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晚上出现场的原因就是想我了?”
小原游搬着小凳子坐在车辆旁边,看着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打开车门舒展长腿的男人,眼底都带着好奇,“我以为你腿伤痊愈之前都不会值夜班的。”
“死人了,我肯定要出来。”大和敢助眯起眼睛看着正在勘察现场的警察,半晌后转头看向小原游,“凶杀还是意外坠楼?凶手,证据。”
小原游将自己的小黄本子递过去,“在这里。”
大和敢助低头看了一眼,喊了一声下属,把本子展示一番又塞进小原游的兜里,“除了你没有人靠近过现场吧?”
“没有,我拦下了。”
烧烤炉搬了下来,降谷零一边烤串投喂警察和高中生,一边点上线香投喂小鬼。
他的视线在小鬼身上转了一圈,又挪回来看着大和敢助,“最近腿还痛吗?我休假,可以在长野留一段时间。”
“下雨的时候有点痛。”大和敢助顺手拍拍小原游的脑袋,“以后见我就蹲着,要不然拍不到你的头,你这个身高长得太快了。”
“没有热敷吗?要用那种粗盐粒加热后热敷的。”小原游晃了晃头,“我吃的多,长得快。”
可能是因为以前离家近,家里吃饭主打吃饱就行,后来去了长野上学,再去东京,好歹还讲究一下什么荤素搭配之类的东西。
还方便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投喂,大和敢助巡逻路过都要带他出学校吃饭呢。
沉默许久,大和敢助压低声音,“我最近在调查以前的案件,你要是没事也帮帮我,等这个案件结束,说不定高明能回长野本署,到时候我……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忙。”
小原游悄悄抬眸看着大和敢助,许久之后才憋出一句,“结婚?”
大和敢助小麦色的皮肤在夜色之中染上一层奇怪的红,半晌才嗯了一声,“也算吧。”
小原游:……
非要等案件结束吗?
就不能现在吗?
其实说实话,如果结婚了心情变好了,说不定破案的时候还有更多奇思妙想呢。
“哦,我知道了。”小原游闷闷的应了一声,“我过几天回东京找婚纱馆兼职。”
大和敢助没有多说什么,看着警察们将犯人抓起来塞进警车,这才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
金发的男人正在收拾烧烤炉,两个女孩帮忙熄灭木炭整理垃圾。
他想了想,“这里离你家有点远,别回家了,去家里睡吧,两个女孩和由衣回家。”
小原游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钥匙串,“我去高明哥家里,离得近,也好久没有收拾了,我去帮忙打扫一下诸伏家的宅邸,明后天再回家看看。”
小鬼还想着故地重游呢。
大和敢助将手掌放在小原游的头顶,指腹抓着头发蹭了蹭,“去吧,回家之前来找我,有些东西要带给高明,最近没休假了。”
“好。”
小原游应下,从后备箱取出毛毯盖在大和敢助的腿上,这才关上车门目送警车呼啸着离开。
小原游将手里的小黄本和钥匙揣起来,转过头看向降谷零,“你干脆开个居酒屋吧,你差点儿就在尸体旁边给警察卖烤串了。”
闻言,降谷零笑了笑,“那可不是我的梦想,是朗姆的梦想。”
降谷零擦擦手,看着两个女孩上车后才看向小原游,“我开车还是你开车?”
“我来。”小原游接过车钥匙,语气平静,“你没去过那边,不认路。”
几人上车,车辆沿着小路离开,驶向熟悉的宅邸。
已是深夜,降谷零靠着聊天提神,“你觉得今天这个案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还是想不通凶手的杀人逻辑,两个人的研究成果一个人发表,这种事情啊……”小原游撇撇嘴,“死了一点都不好玩,要是我……”
降谷零看过去,“要是你?”
后排,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探头,“要是你?”
小原游眨了眨眼睛,沿着路灯照亮的公路前进,“要是我就继续给他送两个研究成果,捧得高高的再摔下来,把盗窃者的罪名焊在他的身上,自己变成新闻中被欺压的可怜天文学天才,他的惶恐不安与嫉恨妒忌,还有失败后像是流浪狗一样的姿态,都能变成养分啊。”
谁还不会死呢?
提前把结局送给仇人就可以了吗?
那种时间累积下滋生的细密仇恨,绝对不能被死亡按下终止键,否则往后余生想起来的时候都会怪自己下手太干脆。
三双眼睛聚集在小原游的侧脸上,半晌后对视一眼,一言不发。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不,单纯不划算,亏本生意罢了。”小原游叹息,“别人的过错,我复仇还要付出代价,那就避免代价,我更喜欢不影响到我的复仇。”
蠢货,杀人都能留那么多把柄。
小原游顺着熟悉的道路将车辆开到了熟悉的房子外面停下,熄灭车灯。
钥匙塞进锁眼之中打开门,房子倒是不脏,单纯没人住的寂寞气息。
灯打开,小原游熟门熟路绕去盥洗室接水,先收拾一间客房安顿两个受惊过度的女孩,这才开始打扫其余的地方。
降谷零跟在身后,好奇的探头,“这个房间是谁的?”
“高明哥的。”
“这个呢?”
“书房,一般是高明哥在用,里面还有景光哥小时候的图画书。”
“哦哦,我看看,不过景光房间在哪里?”
“在旁边,有个小阁楼,他会把抓回来的甲壳虫装进玻璃罐子藏在阁楼里。”
降谷零回头看着小原游,“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小原游和景光的年纪差了十岁了。
小原游出生的时候,他正在和景光都认识好久了。
小原游抬眸瞥了一眼降谷零,“远方亲戚,再怎么远还是有点血缘关系的好吧?”
他年纪小,可是他父母年纪不小啊。
他爸妈都抱过景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