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浪冰文号” 驶离望海镇时,石记船还在翻来覆去地看那张 “藏私房钱的星球” 星图,指尖在某个标注着 “糖葫芦” 的星球上戳了又戳。
“等找到这个地方,我要给晓星买一飞船的糖葫芦。” 他突然想起什么,往苏晴那边凑了凑,“你小时候爱吃什么?下次补给时我给你捎点。”
苏晴的冰魄正悬在舷窗边,冰雾里映着望海镇防波堤的轮廓,听到这话突然晃了晃,凝结出支冰制的草莓味冰棍。
“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冰场旁边的小卖部有卖,五毛钱一支。”
柯砚的硬币在这时弹出段新的导航信息,目的地坐标恰好落在苏晴记忆中的冰场旧址,奶奶的字迹标注着:“此处记忆波与熵寂晶体同源,需警惕‘未完成的告别’形成的能量漩涡。”
晏清疏的古籍自动翻开到 “地球记忆图谱”,冰场所在的位置被雾纹圈了起来,旁边画着个小小的冰刀图案。
“我父亲的笔记里提过,这座冰场在三十年前曾是‘跨文明记忆交换站’。” 她指尖划过图案,“当时有很多异星孩子来这里学习地球的‘童年游戏’,晓星的父母就是那时来的熵寂使者。”
飞船降落在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时,眼前的景象让苏晴愣住了 —— 曾经的冰场早已被拆成片空地,只有角落里还立着半截锈迹斑斑的围栏,上面模糊的 “速滑训练基地” 字样,被风雨啃得只剩几个残缺的笔画。
石记船用能量枪扫过空地,显示屏上突然跳出三维重建图:蓝白相间的冰场、卖冰棍的小卖部、墙上贴着的卡通海报,与苏晴冰魄里的记忆分毫不差。
“能量场很活跃。”
柯砚的硬币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嗡鸣,“这里的记忆没有消失,只是被埋在了混凝土下面。” 他刚说完,地面突然泛起淡蓝色的光,无数冰刀划过冰面的轨迹从地底浮现,像一条条发光的银带,最终汇聚成苏晴与林晓星当年玩耍的区域。
苏晴的冰魄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向那片区域,冰雾与地面的蓝光碰撞,竟凭空凝结出半块冰场 —— 冰面光洁如镜,甚至能看到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练习旋转,其中一个没站稳,另一个慌忙去扶,两人笑着滚作一团。“这是……” 苏晴的眼眶突然红了,冰魄里的草莓冰棍 “啪嗒” 掉在地上,化作一滩带着甜味的水。
“是‘记忆实体化’现象。” 晏清疏的古籍在空地上展开,页面上的文字与冰面的蓝光产生共鸣,“当强烈的未完成记忆遇到同源能量,就会重现当时的场景。” 她指着冰面上女孩们交换水晶的画面,“这里的能量漩涡,就是你们当年没说出口的‘再见’形成的。”
石记船突然 “哎哟” 一声,蹲下身揉了揉脚踝 —— 刚才没注意,被块凸起的水泥绊倒了,而那块水泥的形状,竟与望海镇地窖里的潮虫一模一样。
“这地方也有‘原住民’?” 他刚说完,地面的蓝光突然剧烈闪烁,冰场的幻象开始扭曲,小卖部的位置浮现出个模糊的黑影,手里举着支融化的冰棍,正幽幽地盯着他们。
“是‘记忆残留体’。” 柯砚迅速将硬币抛向空中,金色的防护罩将众人护在中间,“它由未被妥善处理的告别情绪形成,会不断重复当年的场景,直到找到‘完成告别’的契机。”
黑影听到这话,突然朝苏晴伸出手,冰棍融化的水在地面汇成字:“草莓味的,还你。”
苏晴的冰魄突然向前飘了飘,冰雾里凝结出支完整的草莓冰棍,轻轻放在黑影面前。
“当年…… 我不该不告而别。”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冰面的幻象里,成年的她正蹲在童年自己身边,轻轻说了句 “对不起”。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化作点点蓝光,融入冰面的记忆轨迹中,小卖部的幻象里,卖冰棍的老爷爷正笑着朝这边挥手,像在完成一场迟到了十几年的告别。
柯砚的硬币在这时发出柔和的光芒,投影出段被遗忘的画面:林晓星离开冰场的那天,曾在围栏上刻下串熵寂文字,翻译过来是 “我在星轨等你”。石记船用能量枪对着刻痕的位置扫了扫,地面突然弹出个小小的金属盒,里面装着枚冰刀形状的徽章,背面刻着苏晴和林晓星的名字缩写。
“这是晓星留的!”
苏晴的冰魄轻轻托起徽章,冰雾里的冰场幻象突然变得完整 —— 两个女孩在冰场中央转圈,冰刀划出的轨迹在空中组成颗星星,与记忆库能量核心的星形图案完全吻合。晏清疏的古籍在这时记录下新的发现:“冰场的记忆能量与望海镇晶体、熵寂碎片形成三角共振,这是‘童年共生’的能量基础。”
离开空地前,石记船在半截围栏上用能量枪刻了串糖葫芦图案。“给后来人留个念想。” 他拍了拍苏晴的肩膀,“以后想回来看看,我陪你。” 柯砚则将硬币贴在地面,收集了些纯净的记忆能量,“这些能帮晓星稳定记忆库的核心。” 晏清疏的古籍里,多了片从冰场旧址捡来的枫叶,叶脉的纹路恰好与冰刀划过的轨迹重合。
飞船升空时,苏晴的冰魄里,那半块冰场的幻象并没有消失,反而多了几个新的身影:柯砚在教石记船滑冰,结果两人一起摔在冰上;晏清疏坐在场边,古籍摊在膝盖上,雾纹在冰面画出片小小的星空。
导航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提示音,星图上 “星轨上的童年” 坐标旁,跳出一行红色警告:“检测到多股陌生能量正在靠近,与影组织残余信号特征吻合,预计 30 分钟后抵达当前空域。”
柯砚迅速切换到战斗模式,硬币投射出防御阵型图:“石记船准备能量枪充能,苏晴用冰魄强化飞船外壳,晏清疏,解析对方能量频率,我们可能要在抵达下一站前,先打一场遭遇战。”
石记船往嘴里塞了把海带干,含糊不清地应着:“正好试试老板娘给的新能量弹,说是能专治影组织的邪能。” 苏晴的冰魄已贴在驾驶舱壁上,开始凝结防御冰层,冰雾中隐约映出即将到来的能量波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