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连下了很多天,地面上都堆积着尚未融化的雪花。
小原游走进警视厅,将自己的书包取下来放在桌上,摘掉手套围巾搓搓手,脱了外面的大衣挂起来,这才打开电脑处理堆积的案件卷宗。
文字在脑海之中晃动着,键盘跳动着录入信息,手边放着笔和纸用来记录一些关键信息。
“咖啡。”
一只手伸了过来,白鸟任三郎穿着一身平整整洁的西服,将咖啡杯递过来,补充道:“冷的,无糖无奶。”
“谢谢。”小原游露出一点笑容,然后低头继续看卷宗,感觉脑子都有点乱糟糟的。
他早上去学校上了一节课,这才赶到警视厅继续上班。
白鸟任三郎看看小原游,疑惑道:“休假两天似乎状态恢复了?”
“嗯,休息能够很好的放松诶。”小原游低声说着,敲完一行字后抬眸看着白鸟任三郎,“不过也算不上完全的休息,似乎又在案发现场偶遇了。”
白鸟任三郎想想追思会发生的意外,无奈一笑,“意外罢了,也不是每一次休假都能遇上案发的。”
说完,白鸟任三郎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旁边处理日常事务。
警察们进进出出,各自有各自忙碌的事情。
小原游在心里叹了口气,想了想最近频发的案件。
每一次休假都遇上案件,那是休假的事情吗?
那明明是柯南的问题。
小原游回忆着自己和毛利兰的聊天,沉默片刻后还是无奈叹息一声。
是自己的问题,自己不该因为想要刺激工藤新一所以邀请毛利兰一同去追思会的。
他就应该明白小兰不会狠心到丢下工藤新一不管,而工藤新一总会追着组织的。
“案件,小游和白鸟跟我走。”
目暮十三接了电话,套上大衣后出门,“穿厚点别感冒了。”
小原游应了一声,挂起来不久的大衣套在西服外面,围巾和手套一同带上,快步冲出了警视厅。
车辆碾压着雪花前进,穿越东京市区直奔郊区,最后停在了一幢别墅门口,在案发现场,毛利兰正挽着毛利小五郎的手臂等待着,身旁还有工藤优作牵着柯南。
小原游眼皮一跳,看着目暮十三下车后和两人交谈,转身走进案发现场之中。
毛利兰当即跟了上来,压低声音,“杀人事件,我们受邀来参加这次晚宴,但是出现了杀人事件,现场还有很多很多的……面具。”
小原游:?
这么适应身份吗?
“不要管这些事情,在外面等我。”小原游推了一把毛利兰,将皮手套摘下来揣进兜里,换了白手套开始搜查,“无聊的话去车里等我,车里好像还有零食可以吃。”
他走进案发现场,身旁三只鬼冲上去捂住了受害者的嘴保持安静。
小原游绕着现场走了一圈,拎着证物袋将值得注意的证据和线索拍照留证后搜集起来,在心里默默串联线索。
伊达航跟着小原游飘着找证据,但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提醒,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绑架了小鬼离开现场避开小原游询问审讯。
片刻之后,小原游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推断,伊达航给出自己的搜查过程,诸伏景光给出了一份受害者的指认。
几番对比,确认没有出错之后小原游探头看看毛利小五郎,朝着对方鬼鬼祟祟的招招手。
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走过来,“喂喂,你这个小子身上有没有带火柴,我的打火机好像坏掉了。”
“带了。”小原游低声应下,从兜里摸出火柴递过去,顺便将推理过程塞进毛利小五郎的手里,“毛利先生来这里吧,这边避风,不要站在风口,会冷的。”
小原游露出一点笑容,抬脚朝着门外走去,路过白鸟任三郎的时候停顿一下,两人站在门口盯着受害者的尸体。
毛利小五郎背对走廊仔细看着推理程序,工藤优作和柯南被小原游和白鸟任三郎挡在另一边。
“有什么发现?”白鸟任三郎挑眉,疑惑道:“凶手侧写?”
“复仇,男性,一种很有仪式感的杀人手法,面具在这个案件之中可能隐喻受害者同样戴着面具,表里不一。”小原游点燃一支香烟,左右看看后压低声音,“毛利侦探会推理的,他已经有思路了。”
白鸟任三郎嗯了一声,转而又看看小原游,“你对小学生也不用如此警惕,有些时候不用借着毛利侦探的手进行破案。”
小原游无奈一笑,“我只是……害怕。”
普通案子,没有什么出风头的想法。
毛利小五郎抽完了一支香烟,这才抬脚走向了目暮十三,认命一般当一个挂名侦探开始推理。
工藤优作侧头,用一种迷惑的视线看着毛利小五郎,半晌又把目光挪到了小原游的身上。
敏锐,聪慧,身份又复杂,那么……
“小兰。”
小原游将烟头熄灭,站在毛利兰的身旁,脱了外套披上去,疑惑道:“怎么没有留在车上,车上有暖风,会暖和一点。”
“不放心。”毛利兰笑笑,又看了小原游一眼。
沉默片刻,毛利兰伸出手将小原游用来搜证的白手套摘下来,套上兜里那双皮革手套,声音温和,“你怕冷,这个暖和,我和爸爸等会儿去警视厅录笔录,结束之后等你下班,吃火锅行吗?”
小原游嗯了一声,旋即又低声道:“抱歉,是我的问题。”
毛利兰怔了一瞬,“不是你。”
小原游离开之前已经嘱咐过不要离开宴会厅,要保证自己始终在人群拥挤的地方,但……
是自己鲁莽,追着去了安全通道。
毛利兰温柔笑着摇摇头,看着小原游朝着目暮十三点头后跟了出去。
毛利小五郎走过来,疑惑地视线在毛利兰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忍不住皱眉,“你终于放弃那个侦探小子了?”
一旁,侦探小子和侦探小子的父亲不约而同半月眼,却又忍不住用一种忐忑的眼神偷偷看着毛利兰。
“爸爸又在说什么?”毛利兰仰起头,眼神天真无辜且温柔,“这话说得好像是我终于洗心革面和无能丈夫离婚了,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瞎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