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往嘴里塞了颗药丸,药味混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散开,他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他指着钟体背面的凹槽:“把引航石和两块吊坠放进去,能暂时稳住钟声。” 柯砚照做时,发现凹槽底部刻着三个并排的船锚,每个都缺了不同的角 —— 正好与三兄弟的吊坠吻合,拼在一起时,锚尖组成个完整的 “守” 字。
“石记船在雾岛维持封印,我在雪寺,” 黑衣人用刀划开手掌,将血滴在钟锤上,血液在锤身凝成细小的船锚图案,“老三本该守城市,却被吴仁耀策反了。” 他突然剧烈咳嗽,僧袍下露出道狰狞的疤痕,形状与黑袍人眼角的疤痕组成完整的眼睛图案 —— 正是镇港石上的刻痕,疤痕深处还嵌着点金色粉末,与引航石渗出的液体相同。
晏清疏的玉佩突然飞向雪山,在空中炸开成道蓝光,像道屏障暂时挡住了吴仁耀的动作。她拽着柯砚往山下跑,积雪在脚下化成蒸汽,沿途的经幡开始倒转,反写的经文渐渐变得清晰 —— 记载着三百年前的真相:黑帆船是上古时期用来平衡海陆能量的工具,后来被野心家篡改了船舵上的符文,才变成需要封印的邪物,而篡改符文的人,手腕上有个与吴仁耀相同的胎记。
“所以影组织的分歧是错的,” 柯砚突然明白,脚下的雪地正在显现出星图的纹路,“既不用献祭,也不用压制,而是要让船恢复平衡功能。” 他想起羊皮卷最后那句被忽略的话:“雾雪共生,船归其位”,当时只当是句普通的谚语。
回到码头时,石记船的渔船正等在岸边,甲板上摆着三个一模一样的木箱,箱角都刻着个极小的 “石” 字。见他们上来,他突然扯开橡胶围裙,露出与黑衣人相同的烫伤:“我早知道你们会来。” 木箱里装着三套潜水服,头盔上的灯组成船锚形状,潜水服的内衬绣着星图,与黑帆船上的图案完全一致。
“老三叫石望船,” 石记船往渔网里撒着桂花,渔网瞬间变得金光闪闪,“他负责维护城市的能量节点,三年前突然失联,我们才发现被吴仁耀骗了。” 渔网沉入水中的瞬间,柯砚看见网眼的排列与星图虚线完全相同,正在水里织成道金色的网,将湖底的暗流引向黑帆船的方向。
船驶向雪山下的湖泊,冰面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宽,黑帆船的船身已完全露出,桅杆上缠绕的锁链正在发光,每道链环都对应着城市的某个建筑 —— 天文台的穹顶、钟楼的齿轮、科技园的避雷针,链环转动的角度与这些建筑的朝向完全一致。
“吴仁耀想让船撞向能量最集中的科技园,” 石记船指着远处的光点,那里的光芒忽明忽暗,“那里的地下埋着最后块日光晶。” 他突然从舱底拖出个铁笼,里面关着只长着齿状吻部的生物,正啃着半片海藻 —— 与羊皮卷上的咬痕完全吻合,“这是‘船灵’,能在水里指引方向,它的祖先当年跟着黑帆船一起沉入湖底。”
靠近黑帆船时,柯砚发现船身的木板竟是由无数小船影组成的,每片木板上都刻着名字,有石守航,有老和尚,还有些陌生的名字,最后片木板空着,形状与引航石相同,边缘还留着新鲜的刻痕,像是刚准备刻上名字。
黑衣人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手里举着从钟楼拆下的钟锤:“用这个能打开船舱。” 钟锤落下的瞬间,舱门 “吱呀” 声打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 石望船被绑在桅杆上,胸口的船锚徽章正在发光,脚下的阵法与地宫里的镇船阵相呼应,只是阵眼的漩涡是倒转的。
“吴仁耀不是影组织的人,” 石望船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卡着沙子,“他是当年海难失踪者的后代,想让船撞毁城市报仇。” 他挣脱绳索,从怀里掏出半块船锚吊坠,与另外两块拼在一起,完整的漩涡中心浮出个 “守” 字,“三兄弟的血才能启动平衡装置,这是石家祖传的规矩。”
当三兄弟的血滴在吊坠上,黑帆船突然剧烈震动,船帆上的黑布完全脱落,露出底下的星图,与天空的星座完美重合,船身上的木板开始重组,小船影们像有了生命般互相咬合。柯砚这才明白,所谓的黑帆船,其实是艘巨大的星轨船,能吸收海陆空的能量,维持整个世界的平衡,而那些船影,都是历代守护者的灵魂。
吴仁耀的身影出现在船头,手里的日光晶已经亮起,晶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太晚了,能量网已经逆转。” 他按下晶块,城市方向传来爆炸声,天文台的穹顶正在坍塌,碎片像流星雨般落下,“我要让你们石家欠的血债,用整座城市来还!”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手腕上的胎记在金光下格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