
念念突然从晏清疏怀里挣出来,举着铜牌冲向祭坛中心。结界的黑雾像活物般涌向她,却在接触到莹蓝光束时纷纷退散。柯砚紧随其后,硬币的齿轮纹路在地面飞速旋转,外层结界的邪能被齿轮绞成碎片,发出尖锐的嘶鸣。
当铜牌即将嵌入祭坛凹槽时,镇长突然从黑云里冲出,黑色羽毛吊坠在他胸前剧烈跳动,眼瞳里的紫色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影组织回家的唯一希望!你们不能毁了它!” 他扑向念念的瞬间,晏清疏的安抚咒恰好落在他身上,吊坠 “啪” 地裂开,露出里面的蟹螯星碎片。
“你只是想让女儿恢复正常。”
晏清疏的古籍浮在镇长面前,书页上显现出他与影组织的交易:用念念的虫卵坐标,换女儿摆脱邪能控制的方法。“但他们给你的方法是假的,蟹螯星碎片只会让她彻底变成容器。”
镇长的动作僵住,眼泪突然砸在铜牌上,与念念的血融合在一起。祭坛的结界在此时剧烈波动,三伯带着族人冲破仓库后门,冰棱上的邪能与祭坛的黑雾汇成巨大的漩涡:“等虚空生物来了,整个望海镇都会成为我们的领地!”
苏晴的冰魄突然插进漩涡中心,柯砚的硬币与晏清疏的古籍同时注入能量,三派能量在漩涡中形成金色的茧,将邪能与黑雾层层包裹。念念的铜牌终于嵌入凹槽,祭坛发出刺耳的断裂声,黑云里的金色丝线纷纷绷断,像被剪断的琴弦。
虚空通道关闭的刹那,守航蟹的悲鸣变成喜悦的鸣叫,冰湖方向传来冰层融化的潺潺声。镇长女儿的身影突然从仓库方向跑来,眼瞳里的紫色已经褪去,手里举着半块没炸完的槐花糕:“爸爸,念姐姐说这个能治好你。”
林砚的身影紧随其后,金属牌上沾着新鲜的血迹,却笑得灿烂:“三伯的族人已经被守航蟹困住,雪派的叛徒,该清算总账了。” 他接过念念递来的铜牌,牌面的雪狐纹在阳光下渐渐隐去,露出 “念氏” 两个小字。
柯砚望着面板上归零的邪能数值,突然发现虫卵外壳的裂纹已经完全愈合,莹蓝色的光芒里,隐约能看见虫母蜷缩的身影,像个安睡的婴儿。远处的老槐树枝桠轻轻晃动,槐花飘落的速度,与星船记忆核心的跳动频率,完美同步。
而盐场祭坛的废墟里,块刻着影组织标志的石碑正在碎裂,碎片中渗出的金色液体,顺着地下暗渠流向冰湖 —— 那是蟹螯星的坐标数据,守航蟹的真身,正趴在湖底静静等待,像在执行某个古老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