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小原游再一次变得精神十足。
早晨起来准备了早饭,然后拎着自己的水杯走向新野署。
小原游拜托了进山的邻居带着毛利小五郎等人去山里徒步,自己和安室透两个人坐在小小的警察局之中发呆。
“哟?弟弟来了?”
脸颊圆圆的中年男警察坐在椅子上面,看到来人后又看向诸伏高明,“你怎么也不劝他回去上学?”
诸伏高明静静翻看着自己手中的中华小说,语气平静,“犟,劝不动。”
差不多能猜到原因,劝也没用。
男人看了一眼诸伏高明,撇撇嘴,“看的真开。”
他挪动自己圆润的肚子,从兜里摸出两块巧克力丢给小原游,“吃,吃完再给你高明哥写报告,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朝着诸伏高明说道:“长野本部那些老头子想你弟弟了。”
诸伏高明嘴角一抽,“想?”
想挑拨离间茶言茶语了?
想警察自己打自己了?
想写不完的检讨书了?
诸伏高明只觉得小原游这个乖学生有点长歪了,但好像也并不觉得意外。
他撑着下巴品着清茶看完最后一页,这才拿出钢笔将小原游打好草稿的文字誊抄下来,“那我交检讨书和述职报告的时候带他去本部玩两天,小游昨天还说也想念那些警察了。”
坐在诸伏高明对面的男人点点头,摸着下巴认真开口,“带上我,我也看。”
好久不见,有点想念。
他虽然是个警察,但是自己不对付的那些人一片混战打的内裤都飞了的场景也很好玩嘛。
打完之后就会被上级的上级训斥得跟孙子一样,顺便每个人都交一份厚厚的检讨。
小原游恍若不觉,自顾自抄写着卷宗,偶尔还要转头问问诸伏高明案件细节。
没什么大案子,最大的案子就是柯南来查的时候遇到的杀人案,当时高明哥还去出差了。
其余的……
村里谁拿了谁的鸡,谁喝醉了吐别人家门口。
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原游猛地从卷宗之中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诸伏高明,“高明哥,你什么时候去京都出差?”
诸伏高明一愣,摸着下巴想了想,“不确定。”
“再多带两个小本子吧。”小原游晃了晃自己兜里那个黄色的随身小本子,语气认真,“不够用。”
到时候分给诸伏景光,要不然诸伏景光喝醉了还要絮絮叨叨。
诸伏高明笑着应下,指了指本子,“继续写。”
身后,诸伏景光嘴角抽搐,“我哥哥这么开朗的吗?都奴役小孩子了。”
一旁,伊达航认真点头,“是我的话我也让他写,你卧底当多了不知道,我也很讨厌写这种东西。”
不仅要记录案件过程搜证过程,还要写自己的反思与反省,还要加上感想与展望未来。
诸伏景光嘴角抽搐着,“那还是我的错了?”
伊达航想了想,“没事,下次你口述。”
诸伏景光:……
那还是算了吧,他也很讨厌写报告的好不好?
可能真的是卧底当多了。
两小时后,小原游拍拍手站起身来,“好了结束,我回家准备午饭,你们两个人不要去买也不要回家做饭。”
“好的小游。”圆圆的警察露出温和的笑容,目送两个年轻人离开。
圆脸警察靠在椅子上面,看着小原游的背影,“真不容易,当初高中校园的犯罪嫌疑人现在也能变成警察了。”
“什么犯罪嫌疑人,别乱说话。”诸伏高明嘴角挂着笑,语气平淡,“同学混战他看戏,这可不算嫌疑人。”
圆脸警察:……
是吗?
那如果老师校长也陷入了混战之中只剩下一个小原游乖巧趴在桌上写字呢?
别人打架混战,还不忘从敌人兜里找出零食投喂小原游,校长的假发都被掀翻了还得转移战场避免打扰小原游写作业。
门外,安室透看着小原游,“你干什么了?”
“没什么,正常交朋友啊。”小原游无辜摊手,盘算着今天的午餐,“你想要吃荞麦面吗?你吃一份我吃一份,但你介意我在吃饭前烧香吗?”
安室透:?
祭拜?
以前不明白祭拜谁,现在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他看着小原游平静摇头,“不介意,下午有什么安排?”
小原游想了想,“蹲家里糊祭品,做晚饭,吃完之后准备一下宵夜,晚上泡泡澡睡觉。”
假期诶,他能这么早爬起来都是因为昨晚睡得早。
闻言,安室透点了点头,“我陪你——”
话音未落,手机微微一亮。
在安室透疑惑的视线之中,小原游拿出手机翻看着邮件,半晌后叹了口气。
“怎么?”安室透走在小原游的身边,疑惑询问,“是……”
警察还是组织?
还是打工生活?
“犯罪分子似乎也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回去得上学了。”小原游的肩膀耷拉下来,死气沉沉的,“你愿意陪我去坑琴酒一笔钱用来买书包买衣服买辅导书吗?”
安室透:……
这么穷?
安室透想了想,“我的行动资金还剩很多,分你。”
也对,年轻,新人,行动资金也没多少。
况且是学弟,是没有血缘的亲弟弟,照顾一下应该的。
小原游感觉波本好像打算替朗姆挖墙角,“好吧。”
花!
波本的行动资金也有自己出力,自己都给琴酒放风半年了!
回到家里,进山徒步的小伙伴们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姐姐和小外甥女在。
小原游抱着小女孩坐在走廊上,低头准备着食材,声音轻柔,“几点睡醒的?”
小女孩靠着小叔叔的胸膛,掰手指好久都没有数清,“忘掉了。”
她将脸贴在小原游的胸膛上,抓着小原游的衣领,“叔叔能不走吗?”
“不能,叔叔还要上学上班。”
“那美月把零花钱给叔叔,叔叔陪美月玩。”
“好,陪你玩。”
安室透坐在小原游的对面,眼底都带着迷茫。
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让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成为卧底呢?