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室穹顶的晶体炸裂声未落,三股邪能流突然融合成巨大的漩涡,暗紫色的能量壁将众人困在中央。柯砚的硬币在漩涡边缘炸开金芒,却被邪能瞬间吞噬 —— 这次的能量波动里,混着影组织首领墨的意识碎片,正疯狂叫嚣:“用你们的记忆喂饱它!”
石记船的能量枪刚射出潮汐弹,就被漩涡卷成能量丝,反缠向他的手臂。“老板娘的海带干都镇不住你?” 他怒吼着拽出腰间的折叠刀,刀刃上还沾着望海镇的海盐,划向能量丝时竟溅起火星,“原来邪能怕这咸腥味!” 苏晴的冰魄立刻会意,冰雾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盐粒,撒向漩涡时,邪能发出被灼烧的嘶鸣。
晏清疏的古籍在地面快速翻动,父亲笔记里的 “熵寂共生阵” 图案逐渐清晰:“需要四人站在阵眼,用各自最痛的记忆当祭品!” 她的指尖划过 “背叛” 二字,古籍突然投射出父亲与墨站在一起的画面,“我先来。” 雾纹顺着她的指尖注入阵眼,邪能漩涡剧烈震颤,仿佛被这段记忆刺痛。
柯砚的硬币突然抵在她的手腕上,金能与雾纹交织成盾:“不是祭品,是武器。” 他看向石记船,“你父亲跳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石记船的动作猛地顿住,能量枪差点脱手 —— 这个他从未对人说起的秘密,此刻却成了破局的关键。
“他说……‘望海镇的潮水,会送我回家’。” 石记船的声音带着哽咽,腰间的海带干突然发出微光,与他的记忆产生共鸣。当这句话融入共生阵,潮汐能竟在漩涡中心炸开成望海镇的防波堤幻象,邪能撞上堤坝的瞬间,像退潮般向后翻涌。
苏晴的冰魄在这时飞向漩涡顶端,冰雾中浮现出林晓星离开冰场的背影 —— 这次她没有回避,而是让成年的自己走上前,轻轻说了句 “我等你很久了”。冰雾与记忆融合成锋利的冰锥,刺入漩涡时,邪能里的墨的意识发出痛苦的嘶吼:“你怎么敢……”
林晓星的星形水晶突然升空,与冰锥、防波堤、古籍阵眼形成三角。“哥哥,我记得你的水晶是什么颜色了。” 她的声音穿透漩涡,“是和望海镇夕阳一样的金红色,不是黑色。” 水晶光芒暴涨,漩涡中的暗紫色竟开始褪色,露出底层微弱的金光。
柯砚抓住机会,将硬币嵌入共生阵的中心:“奶奶说过,熵寂的记忆没有好坏,只有被记住和被遗忘。” 他手背的紫斑突然停止蔓延,金能顺着阵眼注入漩涡,将那些被墨扭曲的记忆碎片一一剥离 —— 有孩童的笑声,有水晶的光泽,还有熵寂母星未坍缩时的星空。
邪能漩涡在纯净的记忆冲击下急速缩小,墨的意识碎片发出不甘的咆哮:“你们赢不了坍缩!” 最终在星形水晶的光芒中消散。核心室的地面露出个暗门,里面藏着艘小型飞船,舱壁上刻满了熵寂文字,翻译过来是 “共生者号”。
晏清疏的古籍自动记录下飞船的启动密码,正是四人刚才注入阵眼的记忆片段组合。“是我父亲留下的。” 她抚摸着舱壁的刻痕,“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石记船突然发现飞船的控制台旁,放着个和望海镇地窖里一样的铜盒,打开后里面是半块星形水晶,与林晓星的那块恰好能拼合。
“是墨小时候的水晶碎片。” 林晓星将两块水晶合在一起,完整的星形发出温暖的光,“他不是天生的毁灭者,是坍缩能量污染了他的记忆。”
柯砚的硬币投射出 “最后共生地” 的实时画面:墨正站在颗即将坍缩的星球上,黑袍下的水晶发出刺眼的黑光。“还有六个小时。” 他握紧硬币,紫斑已开始消退,“‘共生者号’的能量刚好够我们抵达。”
苏晴的冰魄飘向飞船舷窗,冰雾里映出五人的身影 —— 柯砚调试着控制台,晏清疏查阅古籍,石记船给潮虫喂食海带干,林晓星捧着完整的水晶微笑。冰雾突然凝结成张星图,通往 “最后共生地” 的路线旁,画着个小小的糖葫芦图案。
“出发。” 柯砚按下启动键,飞船冲破记忆库的废墟,朝着那颗濒死的星球飞去。舱内的共生之环与星形水晶共振,映出熵寂双生子的童年画面:两个孩子在水晶森林里追逐,手里各举着半块星形水晶,笑声像星星落进了银盘。
石记船突然掏出四支冰制糖葫芦,分给每个人:“老板娘说,打架前得吃饱甜的,才有力气赢。” 林晓星咬了口,水晶的光芒更亮了些,仿佛也在品尝这迟到多年的甜味。
六个小时的航程,在记忆碎片的闪回中悄然流逝。当 “共生者号” 抵达 “最后共生地” 的轨道时,那颗濒死的星球正发出不祥的红光,墨的身影在红光中显得格外孤寂。
林晓星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水晶:“这次,我们一起回家。”
苏晴的冰魄与她并肩而立,冰雾里的童年画面与现实重叠,仿佛两个时空的约定,终于要在坍缩降临前,画上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